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灝從熙夏宮離開后,便去了當年皇宮的禁地,他知道,若是洛漓知道了一切,現在就肯定在禁地。
蘇景灝急匆匆的走著,后面跟著一行太監(jiān),低著頭緊跟著皇上的腳步。
一到禁地宮外,太監(jiān)們便自覺停了腳步,蘇景灝尋找著蘇洛漓的身影?;拭弥懒艘磺?,勢必要為父皇報仇,那去東璃國之行,是誰也攔不住了,雖然這皇妹從小性子清冷,卻是對感情極重視的。
“洛漓給皇兄請安”洛漓的突然出現打破了蘇景灝的思緒,“洛漓……”急著找到妹妹,一見到卻不知道該說什么,畢竟是自己隱瞞妹妹,蘇景灝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皇兄不必對洛漓覺得虧欠,這些事洛漓總是要知道的,不管是從誰的口中,廢了夏皇嫂倒是有些不妥了”蘇洛漓出聲安慰蘇景灝,自己是不怎么喜歡夏皇后,但她總是沒做什么傷天害理之事,這樣的處罰是有些重了,不由得替夏以茉說了兩句話。
“猶記得當年父皇將洛漓抱著去看景,連南巡都帶著洛漓,不離左右。”蘇洛漓看著當年父皇尤為珍貴的飛雪閣,幽幽的回憶??扇缃窀富什辉诹耍B原來的禁地,飛雪閣也斑駁的不成樣子。
“這件事埋在皇兄心里好久,卻不想告訴你,皇兄想讓你快樂的長大,平淡幸福的過一生。卻是不能了”蘇景灝在妹妹面前才會如此溫柔,如此性情,他真的不愿讓妹妹知曉仇恨。
“再過一年,東璃國就要大選,懇請皇兄讓洛漓去和親。”蘇洛漓跪在地上,請求蘇景灝,眼眸里泛著冷冷的寒意。
感受到蘇洛漓的寒意,蘇景灝有些詫異,從前皇妹雖不愿與人多說話,卻也還是溫暖的,和誰都有笑意。但現在的皇妹好似變了,難道知道這件事對皇妹傷害如此之大么?蘇景灝眼里又多了幾分憐惜。
“皇上,公主愿意前往東璃國,是我國大幸之事啊,錦靈石還需公主帶回,此人非公主不可?!闭疾穾熗蝗怀霈F在禁地飛雪閣。拿著一把帶著乳白玉佩的折扇。
蘇洛漓見了占卜師驚訝不已,這不是夢中的白發(fā)道人么?蘇洛漓忍不住好奇問道,“道人可曾出現在我的夢中?”占卜師聽了蘇洛漓的話,仰頭笑了起來“公主真是說笑了,臣又怎么會出現在公主的夢中,打擾公主清夢呢?”
蘇洛漓雖還是疑惑,但也沒再問夢中的事,而是問起了占卜師口中的“錦靈石”,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錦靈石,蘇洛漓總有種別樣的說不出來的感覺,很親切。
就這樣,三人就在這原皇宮禁地達成了一致,蘇洛漓一年后去和親,拿到錦靈石,殺掉冷傲天。
蘇景灝雖是猶豫,但卻不能再說什么,這件事情,命中注定,由不得他改變。
自此,蘇洛漓開始學習近身攻擊,殺人手法,毒藥,幻術,琴棋書畫,甚至魅惑之術。因為若不得到東璃國皇帝的專寵,那一切就都是無用功。
蘇洛漓自是懂這個道理,蘇景灝也不再猶豫讓不讓妹妹去和親,從西影國找來了很多的能人異士,教蘇洛漓武功,毒藥,幻術。還有專屬的西影國第一舞娘,來教蘇洛漓舞蹈和儀態(tài),每天蘇洛漓的生活充實又疲乏,要學很多的東西,比她在現代拍戲要累不知道多少倍。
幸好蘇洛漓一直都很聰明,學什么東西都很快,加上自己在現代專門學過記憶學,用上之后可以算得上過目不忘的本事了,琴棋書畫對于從藝術院校畢業(yè)的高材生更是不在話下,后來連教她的舞娘,先生都自嘆不如,主動跟蘇景灝請辭了,卻單單蘇洛漓很排斥幻術,一接觸到幻術,蘇洛漓便頭痛欲裂,眼前好似有萬層迷霧,蘇景灝也只能作罷,放棄這一項。
最后就是用毒了,蘇景灝請了江湖上的毒娘子,蘇洛漓對毒倒是很好奇,從前拍戲的時候,總是接到古裝戲,卻從沒見過毒藥。見毒娘子把一瓶一瓶毒藥拿出來時,蘇洛漓就睜大眼睛看著,普通的瓶瓶罐罐卻是能殺人于無形的東西,毒娘子看見蘇洛漓的樣子,滿意的笑了,不出所料,可以培養(yǎng)。讓毒娘子欣慰的是,蘇洛漓不但學的很快,而且過目不忘,自己下二等毒在極短的時間,都可以解開,天賦極高,毒娘子許久都沒有遇到這么聰慧的徒弟了,對蘇洛漓更是器重,將一身所學全部傳給蘇洛漓。
轉眼一年就快到了,蘇洛漓退去了原先稍有稚嫩的臉龐,絕色之貌越來越明顯,加上蘇洛漓習武的原因,柔美只見有見一絲剛毅,與尋常女子更是萬般不同。
也只幾天東璃國就要大選了,新帝不久前登基,改國號為謹。
啟程之日,蘇洛漓坐在銅鏡前,幾個丫鬟在蘇洛漓身邊忙碌著,同時梳頭,化妝,別的丫鬟正挑選著衣裳,等著蘇洛漓化妝完,立馬給換上。
此時的蘇洛漓心里卻是五味雜陳。如此亂的心境,竟是第一次有過。
啟程,轎子已經落在宮門口,太監(jiān)也已低頭蹲下,等著蘇洛漓上轎。此時的蘇洛漓經由宮女一番打扮,更是絕美傾城,連一旁送妹妹的蘇景灝都從未見過自己的妹妹竟然有如此美的時候。
“洛漓,此去一別經年,好好照顧自己。”蘇景灝親手將洛漓扶上了馬車,看著馬車緩緩駛去。眼里卻有一絲得逞的笑容,可惜洛漓卻看不見。
西影國與東璃國雖是鄰國,但要到達東璃國都城還要走十幾天的路程,臨近大選,周圍各國都會把自己國家的公主或郡主送去和親,以求穩(wěn)定。東璃國也更是四國之首。一路上也并未有什么危險,蘇景灝也派了自己的暗衛(wèi)保護蘇洛漓。
馬車一路駛進東璃國都城,城門打開,卻并未看見有人來迎接鄰國過來的公主,一路冷清的到了皇宮宮門口。
“停轎!”宮門的侍衛(wèi)攔住蘇洛漓的轎子,東璃國的規(guī)矩,宮門口前一律下轎。
“官爺,這是西影國的公主。”旁邊抬轎子的轎夫,過去給宮門侍衛(wèi)塞了點銀子,陪笑著說。
“公主也得下轎”侍衛(wèi)并不理會塞過來的銀子,堅持讓蘇洛漓下轎。
蘇洛漓撩開簾子,對轎夫吩咐道,“入鄉(xiāng)隨俗,扶我下轎?!钡目跉?,聽不出有一絲的尷尬。
轎夫趕緊小跑了過來,扶著蘇洛漓下了轎,一路馬車顛簸,卻在蘇洛漓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疲憊,一行人走著進了皇宮。一進宮門才有了嬤嬤來接,卻是沒什么好臉色的,宮女們都知道這是和親的公主,地位并不高,也不把蘇洛漓當回事。帶了蘇洛漓去了秀女們選秀前同住的儲秀宮,就不在管蘇洛漓了。
一進儲秀宮,待選的秀女們的目光,全集中在剛進來的蘇洛漓身上,又驚訝又嫉妒,如此清麗脫俗的臉龐,原以為該配上純潔無暇的白色錦服,卻與這大紅色華麗宮裝結合的無可挑剔。
蘇洛漓卻不理會一眾秀女的目光,徑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一關上門,秀女們便嘰嘰喳喳的議論開了,“我當是誰呢,原來就是鄰國的和親公主,裝的那么高貴,還不是流著低賤的血液?!?br/>
“就是呢,皇上才不會看上這種低賤的狐媚子呢”
“!@#¥¥%%……&&”“?。溃#ぃァΓ?br/>
一眾秀女冷嘲熱諷的把還沒說一句話的蘇洛漓從頭到腳的罵了個遍。
還有三天就到皇上大選的日子了,秀女們也都顧不上勾心斗角了,都在精心的準備著要即將獻給皇上的才藝。卻只有蘇洛漓什么都不準備,不是獨自品茗,便是自己和自己對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