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這本來是很美麗的意境,可以現(xiàn)在的人已經感覺不到了,雪花帶來的不僅僅是所謂的美景,更多的還是寒冷,尤其是經過一晚上的冰凍,十二月二十四日,圣誕節(jié)的前一天,早上的溫度直逼零下二十度大關。
“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人凍死,”田大壯站在走廊上,悶悶的抽著煙,在他面前是至少有三四十厘米厚的雪層,灰糊糊的雪粒隨著寒風打著旋,勾勒出一個個古怪的圖案。
“這幾天死的人,估計比以往十年死的人還多,難道整個世界都這樣了嗎?”要說誰會陪著老田在這里感慨眾生之苦,除了王彥章,還真沒有別人。
這老頭經過一夜的休息,現(xiàn)在看起來明顯好了一點,只是頭發(fā)更顯雪白,臉上的皺紋也更加深刻。
“王老,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關于進化方面的問題,您盡管問,我期待您的研究成果能夠將咱們人類拯救的那一天,”有些恨是因為太愛才出現(xiàn)的,對于帝國,田大壯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恨多一點,還是愛多一點。
“唉,可能要讓你失望了,”王彥章卻沒有了昨天的那種炙熱,他顯然冷靜了很多:“我不是研究生物工程的,我這輩子,研究的都是環(huán)境和殺人之間的那些鬼東西,如果有機會,我倒是可以為你推薦一個人,他叫穆景祥,是中科院生物學專家,他對于人體潛力學研究的很多,你就說是王彥章推薦你來的,他就知道了?!?br/>
“那好吧,像你們這樣的專家,才是人類以后的希望,人類想生存,單純的武力是不行的,這數(shù)萬年,人類站在地球的食物鏈頂端,從來都不是靠的勇武,”田大壯是一個粗人,卻從來不是一個莽夫,要不然他也不會成為深水傭兵團的第二任總裁。
“哈哈,承你吉言,但愿那一天到來之前,我們這些老頭子還沒死完,咳咳,”王彥章豪爽的笑起來,看得出他年輕的時候也一定不是一個簡單的研究者。
“還是先進屋去吧,”田大壯將煙頭扔進雪堆里,扶著王彥章回轉:“放心吧,我們會將你送到有駐軍的地方去的,無論是柳州、惠州,還是哪里。”
“不用去那些地方了,勞恩,有軍隊的消息,”坐在床沿的凱特正在調動收音機,就是田靜從學校里帶出來的那一臺,只是不知道是信號的原因,還是收音機壞了,所以聲音不太清楚。
老田大喜,其他幸存者也都圍了上來,如果說田大壯這些人是救命稻草,那么軍隊對于這些普通幸存者來說就是救命的木筏了,就連唐杰都神色緊張的湊熱鬧、
“……幸存者,這里是輕舟山,我們是輕裝**步兵營,是隸屬126師的正規(guī)軍編制,為了救援大家,現(xiàn)在輕舟山修建了幸存者營地,請有能力的幸存者向我處靠攏,我們將于明日早上八點鐘,前往市區(qū)營救大家,請大家注意自身安全,耐心等待……幸存者……”
“我們怎么辦,靠過去嗎?”雇傭兵有著自己的驕傲,在這里等別人救援,鱷魚是絕對不干的。
“其實對咱們來說,那個營地去不去無所謂,”沃夫對帝國總有那么一絲戒備,他覺得中國人似乎都深不可測。
“去營地的話,不僅有一個安全的環(huán)境,也更容易獲得物資,”史蒂文恰恰相反,他不喜歡冒險。
“別看我,我無所謂,哦,安琪你居然尿床了,天哪,你應該是個淑女?!泵琅菘ê芟矚g照顧小嬰兒,她手綁腳亂的想要給小蘿莉換尿不濕。
“我?我也可以發(fā)表意見嗎?”唐杰驚訝的指指自己的鼻子,心里有點頗不適應。
“讓你說你就說唄,婆婆媽媽的像個男人嗎?”鱷魚不耐煩的捋起袖子,大有一言不合,咱兩個就拳頭說話的架勢。
“呵呵……”唐杰傻笑著,他湊到田大壯耳邊嘀咕了幾句,說的田大壯連連點頭。
“勞恩,咱們還有一批……”沃夫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有點搞不明白情況。
“哈哈,就這么說定了,”田大壯隱蔽的擠擠眼,“咱們先去那個基地看看再說?!?br/>
“你小子剛才給隊長說什么了?”鱷魚驚訝的看著唐杰,他還真沒有看到過田大壯耍小動作的時候,這一般都是以前伊凡的專利。
“沒說什么,隨便說說,”唐杰故作無知的看看他,一臉的無辜。
“好好……”鱷魚不怒反笑:“隊長,新成員今天早上的特訓就交給我吧,我會讓他明白什么叫尊老愛幼的?!?br/>
還沒等唐杰反應,這個暴躁的狙擊手就一把抓住他,像拖死狗一樣的將他拉了出去。
“鱷魚哥,峰哥……何必呢,”唐杰縮了縮腦袋,這外面這是太冷了,哪像屋子里面,點了兩個火盆,暖烘烘的,他現(xiàn)在也知道鱷魚是越南人,名字叫阮向峰,一般人叫他鱷魚,史蒂文和莫妮卡叫他小軟。
鱷魚今年才二十五歲,只比唐杰大兩歲,就有了八年的雇傭兵資歷,而且據(jù)說這小子十一歲就開始殺人,他參過軍,當過民兵,后來才干的雇傭兵,到現(xiàn)在為止死在他手底下的有數(shù)百人。
“叫哥也沒用,”難得這個暴躁男也有一本正經的時候,他本著臉筆直的站立在唐杰面前,“我現(xiàn)在就開始第一訓,蛙跳,作為一個狙擊手,必須有兩條敏捷的腿,關鍵的時候你如果跳不起來,就只有死路一條,念在你今天是第一次進行訓練,三百個就可以吃飯,我不會在這里陪著你數(shù)數(shù),你好自為之?!?br/>
唐杰苦著臉看著鱷魚慢慢的跺回溫暖的值班室,他嘴里念叨著:“這是絕對的嫉妒,什么狗屁的訓練,哥不就是比你年輕,比你長得帥,比你受小姑娘歡迎么……”
話雖如此,他還是老老實實的蹲下來……
一、二、三……三十一、三……三十二……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