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前廳之時,廳內(nèi)除了鳳擎天其他人都在。
見墨幽在澄鳶的攙扶之下出來,眾人面色各異。
只見鳳墨書上前走至墨幽身前,一如往常的表情淡淡的說道:“二妹,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大哥祝你新婚愉快。對了,二妹今天你大喜,還望你不要怪罪爹爹,他也是舍不得你,所以昨夜便將自己關(guān)在了書房,至今都未出門?!?br/>
說罷,便彎下了腰,再次說了句:“二妹,上來吧?!?br/>
根據(jù)習(xí)俗,女子出嫁一般都是要由做哥哥的人親自背出家門,親手將新娘子交到新郎的手中的。
見鳳墨書彎下了腰,墨幽也不客氣的趴在了鳳墨書背上,雖然這場婚事對她來說并無多大所謂,但是也畢竟是她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婚禮,這個好彩頭呢還是要討的,而且可以不用她走到大門口,何樂而不為呢。
見自己很不喜的人居然讓自己的兒子(哥哥)背,但是礙于今日是瑾王大婚,大夫人與鳳墨琴也只能咬牙忍忍。
鳳墨書背起墨幽,覺得背上之人的體重相比同齡其他女子輕了不少,突然一直冷淡的心里生出一陣憐惜,對于這個十幾年從未謀過面的妹妹從之前的不解到如今的些許了解,讓鳳墨書知道了這個妹妹的“惡毒”之由。
只是他的些許了解真的算是些許了解墨幽了嗎,這個就不得而知。
鳳墨書步伐穩(wěn)健的將墨幽背了出去,澄鳶緊跟其后,身后還跟著幾個從宮里來的嬤嬤和婢女,而大夫人等人則不便跟著,所以等看不見墨幽等人的身影之后也就開始去忙著招呼今天上門來的一些親戚,和一些官員及鄉(xiāng)紳。
來到門口,此時門口街道上的積雪已經(jīng)掃清,街道兩旁站了不少來看熱鬧的老百姓,而且為了這些擾了秩序,兩旁都有侍衛(wèi)攔著,大街中間的便是今天來迎親的人,只見一襲新郎禮服的夜寒辰正滿臉笑容的等在門口,好像今天成親的是他。
因為眾所周知,瑾王半身不遂,出門都需要坐輪椅才行,更不用說要騎馬來接親了,所以便由他的親弟弟辰王代替他前來迎親了。
只見夜寒辰一看到鳳墨書背著新娘子出來了便趕緊上前想去接過新娘子,深怕新娘子一眨眼便不見了一樣。
“嫂子?!币购揭荒樑d奮的喚道,哈哈,這下嫂子終于成為我的嫂子了,看那小屁孩還怎么跟我爭嫂子。
隨即夜寒辰就好像看到了上官青翼那小屁孩一臉可憐兮兮的哭著跟在自己,拉著自己的衣袍,時不時還拿起自己的衣袍擦擦自己因為哭而留下鼻涕,一邊擦還一邊啞著聲音說道:“大哥哥,表姐分我一半好不好?”
然后自己嫌棄的拉起自己被那小屁孩扯著的衣袍,忍著笑意的說道:“先好好侍候大爺,然后大爺再好好考慮考慮?!?br/>
接著便是一連串的上官青翼伺候自己的畫面。
“咳咳?!币呀?jīng)將墨幽放下的鳳墨書正準(zhǔn)備將墨幽的手交給夜寒辰,但卻看到夜寒辰不知想到了什么,一直在那傻笑,絲毫沒有要接過墨幽手的打算,所以縱使是一貫冷淡的鳳墨書也忍不住咳了幾聲,提醒一下夜寒辰。
被鳳墨書打斷幻想的夜寒辰這才想起自己現(xiàn)在該干些什么,一臉尷尬的用右手抓了抓腦袋,然后伸出左手接過墨幽如玉的小手。
這時鳳墨書開口道:“望辰王轉(zhuǎn)告瑾王一聲,望瑾王可以好好對二妹?!?br/>
“哼,這個不用你說哥哥他也會的?!币购烈娺^墨幽的住處后,就對常勝將軍府的其他人沒什么好印象,而且這個男人還是與太子交好的,所以夜寒辰對他更加沒有什么好話了。
其實鳳墨書也不知道他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猜自己也許是因為對這個妹妹的憐惜吧,但更多的他也不懂了。
墨幽則在鳳墨書話落之時愣了一下,這個還真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啊,她對于這個名義上的哥哥并無什么印象,只記得這男子只是一個既復(fù)雜又冷淡的矛盾體,再加上他的親生母親和親妹妹,怎么看也都覺得對于自己這個甚少謀面的妹妹也不像是會去關(guān)心。
但這又如何呢,這些人欠小墨幽的,她都會一筆一筆的討回來。
在夜寒辰的牽引之下,墨幽上了花轎。
而此時,因為聽到夜寒辰會來的鳳墨畫正躲在大門之后,神情的看著那難得一襲紅衣的男子,覺得那男子無論穿什么都是那么耀眼,只是現(xiàn)在的這抹紅卻深深刺痛了她的雙眼,即使是她知道他只是來代替他的哥哥瑾王前來迎親的。
心中的痛意不斷放大,鳳墨畫捏著的手帕即使是用再上等的絲巾做成的但也還是被她捏的變形了。
一個時辰之后,墨幽等人終于來到了瑾王府。
因為夜寒瑾的不便,所以天地也是夜寒辰代為拜的。
隱在暗處一直注意著墨幽動向的夜寒瑾只覺得自己快嫉妒的要死了,先是鳳墨書那個小人借著哥哥的身份背那女人,偷吃了這女人的豆腐,再接著是辰握了那女人的小手,還有現(xiàn)在居然還要自己忍受辰代替自己來和那女人拜天地,夜寒瑾只恨不得不去再管那些恩怨,和那女人來一場只有兩人的婚禮。
等一切忙完之后,也差不多天黑了,墨幽也終于在澄鳶的攙扶之下來到了新房。
在幾個嬤嬤的一番交代之下,墨幽終于忍不住讓澄鳶將這些嬤嬤和婢女趕了出去。
而自己則因為一整天沒吃東西而感覺掀下了紅蓋頭,疾步來到了桌前,拿起桌上的包子就吃了起來。
可才剛吃下一口墨幽就趕緊吐了出來。
澄鳶見狀趕緊走上前,焦急的問道:“小姐,你怎么了么?”
墨幽有點苦兮兮的說道:“生的?!?br/>
一說完這句澄鳶緩慢才反應(yīng)過來,然后大笑。
見澄鳶大笑,墨幽這時才想起了怎么一回事,這該死的古人,沒事弄那么多事干嘛,不就是成個親嗎,怎么就那么多事,餓著肚子累了一天不說,等聽了下來之后還有吃這些生的東西,還害她在小橙面前出了個大糗,哎,突然覺得自己好樣衰啊。
因為墨幽要成親了,所以最近澄鳶去惡補(bǔ)了很多關(guān)于成親的事情,自然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是她背脊一涼,趕緊停住了笑意,哎,她這么就這么一條筋的忘了主子的惡魔性質(zhì)了,她居然還敢在主子面前笑主子,哎,她真的可以說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啊,這次肯定又得被主子惡整一番了。
墨幽看了看那一盤的生包子,然后將手越過那盤包子,拿起了一邊放著的糕點,心想這個應(yīng)該不是生的了吧。
嘗了幾口,墨幽覺得不錯,又在多吃了幾口。
然后又拿起桌上放著的花生吃了起來,因為墨幽不喜歡吃紅棗,所以那一大堆的紅棗就被墨幽給無視了。
等差不多的時候,墨幽便讓澄鳶去隔壁房間休息了,但是在讓澄鳶走之前,墨幽讓澄鳶去找人弄了些熱水。
累了一整天的她現(xiàn)在就需要好好泡個澡,這才是最舒服的。
泡完澡之后,墨幽便一頭倒在了床上,準(zhǔn)備睡大覺。
突然這時窗戶響起了一些細(xì)小的聲音,然后便看見一團(tuán)紅色的活物向床上的紅色身影沖去。
墨幽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這肯定是她讓青霖先照顧著的小紅炎了,于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墨幽徑直張開了雙手,將沖過來的小紅炎一把抱入懷中,蹂躪了幾下小紅炎之后,便又繼續(xù)睡去了。
而小紅炎則在一邊急的跳腳,因為它還沒有找墨幽算今天她將自己交給一個丑男人的賬呢。
可憐的青霖不知道自己此時在小紅炎心里就是一個丑男人了。
見墨幽無動于衷,小紅炎也只能作罷,要是真的將小幽兒吵醒了,那后果也有的它受得了,所以它還是乖乖睡覺吧。
月之中天,整個瑾王府終于安靜了下來。
這是一道黑影靜悄悄的想要進(jìn)入墨幽所在的房間,但是礙于身下的輪椅,他還是將墨幽吵醒了。
聽著那輪椅的聲音,墨幽一聽便知道了來人便是她的夫君——瑾王了。
看著漸漸打開的房門,墨幽知道來人并無惡意,所以便轉(zhuǎn)了個身繼續(xù)睡去。
進(jìn)來了的夜寒瑾看到床上睡的正熟的某女人,不禁笑了出聲,眼里盡是無奈。
緩慢推著輪椅來到床前,夜寒瑾默默地看著墨幽的睡姿,并無要叫醒墨幽的打算。
即使是睡功再強(qiáng)大的墨幽也忍受不了如此劇烈的目光。
于是墨幽坐了起來,看著眼前的這個身穿新郎服,帶著鬼面具的男子,眼中不停的打量著他,因為她總感覺這男人她一定在哪見過,特別是那雙眼睛,她覺得實在是太熟悉了,可是就是不知為何想不起來。
看著墨幽不停打量著自己的目光,夜寒瑾再次輕笑出聲,“娘子,不用再如此繼續(xù)看著為夫了,為夫會害羞的?!?br/>
這話一出,墨幽便知道這貨是誰了,除了那無賴會如此跟自己講話,還能有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