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住院部,還沒有走到病房門口,就看到厲湛朝我跑過來。
他直接把我抱在懷里,我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心里莫名的安定下來。
再來醫(yī)院的路上,我腦子里都是方晨和厲湛。
畢竟方晨只是一個律師,她像是什么事都沒有一樣,天天往醫(yī)院跑,總是跟在厲湛身邊。
形影不離。
我摟著厲湛的腰,貪婪的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
好半晌,他才放開我,我這才看到站在不遠(yuǎn)處的方晨。
她穿著職業(yè)套裝,大波浪長發(fā),很知性,也很美,張揚又自信。
我呆了兩三秒,然后方晨走過來跟我打招呼,我兩簡單的握了下手,她笑著對我說:“恭喜兩位,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并不覺得她的這句話是在祝福我,甚至聽著有些刺耳,畢竟她的眼底沒有那么多的真誠,甚至帶著對我的仇恨。
她是恨我的,因為我搶走了厲湛。
她還愛著厲湛。
我直接和厲湛十指交握,有些幼稚的宣示主權(quán)。
“我聽說湛跟你求婚了,那他肯定也給你彈吉他了吧?他唱歌很好聽的。”
“之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只要我一生氣,他就會給我彈吉他,每次都唱歌哄我開心。”
我看到方晨臉上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嘴角不由輕抿了一下,心里的嫉妒幾乎在瘋狂作祟。
我想讓方晨閉嘴。
我不想聽他們恩愛的往事。
可我依舊什么也不說,就安靜的聽著,只是不由自主的,握著厲湛手的手微微收緊。
等到方晨說完,厲湛都沒有反駁一句。
我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為這種事情吃醋實在不值得。
而且,我應(yīng)該相信厲湛的。
我淺淺一笑:“看樣子厲湛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特長,沒關(guān)系,以后我和他的日子還很長,我總能了解到的?!?br/>
“對吧,厲湛。”
厲湛低下頭,寵溺的看著我,然后摸了摸我的頭,說:“先去看妹妹吧?!?br/>
他并沒有理會方晨的話。
方晨在懷念,而他……毫無觸動,唯一為方晨做的也就是沒有反駁而已。
我打算以后找個合適的時間再問清楚,畢竟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是妹妹,不是和方晨爭風(fēng)吃醋。
更何況,厲湛已經(jīng)向我求婚了。
所以我心里的落差不是很大。
走進病房后,我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常年用營養(yǎng)液維持身體健康,導(dǎo)致她很瘦很瘦,幾乎是皮包骨,但隱約能看清楚她之前應(yīng)該是很好看的。
她靜靜的躺在那里,像是一副破碎的畫,等著人去修補。
我盯著她的臉看了很久,后知后覺的覺得有些許熟悉。
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里看到過。
方晨這個時候從后面走進來,坐在了窗邊,用濕紙巾輕輕替妹妹擦拭著手。
她語調(diào)很溫柔:“以前我經(jīng)常和瑤瑤在一起玩,她知道我和湛在一起后,比我還開心?!?br/>
我心口又被扎了一刀。
“再以后,她就一直叫我嫂子。”
我能從方晨的聲音中聽出來,她很懷念以前的生活,或者,懷念以前喜歡她的厲湛。
這一刀讓我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厲湛看了我一眼,旋即道:“夠了方晨,以前的事情,不用在拿出來說了,都過去了,你就放下吧。”
我看了眼厲湛,厲湛剛好也朝我看過來,低聲在我耳邊說:“我不知道她會來醫(yī)院,以前她來的次數(shù)也不多?!?br/>
厲湛話沒說話,但我也明白了,方晨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厲湛。
方晨的臉色明顯不好看,可是當(dāng)著厲湛的面,她又不敢說什么。
我難得看到她這么吃癟。
厲瑤瑤的身前到處都插著檢測生命的儀器,我看著都有些心疼,對厲湛說:“我們先不要打擾妹妹休息,出去說吧。”
病房里太吵也不好。
出了病房后,我問厲湛:“妹妹的情況,醫(yī)生怎么說的?”
厲湛捏著我的手,緩緩出聲:“可能是因為她的求生意志很強烈,醫(yī)生又把她的情況穩(wěn)定住了?!?br/>
我看到了厲湛眼里的傷,輕輕捧上他的臉,問:“厲湛,怎么了?你為什么還是心事重重?!?br/>
“瑤瑤以前很愛笑,也很愛說話,可現(xiàn)在,她都躺了很久很久。”
我抿了下唇,苦笑一聲:“愛錯一個人,真的會讓人萬劫不復(fù)?!?br/>
我比厲瑤瑤幸運的一點就是,我遇到了厲湛。
而厲瑤瑤,什么也沒有,甚至于家里人,除了厲湛沒有人關(guān)心她,都覺得她給家族丟臉了。
我心里對厲瑤瑤也是充滿了憐憫。
“顧小姐,我請你吃飯吧,剛好這會也到飯點了。”
方晨的聲音忽然響起,我愣了一下,把手從厲湛臉上收回來,轉(zhuǎn)過身看她。
方晨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
她整個人都很不淡定。
她不淡定,我就淡定了,心情瞬間不錯。
所以對于她的邀約,我沒有拒絕。
厲湛卻說:“一書,你和方晨去吃飯吧,我留下來看著瑤瑤?!?br/>
我點點頭:“那我吃完飯再過來找你?!?br/>
厲湛迅速在我嘴角啄了一口,笑著說:“好,我等你?!?br/>
“嗯?!?br/>
和方晨到了飯店包間里,偌大的桌子上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定這么大一個包間,屬實是沒有必要的。
方晨很嚴(yán)肅的看著我,我就知道這頓飯怕是來者不善。
“方小姐有事不妨直說?!?br/>
方晨聲音冰冷:“厲湛和你求婚了,可是你還沒有離婚,這對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他喜歡我,那么這件事就是公平的?!?br/>
“覺得不公平的,可能只有你吧?”我冷笑一聲,看著方晨,一字一頓。
方晨情緒明顯激動:“湛這種身份地位的人,你就讓他成為一個三?顧一書,你真的愛他嗎?”
“我愛不愛他,其實輪不到方小姐來教育我,那是我和厲湛的事情,跟你沒關(guān)系,你本來就是一個外人。”
我冷笑一聲,實在想不明白方晨是站在什么立場上。
而外人兩個字,就徹底把方晨踢出局了。
我繼續(xù)說:“不知道方小姐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合格的前任就要當(dāng)自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