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獨一無二的...殘魂
“清兒,他們怎么走了?”
望著嚴飛和石長老的離去,一個少年望著嚴清說著,儼然將她當著這一少年之中領(lǐng)袖一般的存在。
事實上,自打“石長老”宣布慶芝教導(dǎo)嚴家族人,甚至這些自愿前來的玉虎城少年們,要論最認真的莫過于,這個名叫嚴清的少女了。
其實,作為八長老的孫女,嚴清本無須這般和這些人待在一起。
但,她還是來了,而且每次,她都是最早來的,又最早開始的!
“走了便走了,你們休息好了嗎,若是休息好了,那便開始吧!”
少女說著,率先從那陰涼的樹影下走出。
八月的日光,炙烤著大地,一道道氣浪蒸騰而起,此間溫度,可想而知。
“三千下就三千下,遲早有一天,他會看見你的努力的,來吧!”
少女深吸一口氣,便不在理會別人...
不多時,嚴飛同石長老二人已來到嚴家祖閣外的斗武場旁。
這座位于嚴家祖閣之外的斗武場,經(jīng)過這段時間,已經(jīng)修繕的差不多了,除了不遠處幾間坍圮的房屋之外,反倒是嚴家祖閣和原先沒有什么兩樣。
本來,嚴飛倒也沒有注意。
只不過,今天一見,他的心頭倒是不禁茫然起來?
那日石長老和陰陽雙煞交手的余波,連幾百米之外的房屋都能收到牽連,為什么距離它們最接近的嚴家祖閣卻安然無恙呢?
似是察覺到嚴飛心頭的疑惑,只見石長老笑著說道:“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以前從來沒有去過嚴家祖閣,就連從玉陽叔手中接過家主之位,也沒有正兒八經(jīng)地祭拜先祖,說起來,倒是慚愧的很。”嚴飛訕訕一笑。
“只要你能全力為嚴家著想,我想你嚴家的先祖,應(yīng)該不會介懷這些小事的!”
石長老說話的同時,只見一道身影自,祖閣之內(nèi)走出。
“嚴飛!你?。?!你回來了!”
“玉陽叔,沒想到你也在這里!”
嚴飛微微頷首,那說話的人,可不就是嚴家前任家主嚴玉陽嘛。
“是啊,剛忙完了手中的事,想過來祖閣看看,需不需要打掃一下,倒是你,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你知不知道,前段時間,玉劍宗的來了!”嚴玉陽道。
“一言難盡!”
嚴飛搖了搖頭,接著道:“對了,玉陽叔,玉劍宗來人可有說過什么?做過什么嗎?”
“他們只是從我們這里打聽到,你和葉掌教以及石長老的事,我都一一說明了,對了,那日石長老也是和他們一同回玉虎城,你有什么疑惑,不妨問問石長老?!眹烙耜柕馈?br/>
“哦?”嚴飛眉頭微微一挑,“石長老也是那個時候回來的?”
“不錯,那日我的確在陳家礦山遇見了玉劍宗幾位丹府境武者,和他們一同回玉虎城的,但我聽他們的意思,好像葉掌教死了?”
石長老轉(zhuǎn)臉望向嚴飛,仿佛真的對葉君豪的死訊,一無所知。
如果眼前的是石長老,是個“冒牌貨”他自然清楚這件事。
但也不排除他明明知道,卻裝作不知情。
“玉陽叔,石長老,出于大局考慮,那日發(fā)生在陳家礦山的事,你們還是少知道的為好。”
嚴飛的目光悄然落在石長老的身上。
且不說將麒麟之事暴露出去會有多大的后果,若是眼前的“石長老”真的是冒牌貨,而嚴玉陽又知道了這件事,那么嚴玉陽的小命,那可就岌岌可危了!
對此,嚴飛自然得謹慎一些,可不敢放松警惕!
一想到這,嚴飛無奈一嘆,“真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誰能想到,那個家伙竟然在無形中給我制造了這么多的壓力!連句話都不能輕易說出來?!?br/>
聞言,嚴玉陽頓時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沒有過多在意這個問題,轉(zhuǎn)而問道:“嚴飛,你和石長老來祖閣做什么?難不成,你們是來祭拜老祖的么?”
“祭拜是應(yīng)該祭拜的,但不是現(xiàn)在,玉陽你去把那件東西拿出來?!笔L老。
“東西?什么東西?”嚴玉陽的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聞言,只見石長老的目光,陡然落在那方擺滿靈位的香堂之上,在那些靈位的正上方,是一幅幅人物的繪像。
這些繪像一共有八副,每一副都曾是嚴家的家主,身前的模樣。
但在這八副繪像之中,唯一一副與眾不同。
繪像中的它,已是暮年模樣,但卻身穿著一身英武非凡的漆黑盔甲。
仔細看,這副盔甲和那日石長老所穿的盔甲,幾乎一摸一樣,但卻比石長老那副盔甲,多了一絲厚重的氣勢。
他,便是嚴家的第一任家主,也是玉虎城嚴家供奉的祖先,嚴三九!
睹物思人!
一時間,望著那張繪像中的人,石長老不禁有些晃神。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br/>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蓱z...白發(fā)生!”
石長老口中,一道悲亢的詩詞,陡然念起。
詞聲落下,只見石長老搖頭望向嚴玉陽,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家老祖宗留下的應(yīng)該不止那雙靴子和斷刃吧?!?br/>
“好像是還有一件東西,就放在祖閣里面,你們稍等一會兒,我這就去把它取來!”
聽聞石長老那句話,嚴玉陽隱約想到些什么。
可是,嚴飛卻不知道,遂望向石長老,“石長老,到底是什么東西!”
“軍??!”石長老重重吐出兩字。
“軍???”嚴飛怔了怔,“前番聽石長老說過,您是長生軍前軍左副統(tǒng)領(lǐng),那正統(tǒng)領(lǐng)是誰,莫不是我嚴家的老祖?”
“你說的不錯,長生軍前軍正統(tǒng)領(lǐng),正是你家老祖,那我要嚴玉陽去取的軍印,也正是他的遺物!”石長老。
“可我家老祖的軍印,這要如何證明,您的身份呢?”嚴飛不解道。
“這個無須著急,等軍印拿來,我自會向你解釋!”
石長老神秘一笑,很快,就見嚴玉陽抱著一方黑木匣子來到二人面前。
這方匣子雖然通身漆黑,倒也干凈的很,只不過,伴隨著匣子的到來,一股似有若無的血腥氣味卻飄散到嚴飛的鼻頭。
毫無疑問,這氣味的由來,自是和這黑木匣子之內(nèi)的“軍印”大有關(guān)聯(lián)。
“好了!這東西果然在這里,那我也就放心了!”
當下,石長老哈哈一笑,便揮手將嚴玉陽召到面前,并沖著嚴飛說道:“嚴飛,你仔細看好了!”
“看?看什么?”
嚴玉陽眉頭一挑,顯然還不明白石長老在和嚴飛說什么。
然而!
便就在嚴玉陽話音落下的一瞬,只見石長老大手一揮。
砰砰砰!
三道的火苗,忽然浮現(xiàn)在嚴玉陽的眉心,以及兩肩之處。
仔細看,這火苗的顏色,竟是純白色的,且看起來都只有荔枝大小。
“這...是什么東西?”嚴飛問道。
而這時,嚴玉陽卻仿佛明白什么,便道:“常言人有三魂七魄,難不成這三團火焰,便是我的三魂?”
“三魂?”
嚴飛眉頭一挑。
仔細看,這三道火苗,除了看起來像火焰之外,并沒有散發(fā)出什么溫度,但伴隨著嚴玉陽臉上那細微的變化,這些火焰的位置,也在隨之變更。
尤其在嚴玉陽轉(zhuǎn)臉的時候,那團位于他眉心處的火焰,竟然十分詭異的消失不見了!
“不錯,你所見到的的確是嚴玉陽的三魂,現(xiàn)在,來看看你的!”
石長老點了點頭,便有向著嚴飛揮起手來。
下一剎,嚴飛只覺體內(nèi)一寒,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
但與此同時,那屬于嚴飛的三魂,卻也隨之浮現(xiàn)。
只不過,望著嚴飛的三魂,嚴玉陽和石長老的臉上,頓時閃過一次驚異。
只聽嚴玉陽道:“咦?為什么嚴飛的三魂,和我的不一樣?!?br/>
“哦?不一樣?”
嚴飛眉頭微微一皺,旋即下視一眼。
只見他左肩之上的火苗,竟然呈現(xiàn)出渾圓的模樣,如同一枚丹藥,而在他右肩之上的火苗,卻是一副云朵模樣。
當然,最奇怪的還是嚴飛的眉心之處,那團火苗,竟如同一柄出鞘利刃似的!
當下,嚴玉陽僅僅看了一眼,他那眉心處的火苗,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來。
“好凌厲的一縷魂,不愧是是劍氣武者的魂魄!”石長老兩眼一瞇。
而嚴飛在看到那柄如劍一般的火焰之后,也仿佛明白了什么!
劍氣之力屬于魂靈之力,這一點嚴飛已知道,照這么說,他的一縷魂會是這副模樣,那也不足為奇了!
只不過,現(xiàn)在卻不是關(guān)心這個的時候。
嚴飛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為什么石長老要讓嚴玉陽取來嚴三九的軍印,又什么先后將他和嚴玉陽的三魂展露出來。
望著嚴飛的目光,石長老道:“好了,我也不賣關(guān)子了,我這么做只是為了讓你有參照罷了,既然你們的都已看過,現(xiàn)在,再來看看我的吧!”
說著,石長老大手再度一揮。
蹭蹭!
這一回,不同剛才,出現(xiàn)在石長老身上的火焰,竟然...竟然只有兩點。
“兩縷魂!我沒有看錯吧,這...這也太過聳人聽聞了吧!”望著石長老,嚴玉陽驚道。
“你沒有看錯,的確是我和你們不同!”
石長老倉皇一笑,道:“尋常人都有三魂七魄,這一點就連妖獸也不例外,但唯獨,我長生國度十支長生軍,上及元帥將軍,下至一兵一卒,皆是兩魂七魄!”
“那他們的剩下一魂,在哪里呢?”
嚴飛剛說出這句話,心頭頓時閃過一個恍惚,遂用手指著那方黑木匣子。
“難道...難道,是在這軍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