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男大驚。
“快說,怎么回事?”電話是楊靈打來的。
“是這樣的,有人溜進了關押室,把人放走了?!?br/>
“誰?”肖男急得一聲大叫。
“還不知道,正在查?!?br/>
邵云很可能見過真正的老水。而老水顯然也再次低估了肖男的能力,對于邵氏公館,這么一個重要又問題重重的地方,她怎么可能不派人監(jiān)視呢?
“肖隊,秦晚霜的尸體找到了?!?br/>
邵康成滿頭白發(fā),臉色憔悴,肖男想,這個人也許真的不是老水。
看來,自己這次一定要跟聶小嬰好好談談,而且,還要跟那個人當面聊一聊。
邵氏公館搜出來足足十二名殺手,這些人個個背景不俗,個個罪案累累。
可除了這些人,并沒有什么特別的發(fā)現。
肖男不死心,親自走進了邵康成的房間。開門的那一剎那,她的眼皮就一跳,邵康成的床頭掛著一幅畫,上面是一個古怪的圖案,正是陸僉找到的那個摩尼教的圖案,在他的床頭柜上,還擺著一個古樸的圓形飾物,上面也雕刻著那個圖案。
肖國抬腿走到書桌前,書桌上放著一本書,書的名字竟然是《摩尼教義》。
書被翻到了第132頁。
她心中猛然一驚,放眼打量四周,并沒有什么發(fā)現。剛要伸手去翻那本書,身后,陸僉的聲音響了起來:“別動,摩尼教的行為非常古怪,他們的東西一般不要輕易碰?!?br/>
他飛快走了進來,將手套遞給肖男。后者一驚。
“你怎么知道?”
“我為了查那個圖案,去國家圖書館借閱了幾本關于這個教派的書,里面說這個教派很邪乎,似乎存在一些說不清的超自然力量?!?br/>
“超自然力量,真的假的?”肖男不禁撇了撇嘴。忽然,她腦中靈光一閃,超自然力量,張春花的無頭尸能在湖堤上行走不就是超自然力量嗎?
“我也無法確定,但我肯定是個無神論者,我覺得,這些不重要,關鍵是咱們要把案子破了,應該就能解開這些謎題?!?br/>
“這本書帶回去吧,邵康成這個房間,咱們仔細搜一搜?!?br/>
陸僉點了點頭。
肖男做夢也不會想到,就在剛才,陸僉救了她一命。
邵康成的房間很大,很顯然,他是個虔誠的教徒。
“邵先生,你信奉摩尼教?”
邵康成一驚,不禁有些好奇:“你也知道摩尼教?”
“略知一二吧。不過,都是為了查案,聽說這摩尼教現在是個邪教,至少在我國的宗教里,是不被允許存在的?!?br/>
邵康成不置可否。
“每個人都有信仰的自由?!?br/>
“是,但信仰自由是建立在奉公守法的基礎上的。法律是一切的準繩。也是保障我們生命財產不受侵害最有力的武器?!?br/>
邵康成難得點了點頭。
“現在能說些什么嗎?邵先生?!毙?,邵康成有話要對她說。
“說什么呢?”邵康成淡淡看了她一眼。
“說說老水,說說摩尼教?!?br/>
“什么老水,我不太清楚。我不知道你說的老水是人還是什么東西?!鄙劭党深欁笥叶运?。
肖男皺了皺眉頭,這個邵康成跟剛才給自己指出那些黑衣人時判若兩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那就說說摩尼教吧?!毙つ型硕笃浯?。
“對不起,我只是個虔誠的摩尼教徒,我們的教義規(guī)定,不能在教會以外的地方談論我們的宗教?!?br/>
“你知道信奉非我國法律規(guī)定的教派是違法的嗎?摩尼教本身就不合法?!?br/>
邵康成不說話。眼睛看向別處。
陸僉走了出來,在肖男耳邊低低說了一句:“暫時沒有發(fā)現。可是,我總覺得這房子有些古怪?!?br/>
“什么意思?”
肖男跟著陸僉再次來到邵康成的房間。
“我仔細檢查過,這房間擦拭的很干凈,像根本沒人住過?!?br/>
“什么?”
“這房間沒有任何指紋,毛發(fā),甚至,一丁點人的氣味都沒有,但我敢肯定,這房間絕對住過人?!标憙L雖然是法醫(yī),但他的痕檢技術并不差。
肖男瞬間呆住了,邵康成不住這兒,住哪兒呢?如果再去問他,他很可能不會說實話??磥?,得請他回去一趟了。
“邵先生,這是你的房間嗎?”
“是啊,怎么啦?”
“你確定嗎?”肖男再次重復了一遍。
邵康成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遲疑了一下:“為什么這么問呢?”
難道這么快就發(fā)現什么了嗎?
“邵先生,我希望您能說實話,這房間到底是誰的?”如果不是邵康成的,那么只有一個可能,這個人不想讓任何知道他住在里面,所以,無論他的毛發(fā),還是他的指紋都會被處理得干干凈凈。
每天都要抹除一個人生活的痕跡,這個人該有多小心呢?
誰會這么小心呢?
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老水!
“這個房間確實是我的,只是,我平時住的很少,樓上還有一個房間,我經常住,你們也可以去那里搜查?!?br/>
肖男馬上派人去搜查樓上的房間,果然,在里面搜出不少邵康成的毛發(fā)和指紋,那個房間更像他的房間。
肖男幾乎能肯定,那個放有《摩尼教義》的房間,絕不是邵康成的房間。
“邵先生,跟我們走一趟吧!”肖男淡淡道,這個邵康成也不老實。
“憑什么?”老人有些不耐煩。
“秦晚霜的尸體我們剛剛找到,你應該也想見見她吧?!毙つ腥酉乱痪?,轉身朝遠處走去。
邵康成渾身一震,嘴有些哆嗦,身體輕輕抖動了一下。
那眾多仆人中,有一人冷冷瞥了他一眼。似是感應到那人的冷漠。邵康成身體再度抖動了一下。
從邵氏公館回來,肖男第一時間找到了楊靈,仔細查看了監(jiān)控。
邵云是被人放走的。
在警局公然放走罪犯,上次,兩名犯人劉慶良、于小飛被殺,鐘九的尸體被人割走了頭顱,這些都是在警局,還有那天開走邵云車輛的風衣人,馬瘋子給出的畫像。
肖男一直在想,該如何向阮經同匯報這件事。之所以遲遲沒有向上級匯報,是她心里始終覺得,一個三十多年的老公安,不應該是叛徒,但現在,又發(fā)生了。
她該怎么辦呢?
或許她應該自己嘗試問一問他,究竟是為什么?
在邵氏公館幾乎花了一天的時間。雖然把邵康成帶回了警局,可他并沒有交代什么。而米狼的嘴更硬得可怕,輕易根本撬不開。
肖男想不通的是邵云二十四小時后就會被放走,那個人為什么要冒著暴露的危險提前把他放走?
天黑了,肖男緩緩朝他的辦公室走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