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十八公子胡亥如今理應(yīng)叫他一聲先生才是,只是趙高一直覺得這樣就和李斯分不清了,便由著胡亥一直喚他小高子。
這小公子近些年養(yǎng)在宮里可謂是得盡了寵愛,還不滿十歲,嬴政便應(yīng)了他搬出胡姬所居的碧霞宮,斥巨資給他修了永圣宮,還特意叫了李斯去輔導(dǎo)他的功課。如若不是楚珧的緣故,怕是扶蘇要長長久久的留在偏遠的九原之地了。
見了胡亥,趙高仿佛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朝胡亥行了一個禮,便拉著他走進了內(nèi)室?!靶」咏湛捎腥ミ^朝樂宮?”
“為何如此問?莫不是搖蘇出了什么事兒?”胡亥緊張的拉住了趙高,迫使他停住了腳步。
這副擔(dān)心的模樣落到旁人眼里還以為是他的母妃出了什么事兒呢?不過,好歹胡亥也是趙高看著長大的,他的那點小心思,搖蘇不明白,趙高卻是看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她好著呢!怎么就不想去看看?”趙高抽出了被胡亥緊抓著的手,繼續(xù)向里間走著。
胡亥聽了趙高的話,臉又紅又漲,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說。他哪里是不想去看看,只是每日去的時候,都被打了退堂鼓。
“這些東西是那丫頭的,這樣就沒理由不見你了?”趙高從里間拿出了搖蘇的鞋襪和小冊子,遞與胡亥,好似將他的心思看了個透。
“小高子,我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就不用你再管了?!痹谮w高面前失了面子,自然也是要討回來的。誰讓他是主子呢?此番離去時說的這些話,無非是給了趙高一個小小的威脅――此事絕不能讓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
和搖蘇在一塊耍慣了,做事來也是風(fēng)揚跋扈,直接扯了趙高屋里準(zhǔn)備用來新做衣裳的一批布包住搖蘇的鞋襪便走了,留得趙高在屋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不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這會沒什么好心情的人也不止趙高一人。扶蘇自打在芙蕖閣接到了嬴政的旨意后,臉色就陰沉了下去,他實實在在是搞不懂搖蘇到底為何要如此針對于他。那晚在珧政堂里,她早就應(yīng)該知曉他不喜歡藕粉糖酥,卻求得這么一份旨意。
扶蘇坐在屋里,將腰間的玉佩解了下來,拿在手里仔細的端詳著。這塊血玉是他自小就帶在身邊的,聽臨月說這是楚珧在他降生之日親自去取回來的。他自是曉得了楚珧待他的好,這也是他一直隱忍在九原不對胡姬動手的原因,只是他這位姑姑的小女兒實在是難惹,竟是處處針對他。明明昨日在芙蕖池時,是那樣的靈婉動人,觸人心弦,今日又是這般刁難,委實可氣。
“我說我想吃長公子親手做的藕粉糖酥?!?br/>
“我說我喜歡你?!?br/>
“我說…;…;”
扶蘇將玉佩重新掛回腰間,大步走出房門,想要忘了搖蘇在永巷口攔住他之后的胡言亂語。
“大哥,今日的功課…;…;”胡亥還沒進門就嚷嚷開了,竟不想這屋里空無一人,好生尷尬,好在扶蘇諸事不喜繁瑣,屋里也沒什么丫鬟婢女,門前就留了兩個看門的侍衛(wèi)。
“咳!你們兩個,可知大哥去了何處?”胡亥雖小,可將臉面一向是看的極重的,今日出了這等笑話,怕是這兩個侍衛(wèi)沒什么好日子過了。
侍衛(wèi)什么說話,還是一本正經(jīng)的直視前方,絲毫不搭理胡亥,想來胡亥在宮里也可謂是達到了呼風(fēng)喚雨的地步,如今兩個小小的侍衛(wèi)竟對他如此無禮。正想著將他們好好教訓(xùn)一番,卻又想著自己那大哥是個仁愛心腸,今日若是動了這倆兒,怕是要給他最最歡喜的大哥留下什么壞印象了。
罷了,胡亥甩了甩衣袖,回了芙蕖閣。
“先生?!焙コ钏刮⑽⑶飞?。
“小公子,今日我們講秦律。”顯然李斯已是在此處等了許久了,面前的茶都換了三次。
李斯的臉色也沒有變的很難看,永遠保持著和以往一樣的那副神情,說實話那個模樣胡亥早就看膩了,今日故意遲來的這么久,就是想看他生氣發(fā)怒的模樣,竟不想仍是沒能達到。
“先生,可去看過搖蘇。”胡亥拿起桌上沏好的茶,看似不經(jīng)意實則特意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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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在搖蘇身份公開之前他不見搖蘇也就罷了,可現(xiàn)在天下皆知搖蘇是他李斯的次女,他若再沒有去看看搖蘇,只怕就不是那么簡單了。難不成搖蘇不是他的親骨肉?還是說搖蘇的娘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兒?
胡亥實在是好奇極了,最重要的是能看見他那臉色萬年不變的先生,不知所措的模樣。
“小公子素來與丫頭交好,可知她近日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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