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殿中,柳沐靜望著堂前的那副山水畫,肅穆而立,珞雨站在他身后。
下午時分,當他在珞雨的指點下檢查出輔國公主的真正病因后,仔細思慮一番,并沒有輕舉妄動,出手取掉那條咀神蟲,而是向林綰綰明確保證了公主生命暫時無礙后,復又回到了靈犀殿中,開始暗暗思考對策。
“珞雨,你怎么看?”柳沐微微嘆了口氣,然后轉(zhuǎn)身冷靜的問道。
珞雨沉吟了片刻,見柳沐臉上已經(jīng)沒了愁容,還復往日的沉著和冷靜,不由淡淡一展眉,道:“柳兄,雖然咀神蟲乃是金丹以上修士特有之靈獸,但依我來看,這背后不一定有金丹修士的影子。”
“為什么這么說?”柳沐挑眉問道。
“其實我是這么想的?!辩笥牾庵降溃骸拜o國公主一介凡人卻被人種下咀神蟲,那條咀神蟲你也見過,雖是一條幼蟲,但也頗為強悍了,吞噬普通人的元神根本無法使它實力增長的,更別說對它進階有好處了;以那條咀神蟲而今的狀況,唯有吞噬凝元期修士的元神可能才會使它慢慢壯大,由此可見,種蟲之人只是想讓輔國公主纏綿病榻,甚至連取她性命的意思都沒有;若他真是想以他人元神養(yǎng)蟲,柳兄你難道不是一個比輔國公主更好的選擇嗎?這是其一。其二,若真有金丹修士在背后,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盤,以他的實力,根本無需躲躲藏藏,偷偷摸摸呢,就是整個郎國所有修士加起來,也不會是金丹修士的對手。所以,依我來看,種蟲之人十有八九不是金丹修士,而他之所以種蟲,可能也是另有謀劃!”
“那若種蟲之人不是金丹修士,他又是如何降服此蟲的?咀神蟲可是只有金丹修士的本命丹火才能讓它真正屈服的?!?br/>
“這也是我不確定的地方?!辩笥耆鐚崙馈?br/>
柳沐聞言,臉上微微一動,道:“其實你剛才所說我都想過,唯有這點,我卻怎么想也想不通。輔國公主一介凡人,被人種下咀神蟲,若種蟲之人真是一位金丹修士,那他到底想干嘛?若種蟲之人,不是金丹修士,他又在謀劃什么?再者,他為什么偏偏要在輔國公主身上種下此蟲?”
“總而言之,現(xiàn)在我是一頭霧水。”柳沐頗有些無奈的苦笑道。
“那柳兄打算怎么辦?一走了之,不再蹚這趟渾水嗎?”珞雨關(guān)切的問道。
“我也想過一走了之。只是我與家?guī)煹募s定是兩年的時間,我若現(xiàn)在真的一走了之,回去之后,她若問起,我怎么交代?況且她已將自創(chuàng)秘術(shù)‘元劍術(shù)’傳與了我,我若完不成她交代的任務,恐怕她不介意出手整治我。嘿嘿,我可不相信她對我這個徒弟有多深的師徒感情?!?br/>
“如此說來,那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了?”
“現(xiàn)在看來,恐怕是這樣?!绷鍩o奈道。
珞雨默然。
“你說,種蟲之人到底會是誰呢?”柳沐忽然這般問道。
珞雨眼睛一亮,道:“難道柳兄有懷疑的對象了?”
柳沐搖了搖頭,說道:“懷疑倒談不上,但我敢肯定,種蟲之人就隱藏在這郎國皇宮。只是皇宮之大,他若真的有心隱藏,我又怎能發(fā)現(xiàn)?”
“想不到這小小郎國之行,竟然讓柳兄你頭疼不已。”
“修仙之路本就荊棘密布,若事事都在我預料之中,那修仙又有什么艱難可言?”
“看樣子柳兄已經(jīng)籌劃好下一步了?”珞雨見柳沐并沒有失了本心,心中有些欣喜,開口道。
柳沐聞言微微一笑,掃去了心頭不少陰霾,道:“少不得是要做些準備的?!?br/>
……
“祁師弟,你真準備去奪了那丫頭的元陰?”郎國皇宮萬清殿,蘇琥言笑晏晏的對祁康道。
祁康陰冷一笑,陰鷙道:“蘇師姐,我的‘懷陰?!墒怯猩瞎拧屐`金牛’的血脈,對懷有特殊‘元陰’體質(zhì)的女子天生就有感應。今日在那靈犀殿里,我的懷陰牛竟直接向那丫頭飛去,由此足見那個丫頭元陰尚在,而在還極有可能是特殊的元陰體質(zhì)。既然讓我遇到了,哪有放過的道理?!?br/>
蘇琥一聽,笑得更盛了,道:“什么元陰不元陰的?難道姐姐我沒了元陰,就入不得師弟你的法眼了嗎?”
說完,她還故作柔弱狀,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祁康見著她這幅魅惑天生的模樣,心神不由一動,不自覺的就咽了口口水,隱隱就有保持不住的架勢。好在,他最終還是生生止住了沖動,還復了先前的清明。
“你個賤貨,老子早晚有一天吸干了你!”祁康在心里狠狠咒罵道。
就在剛才,他差點就著了蘇琥的道,自然憤恨不已,不過在面上卻訕訕一笑,開口說道:“蘇師姐就別拿師弟我開玩笑了。”
蘇琥笑得更燦了,花枝招展的。
“祁師弟,不要怪師姐我沒提醒你哦,你要去取那丫頭的元陰自是可以,可是我看柳沐那家伙似乎對那個小丫頭另眼看待哦,別到時你花沒采到手,反挨了栽哦?!?br/>
“哼!他若真敢出頭,那我剛好順便收拾了他!”祁康眼中閃著濃郁的殺意道。
“祁師弟,那你便去取吧,奴家我可要在這郎國的帝都逛逛嘍?!?br/>
說著,蘇琥身如飄絮般的飛離了大殿。
祁康望著她那妖艷的身姿,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淫邪和狠辣,嘴角微微一翹,突然想到他馬上就要去享用的那個姑娘,相貌甚至更甚蘇琥一籌,心中不由得就更加火熱起來!
手一翻,一個赤紅的藥丸就出現(xiàn)了。
“合歡丹,今天又要派上用場了!”
瞧著手里的合歡丹,祁康雙目一閃,身化遁光的直奔林綰綰所在。
……
靈犀殿中,柳沐已經(jīng)暗暗思慮了很久,在確定了他的一系列計劃確有效果后,也輕松了不少,就要開始打坐修煉了,卻忽聽一直靜坐的珞雨道:“柳兄,你的那位林妹妹現(xiàn)在好像有麻煩哦?!?br/>
“怎么了?”柳沐臉色未變,神識不由往太子東宮一掃!
“是他!”瞬間,柳沐神色一變,身化遁光,直朝太子東宮而去!
太子東宮。
“來,小寶貝,乖乖吃了這粒合歡丹,呆會你就能嘗到********的滋味了?!逼羁狄χ鴮⒛橇:蠚g丹捧在手里,就要把它塞進已被他制住的林綰綰嘴里。
林綰綰拼命的搖頭,臉上露出無邊的驚恐和憤恨之色,卻依舊無法阻止祁康的行動,那粒合歡丹已經(jīng)快要觸及到她的紅唇了。
“嘿嘿,我看上你是你的造化,過了今晚,我取了你的元陰,就納你做侍妾,似你這等絕色,若是只當個爐鼎倒是可惜了?!逼羁敌σ庥鷿狻?br/>
林綰綰絕美的臉蛋上那兩行淡淡的清淚,已經(jīng)化作了滾滾的熱淚,此時的她,無比的想呼喊出柳沐的名字,但奈何已被祁康制住,根本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來,寶貝,吞了它,你就舒服了。”
合歡丹已經(jīng)到了她的唇邊牙間了,就在這時,一股凌烈的殺意猛然自殿外襲來,伴隨著殺意的是兩道無匹的青光!
青光襲來,原本一直淫笑連連的祁康卻一點都不慌張,反而笑得有些冰冷了!
“嘭!”眼看著那兩道青光就要將他攔腰斬斷,一件紅瑩瑩的小盾卻突然浮現(xiàn)在他的身后,剛好抵住了青光的攻勢。
柳沐破門而入,剛好看到這一幕,他索性將青蝎刺一收,冷道:“你是故意等我來的!”
祁康猖狂的冷笑了起來,道:“不錯,我就是要把你引來,然后將你宰了,我再好好享用這個丫頭!”
柳沐關(guān)切的看了林綰綰一眼,見她只不過是驚訝過度,衣衫還完好,心中已稍稍安定了不少。
“我今天若斬殺了你,不知貴宗的欒道友會不會怪罪于我?”柳沐冷道。
祁康聞言一愣,隨即像聽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似的,哈哈大笑道:“斬殺我???!”
“是的,今天我不僅要將你斬殺,還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此時的柳沐,似是一件沒有感情的機器,先前那凌烈的殺意也消失的一干二凈,眼神清明無比。
當年,潘龍河邊,他臨時改變主意,沒有誅殺林綰綰,便是因為她很像自己的小妹;而今,在郎國兩人相遇,柳沐依舊把她當妹妹看,這個祁康竟然妄圖采補林綰綰,甚至更打算也一并將他除了,魔性心思盡顯,乃是該殺之人?。?!
祁康漸漸止住了笑意,他冷冷的盯著柳沐,就好像在盯著一具冰冷尸體的般,一團燦燦的銀光慢慢在他身邊閃動。
銀光漸漸斂去,卻見三只碩大的猙獰異蟲在那盤旋飛舞。
這三只異蟲,每只都有頭顱大小,雙頭雙翅,生有八肢,渾身上下銀光燦燦,特別是它顎內(nèi)的那兩支尖利的獠牙,還散發(fā)著黑亮的魔光,讓它們看起來更加的猙獰!
柳沐眉角一動。
“我這三只飛天銀光蝗自晉階以來,一直以修士血肉為食,今天,就讓它們嘗嘗你的血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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