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諾琳看著給江茶遮陽的段憫撐把傘給自己遮陽,突然很想笑。
她懂了為什么段憫要來受苦了。
段憫輕輕的和張諾琳說話,怕把江茶吵醒了。
“江茶怎么回事?病殃殃的。嘴唇白的連顏色都沒有了?!?br/>
張諾琳解釋道:“茶茶第一次住宿舍,有點不習慣,所以沒有睡好。然后又在清晨出去,應該是凍著了吧?!?br/>
在旁邊的女孩們,看到張諾琳和段憫很熟絡的說話,雖然沒有聽到他們說什么,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刷刷的射過來。
段憫剛要說什么,哨聲響了,又要開始曬太陽了。
江茶晃晃蕩蕩的站到教官來,開始“向左轉”、“向右轉”…
江茶覺得時間過的很慢,但是也到了解散的時候了。
因為第一天,學生會要面試所以晚上沒有特訓。
學生會的面試是6點,江茶覺得沒有時間去換衣服,穿著不太合身的軍訓服去。
江茶和張諾琳在食堂和另兩個集合。
江茶沒有點東西吃,一來是因為自己不舒服,沒什么胃口;二來是因為很緊張,吃不下去飯。
但是江茶還是被喂了些吃的。
劉軻安慰江茶,讓她不要緊張。
不過江茶不可能不緊張。
她在高中的時候,連起來回答問題都緊張。更不要說是去面試了。
換句話說,江茶慫的很。
江茶到面試地點的時候,人不多,但是周圍都是那些穿著正裝的學生會干事。
他們顯然被打過招呼,看到段黛希進來,就把事先挑出來的江茶她們的報名表給了段黛希,示意她們準備準備,等一會就可以進去了。
在江茶緊張的搓手手的時候,陸續(xù)進來的面試者,不論男女,幾乎都把軍訓服換掉了,還打扮了呢。
江茶的差不多歇了一天的大腦開始活絡起來了。
校學生會有很多資源和機會,但是也超級累和忙。
這是江茶用眼睛就能看出來的,學生會的干事今天在操場跑來跑去,忙的很。
雖說干事應該都是大一的人。但是校學生會是個特別。
因為學生學生會很忙,所以校方特批,已經大二的前干事們要繼續(xù)幫忙,直到大一的新生能“獨當一面”。
不過,沒有一個“前”干事不愿意。畢竟剛開始他們來到學生會就不是為了加學分。
但是來面試的人很多,在學生會干事面前擺著三摞報名表,而且聽說明天還有一場面試。
但是江茶覺得,不是所有人都是為了福利而來,而是為了學生會這個名聲來的。
江茶在白天站方隊的時候“被迫”聽到不少八卦。
據(jù)說楓林大學的學生會,是學校里最難進的組織,管理層很挑剔,他們是從既有顏值又有能力的人里面挑拔尖兒,而且面試的問題也很“變態(tài)”。
“所以要不是準備好被當成“仆人”一樣使喚,就不要去?!?br/>
江茶在那站著,越聽越覺得不對,她感覺是在聽別人讀一本類似“霸道學長愛上我”的小說。
江茶坐在角落里,看著一個一個面試者進來,研究他們的表情。
像江茶這樣肉眼可見的緊張,幾乎沒有從他們臉上出現(xiàn)。
段黛希第一個進去,面試間里前排坐著包括段憫在內的中級管理層們,段染這個唯一的高級管理層坐在一個角落。
要不是段黛希認真看,還以為段染是團黑影。
其他人顯然知道段黛希和段憫的關系,沒有難為她,只是問了她幾個很普通的問題。
比如興趣愛好和大學計劃等等……
段黛希很平靜的回答,眼睛卻瞟起來面前面試她的一個女生。
面試段黛希的,有兩個女生。
一個打扮的很張揚:紅色的短發(fā),煙熏妝,黑色的指甲油配上一身黑西服,手背一個蝎子紋身,有一種“太妹”的感覺。
另一個就是溫婉型的,她沒有穿正裝,而是一襲裸粉長裙,白色板鞋,長發(fā)披肩,精淑女風的妝。
不過,段黛希在瞄她們倆第一眼的時候,就看到那個沒有攻擊性的女生臉上有一種微妙的笑。
這種笑,是段黛??催^很多次那種略帶討好但是掩藏的很好的笑。
段黛希不用多想,就知道為什么她會一臉這個表情。
段黛希順勢低頭,看到了她的銘牌:秘書部部長房星宇。
其實段黛希見過她,她是段憫的高中同學。
只是沒想到她也在這個學校。
不過從段黛希在高中第一次看到房星宇,就不喜歡。
段黛希不喜歡她的“溫婉”。
段黛希看到房星宇和男生說話的在舉止間,詮釋了什么叫做綠茶。
所以,當問到段黛希想留在哪個部門的時候,她無視房星宇期待的眼神,選擇了外聯(lián)部。
當段黛希出來的時候,把江茶拉到一旁,想讓江茶不要選秘書部。
但是她又想了想,覺得這樣可能不太好。
就安慰她不要緊張。
不過第二個進去的不是江茶,是劉軻。
劉軻出來的時候,和段黛希交流了一下眼神,得出結論:房星宇這個人,不要讓江茶過于接觸。
不過又不知道怎么跟江茶說。
正當她們倆考慮著怎么跟江茶說的時候,江茶已經進去了。
江茶進去的時候,心跳的不行。眼睛不敢往中間看。
倒是看到了段染,并聽到了段憫喊自己的名字。
段染看到江茶,本來標準假笑,變成了淺笑。
江茶在往中間站的那一小段路上,瞟了幾眼坐在前面的人,分析了一下局勢。
雖然段染剛開始對江茶的加入表示歡迎。
但是江茶感覺,那多少是看在段憫的面子上。
自己不想和段憫有太多接觸,但是借他手“更上一層樓”,自己還是很樂意的。
江茶不想過上每天忙這忙那的生活,但是既然有一個機會能讓自己接觸到更好的平臺,自己何嘗不想試試。
畢竟,江茶的“野心”一直都很大。
江茶只瞟了一眼,就注意到了房星宇。
不得不說,房星宇的表情太突出。
江茶看到了房星宇微抬的臉上,有一絲輕視,然后掩嘴低頭笑了。
可能是太輕視江茶了吧,動作都沒有控制住。
江茶在心里鄙視了她一番,卻也知道為什么會被嘲笑。
她現(xiàn)在把軍訓帽拿下,頭發(fā)塌塌的,臉色慘白,明明很好的身材被不合身的軍訓服藏住了。
一句話總結就是:看起來很滑稽。
旁邊一個酷酷的女生看到房星宇的表情,低頭,嘴角的向上提,眼睛里閃過輕蔑,卻在抬頭的一瞬間藏起來了。
江茶看到了,突然覺得不緊張了。
她仿佛看到了一場小的修羅場。
在走到中間的時候,她腦子里只有三行字:那個叫房星宇的人有多蠢就有多難搞;這個學生會很好玩;以及原來“斷米”是叫段憫。
房星宇先開口,問了個問題:“你是學植物化學的,平時不是在實驗室就是在學校植物中心。跟進學生會工作對于你來說是不可能的,我們收一個并不能幫到我們的干事有什么用?我還以為你有自知之明,不會來報名呢?!?br/>
江茶才知道原來植物化學要這么忙。
江茶腦子里蹦出了一個說法,卻又不敢說。
江茶剛抬頭,就看到房星宇的欠抽的表情,和段憫的看戲臉。
江茶都想罵他兩句。
不過江茶也瞬間知道為什么房星宇這樣一個看起來連自己表情都藏不住的女人,能留在段憫身邊了。
原因很簡單,段憫喜歡“看戲”。
江茶知道了,段憫是靠不住了,只有靠自己。
江茶心一橫,把心里想的潤色一下,就說出來了:“聽你的話,應該化學系的人報名的很少,收的更少。但是這樣,不就得不償失嗎?”
那個酷酷的女生目光從江茶的報名表轉到江茶身上。
“化學系是學校的老牌專業(yè),植物化學更是學校的重中之重。雖說楓林學校是二本,卻有一般一本院校都比不上的化學教學水平?!?br/>
“學校重視,給我們最好的資源,這是榮幸,不是嗎?要是因為嫉妒我們占據(jù)了最好的學校資源,就以此為借口,拒絕讓化學系的學生加入學生會,這樣不好吧?”
“當然,我不會這么想在座的各位。你們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不然也不會留部。”
“我只是覺得,如果有其他大學的學生來研學,想?yún)⒂^咱們學校的化學系?!?br/>
“但是楓林大學的學生會里一個化學系的干事都沒有。這說不過去了呀?!?br/>
“一來是這中間種種對接工作不好做,二來是他們覺得化學系不合群,不愿意參加社團活動,這不就不好了嗎?”
“不過,學姐你說的對。忙起來的話,可能不會兩齊?!?br/>
“不過,勤很困難的,不然也不會有所謂的勤獎。”
“請假還是可以理解的。對吧?想來卻來不了和不想來不是一個概念。”
“當然,進學生會的都是很優(yōu)秀的人,不會有不想來的想法,而且你們也都是資歷比我深的人,不會想不到這些?!?br/>
“我也就是打個比喻,我這么一說,你們這么一聽。不要往心里去。”
江茶說完,嗓子都要冒煙了。
她才想起來自己一天都沒有怎么喝水了。
江茶說了那些后,氣氛其實很和諧。
江茶說的算是圓滑的,即給房星宇留面子了,也并沒有惹到他們,而且江茶的的反差,著實讓他們驚訝。
但是沒有人提第二個問題,氣氛又顯得很尷尬。
段憫收起臉上玩味的笑,打了個響指,又勾勾手指,示意江茶過來。
江茶極不情愿的挪過去,段憫從抽屜里拿出個保溫杯,塞到江茶手里。
“這么熱的天都能感冒,真棒哈?!倍螒懞芷Φ穆曇魝髁诉^來。
江茶感覺到了旁邊一道敵意的視線射向她。
江茶不抬頭都知道是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