聚寶閣后院。
午后。
郭竹慵懶地躺在躺椅上瞇著眼睛。曬著太陽,時不時看眼在一旁忙前忙后照顧他的趙云。
最開始被照顧的時候郭竹很不習(xí)慣,他甚至告訴趙云:不用這樣,她是聚寶閣的掌柜,要去忙聚寶閣的生意。
結(jié)果趙云并不反駁,只是帶著微笑地看著他。
郭竹當(dāng)場敗下陣來,心里從最開始的不合適,到現(xiàn)在的習(xí)慣,郭竹只適應(yīng)了三天。
那天郭竹偷偷調(diào)換了龍騰劍,第二天趙云沒有告密,郭竹對她的信任就增加了一些,但是不多。
‘這都三天了,童博還沒發(fā)現(xiàn)龍騰劍的問題嗎?’郭竹心中暗自思考,‘也許沒發(fā)現(xiàn),畢竟神物自晦,也許發(fā)現(xiàn)了,但是并不聲張,想要引蛇出洞?!?br/>
正當(dāng)郭竹思考時,本該在店里守著的尹南一路小跑來到了后院,恭敬道:“公子,童家老大來找你了?!?br/>
聽到這話,趙云不動聲色地撇了一眼郭竹,意思像是說:調(diào)包的事是不是被發(fā)現(xiàn)了?
郭竹先是搖頭,然后對尹南道:“有請?!?br/>
尹南得到肯定的回應(yīng),便退下了,一起離開的趙云。
不一會兒,童博在尹南的引導(dǎo)下來到了聚寶閣的后院。
微風(fēng)輕撫,院中一人站立等候,一把躺椅還在輕輕搖晃著。
陽光照射下,斑駁的光影印在他純白衣袍上,那人笑容和煦真誠。
‘謙謙君子?!@是童博再次看到郭竹的第一想法。
“童兄不在家好好養(yǎng)傷,怎么到我這邊來了,可是有短缺之物?”郭竹拱手問道。
童博抱拳回禮,“郭兄安排周到,童博今日是過來感謝郭兄的?!?br/>
“就謝這個?”郭竹眨了眨眼,語氣越帶揶揄。
“更加要謝的是郭兄對我們兄弟的救命之恩……”童博語氣鄭重,但話還沒說完就被郭竹打斷,“有什么謝不謝的!來,坐下說?!闭f著指著旁邊的石桌和石凳。
童博猶豫了一下,道了聲謝,坐了下來。
這時候剛剛離開的趙云回來了,手上還端著水果和茶點,“童大哥來啦,常常我泡的茶?!闭f著就自覺的茶點放下,順便把之前的點心收走。
“郭兄真是好福氣呀。”童博看著端著茶點離開的趙云調(diào)侃道。
郭竹假裝聽不懂童博的調(diào)侃,沒好氣地道:“什么好福氣?這是我雇的掌柜,付工錢得好吧?!?br/>
童博輕笑,“不知道你付了多少工錢,掌柜還要做端茶送水的活?!?br/>
“你還說我?豆豆呢?”郭竹反擊。
“豆豆很好啊!”提起豆豆,童博溫柔地笑了起來。
“哦,很好啊?!惫裨俅无揶淼匦Φ?。
童博笑而不語,只是端起茶杯準(zhǔn)備喝茶。
“哎?你的茶怎么和我的茶不一樣呀?”郭竹聞著茶香問道。
“有嗎?”童博疑惑,搖頭道:“我不懂茶。”手里還端著那杯茶。
郭竹卻從童博手上奪過那杯茶,叫道:“好??!明前龍井!之前從來沒給我泡過這么好的茶,來,你喝我這杯?!闭f著不由分說地把自己手中的茶塞到了童博手中。
在童博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情況下,一口喝下了原本童博的茶。
童博看到這一幕啞然失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然后說出了來意。
早就知道劇情的郭竹,認(rèn)真地聽童博說完他們逃出水月洞天的經(jīng)歷和原因。
大概就是童氏一族當(dāng)年為了躲避一個大仇人的追殺,舉族遷移一個仇人不知道的地方,給這個地方取名叫水月洞天,并且立下祖訓(xùn),童氏一族,終生不得踏出水月洞天一步。
童氏一族也一直恪守著這個規(guī)矩。
時光荏苒,白云蒼狗。
直到童氏一族這一代族長生了重病,童戰(zhàn)查閱古籍,查到血如意對重病之人有療效,童戰(zhàn)就帶著弟弟童心出來尋找血如意,童博知道后想與童氏一族的長老合力用法術(shù)帶回了童戰(zhàn)和童心。
誰知道卻帶回了童戰(zhàn)和豆豆,最后血如意還被豆豆打碎,破碎后的血如意釋放的寒氣,冰封了整個水月洞天,只有童博幾人成功逃離。
聽完童博的描述,郭竹感嘆道:“原來水月洞天出來如此大的變故?!?br/>
“那童兄就不要想著回去了,就在這里好好的生活吧,一切要向前看?!惫癜参康?。
童博搖頭,道:“水月洞天是生我養(yǎng)我的地方,那里還有很多童氏一族的族人,我不能放棄他們!”
“救人啊!”郭竹苦笑道:“這我不會啊!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這你應(yīng)該找御劍山莊,血如意是他們的東西,他們肯定知道如何破除冰封?!?br/>
童博聽到這話,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苦笑道:“血如意當(dāng)時是我們搶走的,而且還打碎了,你覺得我去御劍山莊尋求幫助,御劍山莊有多大可能會幫我們?”
“等等,我好像想漏了一件事情。”郭竹站起身踱步。
“什么事?”童博急切地問道,希望從郭竹那里聽到好消息。
郭竹站定緩緩開口,“你們搶奪血如意那天我也在,后來得知血如意是從一個侍女那里奪走的。”
“你說如果御劍山莊的人知道血如意被摔碎就會造成這么可怕的后果,他們還會讓一個不會武功的侍女……”
聽到這童博面露絕望。
“運、送、血、如、意、嗎?”郭竹一字一頓地反問道。
童博臉色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他知道解決水月洞天冰封的線索又少了一條。
但是郭竹下面一句話,又讓他絕望的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不過,如果真的有人知道解決血如意造成的冰封,那這個人只有御劍山莊的尹二爺了?!?br/>
“眾所周知,這個尹二爺是個奇人??!”郭竹感嘆道。
童博苦笑,“郭兄,你就被逗我了,就算尹二爺知道如何解決冰封,也不會告訴我的。”
“哦?你是說你們和御劍山莊的恩怨嗎?還是說尹仲關(guān)押你弟弟的事?還是說他通緝你們的事?又或者是說你打傷他寵物……那條大蟒蛇的事?”郭竹疑惑道。
“都有吧?!蓖﹪@息道:“感覺他不像個好人?!?br/>
“哈!”郭竹輕笑,“不像個好人從你沉穩(wěn)的童博嘴里說出來感覺怪怪的?!?br/>
郭竹收斂神色,盯著童博,語氣低沉道:“龍博,你不要忘記你的使命!就算他不是個好人,現(xiàn)在為了水月洞天,你也要和他虛與委蛇,這就是你要背負(fù)的黑暗!”
“哪怕是與虎謀皮,你也要做!現(xiàn)在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br/>
“你、懂、嗎?”
童博看著郭竹幽深的瞳孔,就像深不見底的幽潭,寒冷!黑暗!
仿佛能吞噬一切溫暖和光明。
童博沒來由地感受到了一絲寒意,寒意過后是對郭竹的憐憫。
他無法想象郭竹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身上才會有如此讓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受教了?!蓖┥硢≈ぷ拥?。
寒意一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仿佛剛剛什么都沒發(fā)生。
“有恩怨,化解了就是,化解不了在想其他的辦法。”郭竹淡然道。
“你說如果和御劍山莊成了親家,他們會不會幫忙解決水月洞天冰封的問題?”
“親家?”童博喃喃自語。
“御劍山莊傳出來的消息,這幾天每天都有人夜闖御劍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