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大結局(24)
一名黑衣人立在屋脊上,手中抓著吊著女子的兩根繩子。
宗政無憂與宗政無籌目光皆是一變,眉頭動了動,不自覺互望一眼。
啟云太后優(yōu)雅笑道:“只要南帝你舍得讓她死,就盡管放箭?!?br/>
宗政無憂望著那倒掛著的白發(fā)女子,心中一顫,幾乎直覺的想掠過去將她救下來??酥谱』拧簛y』與沖動,面上看似平靜冷漠,可那抓緊韁繩微微顫抖的手泄『露』了他此刻心中的恐慌。他看了眼那金『色』的簾幕,隱隱感覺到那簾幕背后的犀利眼光,再看向啟云帝,沉聲道:“你就這樣對待自己的妹妹?”
高臺之上,被指責的啟云帝沒有反應,依舊坐得端正,沒開口,連手指也不曾動過。
啟云太后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掃一眼身前的龍椅,瞧見啟云帝側面臉『色』灰白,雙眼睜著,不眨一下。她又透過簾幕,笑看宗政無憂眼底一閃而逝的心痛和慌『亂』。她不禁暗嘆:這個女子,果然是一步絕妙的好棋,以一人控制三人,可謂是百用百靈。她再看向宗政無籌,竟看不出宗政無籌的表情,只見他面『色』淡漠,眼光深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宗政無籌神『色』異常鎮(zhèn)定,看了眼宗政無憂死拽住韁繩的手,刻意忽視他自己心中的緊張,聲音聽起來似是很淡定:“雖是白發(fā),也不代表一定就是她,你用不著這么緊張?”
宗政無憂冷冷瞥他一眼,這個時候,他居然還有心情奚落他!宗政無憂薄唇抿了一下,冷哼道:“朕緊張自己的妻子,與你何干?管好你自己吧?!彼匀恢滥遣灰欢ㄊ撬呐掠幸稽c點可能,他也不能忍受。因為他賭不起!
宗政無籌眉心一皺,宗政無憂的弦外之音他當然明白,可若是能管得住自己的心,他現(xiàn)在就不在這里了!
數(shù)月前,就在宗政無憂退兵的當晚,北朝太上皇和皇太后離奇失蹤,下落不明。直到一月前,同樣失蹤的南朝皇妃有了消息之后,立刻便傳出北朝太上皇和皇太后二人也在啟云帝的手上,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明擺著是引他們過來,至于有什么陰謀,現(xiàn)在宗政無籌不敢確定。但若不是為她,他又何必做這等沒有把握的事?反正宗政無憂必定會打過來,他只需做那漁翁豈不更好?
可他終究是不舍得她,想為她想盡一份力,盡管她也許并不需要。轉過頭,對屋脊上的黑衣人問道:“常堅,你可想好了怎么死?”
那黑衣蒙面人正是他以前的貼身侍衛(wèi),也曾跟隨他出生入死,他曾十分信任的人,只是沒想到,這樣的人,竟也會背叛他。
常堅目光一閃,不敢直視宗政無籌的眼睛,垂目道:“屬下背叛陛下,自知罪該萬死。今日過后,倘若屬下還活著,任憑陛下處置便是?!?br/>
宗政無籌沉聲道:“枉朕從前對你信任有加,你卻背叛朕,你確實罪該萬死!”
常堅垂下頭,手中繩子抓的死緊。宗政無籌又道:“但念在你曾與朕出生入死的份上,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朕,朕的母后與容樂現(xiàn)在何處?只要你肯說實話,朕不但既往不咎,而且還會如從前那般視你為心腹,封你做禁衛(wèi)軍統(tǒng)領。”
常堅抬頭,眼光微微一動,眉頭緊擰,似在掙扎。他從來不想背叛那個曾與之共生死患難的將軍??墒?,他不想他喜歡的女人死,所以,他還是選擇了背叛。
啟云太后身邊的胡總管眉頭一皺,咳了兩聲,常堅神『色』一震,恢復如常,望著底下吊著的二人,說道:“他們就在我手上。”
宗政無籌與宗政無憂不自覺互望了一眼,常堅這一頓,就說明有問題。
啟云太后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卻愉悅:“哀家聽聞南帝與北皇二人皆武功蓋世,哀家很好奇,你們二人……到底誰更勝一籌?不如,打一場吧。以生死定勝負,贏的那個,可以選擇救下一個人。如何?”
宗政無籌眼神微微一震,定定望向啟云太后的方向,他眼底在瞬間閃過無數(shù)情緒。
啟云太后說罷,轉過頭,對著身邊的男人嫣然一笑,燦爛風華流傳在那未曾老去的容顏,仿佛二十多年前聽他說“此生獨寵她一人”時的模樣,她在他耳旁低聲笑道:“怎樣?這個游戲不錯吧?殞赫,你說呢?他們兩個……誰會贏?誰又會輸?不論誰贏誰輸,這場戲,都很精彩,你說是嗎?”
不錯,她身邊的這個男人,便是北朝太上皇宗政殞赫。聽她這么一說,宗政殞赫瞳孔一張,目中的恨意愈發(fā)濃烈,似是想一把掐死這個女人。
啟云太后看著他的眼睛,就是那雙眼睛,曾經(jīng)充滿了深情蜜意,欺騙了她的感情,只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便毀了她的一生。她唇邊的笑容依舊燦爛,眼光卻是寒冷如冰,“你不用這么看著我,我不怕你恨,我只怕你不恨?!?br/>
宗政殞赫恨極,卻又開不了口,惱怒的轉過眼,不愿再看她。他望著廣場上的兄弟二人,心內百感交集。
宗政無憂眉頭一擰,鳳眸深沉,宗政無籌淡淡看過來,兩人都沒說話,也沒動。
啟云太后揚眉,冷笑道:“怎么?你們懷疑她們二人是哀家讓人假冒的?常堅,放繩。哀家倒要看看,她們被火燒死,心痛的人到底是誰?”
常堅面『色』一凝,將左手中的繩子放下一段,那倒掛著的北朝太后的頭發(fā)呲的一聲,被火苗燎到,散發(fā)出一股焦味。而那烈烈的焦灼氣烘烤著她的臉,瞬間便已通紅,灼痛感令她開始劇烈的掙扎,像是煎在熱鍋里的活魚。她目光望著宗政無籌,既怨且怒。
宗政無籌有瞬間的怔愣,不自覺上前一步,又頓住,目望高臺。
常堅右手未松,皺著眉頭看宗政無籌,有些焦急和掙扎,遲遲沒有放繩。
胡總管見只放下一個,瞥眼回頭,用警告的語氣叫道:“常堅!”
常堅無聲嘆息,就欲松手,宗政無憂眸光一沉,抬手阻止道:“慢著!”常堅的神『色』,令他心中產(chǎn)生懷疑。莫非傅鳶是假,阿漫是真?
啟云太后道:“南帝想好了?”
宗政無憂道:“朕要確認,究竟是不是她?”
啟云太后道:“你想如何確認?”
宗政無憂道:“朕要她開口講話?!?br/>
“不行。”啟云太后一口拒絕,毫無商量的余地。又道:“她體內的毒發(fā)作,哀家命人給她服了『藥』,她現(xiàn)在開不了口。倘若你一定要堅持,那還是等著看她被火中的鐵釘穿心來得痛快些。反正哀家手上……有的是籌碼?!?br/>
宗政無憂濃眉緊皺,兩道凌厲的目光直透紗幕,聲音冷冽無比:“她若死了,你們這里所有人,一個也別想活。”
啟云太后哈哈笑了兩聲,“她不死,你就能放過哀家?哀家既然等在這里,也就不在乎生死了??伤?,南、北朝兩位皇帝的心上人,有她陪著哀家一起死,哀家覺得值。怎么樣?想好了嗎?哀家可沒有那么多耐心等著你們慢慢考慮?!闭f罷對胡總管使了個眼『色』,胡總管揮手就要讓常堅放繩子。
宗政無憂心下一驚,雖然相隔二十余丈的距離,又隔著簾幕,但那簾幕背后透過來的目光,讓人直覺那是一雙極為銳利的眼睛。她雖是帶笑說話,可那語氣中的認真和冷絕令人無法忽視。他開始確定,啟云太后今日所做的一切,并非簡單的威脅。不待胡總管揮手,他與宗政無籌互望一眼,繼而手上的劍往起一提,面無表情道:“好+激情。既然啟云太后如此有雅興,想看朕與北皇一戰(zhàn),那朕便成全太后又如何!”
說罷,調轉馬頭,對著宗政無籌,邪眸冷肆陰沉,一身凜冽寒氣散開。左手橫握著劍鞘之身,掌心透內力陡然一震,長劍出鞘,右手握住,無形的劍氣猛烈『蕩』開,掀起他白發(fā)根根飛舞,身下駿馬揚蹄嘶鳴。
“傅籌,拔劍!”
底下一層廣場上的兩朝將士大驚,他們并肩打入皇城,敵人未滅,怎么兩個皇帝要先打起來了?
有人上前欲勸,啟云太后不耐道:“讓他們全都退出去,哀家看著礙眼?!?br/>
宗政無憂揮手喝退,無相子嘆了一口氣,只要遇上皇妃的事,皇上總是這樣,為?;叔?,無論付出過再多的努力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放棄。他無奈搖頭,領大軍退后,出了軒轅殿廣場。九皇子卻在原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