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清見拉著自己手的鳳景陌突然停了下來,不解地問道:“師尊,您怎么了,臉色怎變得這般難看?”
“呵呵,沒事?!?br/>
鳳景陌嘴角噙著淺淺的微笑,眸子里有種神似原主的矜貴清冷,看起來像是真沒什么事似的,實際上他內心世界已經快要崩潰了。
天吶,這里可是百獸峰啊,他前不久剛殺了人家一只珍稀靈獸,現(xiàn)在還自個兒不請自來就為了帶徒弟看一眼那金絲白孔雀?
阿西吧,他到底在做什么啊,換位思考想想,百獸峰的人見了他一定想要弄死他的啊摔!
正假裝淡定兀自神游的鳳景陌沒有發(fā)現(xiàn),隨著他們逐漸深入,周圍逐漸響起來一種類似于警告的蟲鳴聲。嵐清雖然注意到了,但是他當然不會提醒鳳景陌,眸子里閃過一絲冷芒,嘴角的笑與他時常在鳳景陌面前表現(xiàn)出來的軟萌模樣一點不符。
“師弟屈尊降貴到此處,可是有要緊事?”
麻木地走著,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道陌生的質問聲,鳳景陌這才突然回過神來。
對面站著一個青袍男子,樣子說不上英俊,眉眼倒是生的有些粗狂,總之挺有特色的就是。一開始他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對方有些熟悉,隨后稍一細想,總算想起來,對方就是百獸峰峰主——陳崢!
斂起嘴角的笑,許是連鳳景陌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若是他收斂起柔和的那一面,清冷的模樣其實跟原主并無二致。
“師兄言重了,只是聽聞百獸峰新得到一只金絲白孔雀,于是特地帶小徒弟過來看看罷了。”
頭一次聽到鳳景陌說這么長的句子,陳崢臉上露出一絲訝異,玩味的笑道:“哦?看來你這小徒弟在你心里分量倒是重的很吶,只不過……”只見他笑意微斂,話音一轉,冷喝道:“你當我百獸峰是什么地方,上一次你為了你二徒弟殺我峰上一只珍稀靈獸,今日為了你小徒弟上我百獸峰觀賞靈獸?鳳景陌,你莫要欺人太甚!”
鳳景陌很想仰天大罵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人人都有被害妄想癥不成,他記得他沒有哪里招惹到眼前這位百獸峰峰主大人啊,除了上次為了刷主角好感度殺了人家一只靈獸也沒其他事了啊,怎么看對方的樣子,就像是他殺了他親爹親娘一樣?
主角不是活的好好的嗎,這個世界難不成還在崩壞不成?嚶嚶嚶,他不干了啊,小說界好可怕,他要回地球!o(╥﹏╥)o
當然他也就只能想想,表面仍舊不動聲色道:“莫非師兄還在怨恨我上一次失手殺了那只焱焱鳥?”
“哼,我哪里敢記恨執(zhí)劍長老,是我門下弟子失職,傷了你門下弟子,今日為了防止再傷你一個弟子,所以長老趕緊帶著弟子回去吧?!?br/>
鳳景陌皺了皺眉,低頭看向嵐清,發(fā)現(xiàn)這孩子臉色果然變得很是失落。許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后者緩緩抬頭看向他道:“師尊不必為難,清兒不看了就是,呵呵,只是想到清兒就要離開千靜峰了,想多看一看沒看過的珍稀之物,只是……沒事的,師尊我們走吧。”
說完,嵐清拉著鳳景陌的手腕,竟是真要拉他離開。后者自然站在原地沒動,而是目光堅定地看向陳錚道:“你想要的那株九鼎靈蘭,晚些我讓云敬送來給你,條件就是將金絲白孔雀送給我。”
在他印象里,九鼎靈蘭之珍貴程度絲毫不亞于一件仙器,乃是可遇不可求的靈草,是原主當初前往極北冰雪之地時機緣巧合下得到的。
一直都惹不得碰半分,沒想到今天居然被他這樣敗出去了,怕是原主泉下有知也不得安寧吧?
鳳景陌很是肉痛的如是想到。
陳錚愣愣的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記憶里那個清傲孤絕的男子,可從來沒有這般為別人付出過……九鼎靈蘭啊,有了它,他可就能夠突破桎梏晉升修為了?。?br/>
“師尊!”
嵐清拉了拉他的袖擺,一臉震驚之色,他沒想……沒想讓師尊為他付出這么多的??!他并不想看那什么鬼孔雀啊,他只是……不想離開他而已……
陳錚知道鳳景陌言出必行,于是也沒再猶豫,彈指一揮,一個小光球就朝著鳳景陌疾射而來,出于本能,他趕緊接住,瞇眼細看,能看得出來光球里赫然有一個孔雀。
“多謝師兄割愛,景陌就不多叨擾了,九鼎靈蘭晚些定會如約送到?!?br/>
說完也不等陳錚再說什么,兀自牽著嵐清離開了百獸峰。
因為他擔心他再多待下去一秒鐘,他都會變卦反悔,肉痛的心都在抽搐?。∧强墒蔷哦`蘭啊,哪里是個金絲白孔雀能夠相提并論的?嗚嗚嗚,原主,我對不住你!要知道,當初為了采摘到這株靈蘭,原主也是費了九死一生的力氣才得手的。
“師尊,你為何要這般……”
嵐清垂著頭,發(fā)絲遮住了他的表情,就連語氣都顯得有些模糊不定。
“傻孩子,因為我是你師尊啊!”
嵐清驀然抬頭,看著鳳景陌噙著溫柔的淺笑,彎彎的眸子還有隨風揚起的長發(fā),這幅唯美如畫一般的場景,在很久很久以后,都不斷在夢里重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