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市,雖已過凌晨。酒吧卻正是燈紅酒綠,有種讓人紙醉金迷的墮落味道。
季姿渾身酒氣地從vip包廂里走出,一張原本帶著幾分醉意、嫵媚的臉龐在一出包廂后變倏地變得冷了起來。她轉(zhuǎn)身進了洗手廂,從包里拿出面巾紙擦著嘴。擦了好多下之后,還是感覺有股惡心感。
該死的肥豬!
想著剛才那色瞇瞇的肥豬拿那雙肥豬蹄在自己身上摸就想暴走,后來他居然還敢用他那肥嘟嘟的臭嘴巴親她。若不是看在自己需要他加戲的份兒上,她早就把他收拾了。
補好妝,冷靜了一番后,她才拎起包重新出了洗手間。
回到包廂里,季姿又掛上了面具,陪著色瞇瞇的制片人玩鬧了半天,直到把對方灌趴下,她才裝醉找到機會離開。
季姿打車回到了下榻的酒店,出了電梯拿出房卡欲開門卻不料就在這時,她腰間被東西給抵住了。
季姿一凜,剛想動作就感覺耳邊灼熱,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別出聲?!?br/>
季姿一呆,怎么會是他?
心里很糾結(jié)復(fù)雜,難道是聲音相似之人?但是想到自己是在這個城市遇到他們的,極有可能真是他。于是,她點了點頭,沒有輕舉妄動。
那人見她沒有動,又出聲:
“開門?!?br/>
季姿順從地用房卡開了門。
門剛一開,她就被人推了進去,然后門也被合上了。
季姿剛想回頭,卻被身后的人喝?。?br/>
“不要輕舉妄動?!?br/>
“你們受傷了!”季姿嗅到了血腥味道,而且她感覺到身后的腳步不是一個人。她心里有些擔心,究竟是他受傷了?還是風?
季姿平靜的反應(yīng)讓后面的人微愣,不過卻沒有放松警惕。他舉起手剛想一把將她劈暈,卻聽見對方又開口了:
“我這里有隨身帶的醫(yī)藥箱?!?br/>
身后的人一怔,隨即道:
“你不要亂動,更別想報警,否則~~”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放心,我不會的。”委姿說,這樣相遇的機會她求都求不到,怎么可能笨到推開。
身后的人觀察著她,在想她的話是否可靠。
“你放心,我真的不會亂喊,更不會報警。”季姿舉起了手,表示自己的誠心。
“你也不會有機會。”身后的人覺得自己要制住一個年輕女孩是輕而易舉的,于是開口道,“把醫(yī)藥箱拿來?!?br/>
季姿松了口氣,她慢慢轉(zhuǎn)過身,果然看見了熟悉的兩人,但是等看見那個沒有反應(yīng),仿佛如死了一般軟靠在他肩頭的人時,面色一變:
“是你們,他怎么了?”
風也認出這個女孩是在機場遇到的那個差點與他們相撞的人,他雖然有些意外居然會這么巧,可是這會兒是boss大人更重要。而且看來這位美女對他家boss似乎挺感興趣的,這讓他松了口氣。
boss果然對女人極有吸引力。
“受傷了,麻煩把醫(yī)藥箱拿來?!?br/>
“好,你先扶他到床|上躺下,我這就拿醫(yī)藥箱過來?!奔咀松裆兊脟烂C,boss居然受傷了,可見他們這次的任務(wù)有多難。她指了指旁邊的大床,然后快速到衣櫥里取出隨身攜帶的醫(yī)藥箱。這是一個迷你醫(yī)藥箱,里面放了感冒藥、止痛、止血的日常藥用品。
“我來吧。”季姿把醫(yī)藥箱拿過來后,風要接手。她卻將醫(yī)藥箱一撇,開口道。
風認真看了她一眼。
季姿知道風還是不相信她,畢竟她現(xiàn)在對他來說完全陌生。不過她目光也堅定,讓風想了想還是點頭了。
季姿打開醫(yī)藥箱,而風也解開了boss的衣服,露出他擁有腹肌的好身材。
季姿看了眼,心里發(fā)軟。但是等看到他傷的地方后,瞳孔也忍不住睜大了。
“這么嚴重,你確定不找醫(yī)生嗎?”蘭邵的傷傷在胸下方,血肉模糊的,但是看起來又不像是刀槍所傷。不知道是不是這會兒風撩開他衣服,感受到了冷氣。讓原本暈過去的他額頭抽動了下,滲出了冷汗。
季姿看著有些心疼,若不是牢記著自己已經(jīng)換了身份了,她都想開口問風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誰傷了boss?她真欲找到那個兇手報仇。
“不必了?!憋L想也不想地拒絕了,去醫(yī)院肯定會暴露行蹤,到時候就更危險了。不過他也沒料到這次的任務(wù)會如此艱險,難怪折了那么多身手不弱的人,原來對方來的人本來就不是普通的人,對方同樣是異能者,而且還是異能能力極強,心思也狡詐的對手。
季姿一開口就知道肯定會被駁,想來如果可以去醫(yī)院,風只怕早帶著boss去了。
“我先替他清洗傷口,可以會很疼,你注意點他,不要掙扎讓傷口更痛了。”
“嗯,你動手吧。”風說著,一邊用手穩(wěn)住蘭邵,防止他因為疼痛醒過來;一邊又目光緊盯著季姿,生怕她有不對勁。不過也不要怪他多想,這個女人年輕漂亮,看起來也就像被嬌慣的??墒菑膭偛诺浆F(xiàn)在,她的表現(xiàn)卻完全超出了一般女孩子遇到這種事的反應(yīng)。
季姿頂著風灼熱的目光替蘭邵清洗傷口,看著眼前血肉模樣的樣子,她忍不住心疼??墒撬樕蠀s沒有半分流露,只是表現(xiàn)出有些害怕與難受的樣子,這樣的她反倒讓風松了口氣。
清洗傷口很疼,蘭邵的確有反應(yīng),還好風一直留意著,沒讓他掙扎加重傷勢。
等到季姿替蘭邵上好藥,再將傷口包扎好后,她額頭也出了層薄汗了。
“好了,傷口包扎好了。一會兒注意他會不會發(fā)燒,大致就只能這樣了。”不能去醫(yī)院,只好先看看情況。
風點了點頭,看著季姿的目光有些復(fù)雜:
“謝謝你,還有剛才,對不起了!”若不是事情緊急,也怕對方的人會追蹤到他們下榻的飯店,他也不會帶著boss闖進季姿的房間。不過這個女人真讓人刮目相看,膽量過人。
“你看著他,我到沙發(fā)上去睡會兒。”季姿雖然想親自照顧蘭邵,好讓他醒來后第一見看見自己。不過,風肯定是不會相信她的,還不如就這樣。
“你為什么要幫我們?”看著季姿朝著沙發(fā)走去,風忍不住問。
季姿怔了下,然后回頭朝著他一挑眉:
“我說我對他一見鐘情,你信嗎?”
話落,不等風回答,她就躺到了沙發(fā)上,這會兒都快四點了,她真的困極了!
一見鐘情?
風看了眼床|上的boss,又看了靠沙發(fā)睡覺的季姿:
難道boss的春天來了?
……
風沒弄懂究竟是不是boss的春天到了,但是這夜蘭邵的確是發(fā)起燒來了,折騰得風一夜未眠,就擔心boss大人會有什么事情。而原本困極的季姿也被鬧得起來幫忙,倒是讓風對她的感官好了不少。
等到七點鐘左右的時候,蘭邵的燒才退了下去。
風和季姿都累得夠嗆,兩人還沒來得及再休息,外面的門鈴就響了。
風立刻看向季姿。
季姿回望他,說:
“別擔心,應(yīng)該是我助理送早餐來了。我這就打發(fā)他走?!闭f著,就往門外走去。
風還是有些不放心,這個關(guān)鍵時候,任何一個風吹草動都讓他草木皆兵。
“姿姐,早安。你的早餐!”門外果然是季姿的小助理,他舉著一袋早餐就準備進門。
季姿手一橫,將他攔在了門外。
“姿、姿姐?”小助理莫名其妙。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你先回去。一會兒到點再來接我?!闭f著,她就接過了助理手上的早餐。今天她跟人有約,不過時間是在十點半左右。酒店距離赴約地方并不遠,九點半出發(fā)都來得及。
“是?!敝睃c了點頭,離開了。
季姿關(guān)上門,拎著早餐進屋。
“你吃什么早餐?我打電話讓人送?!奔咀藛栵L,其實她以前跟風也不甚熟悉。畢竟她是b組組長,而風是a組拂蘇手底下的成員。但是她雖然不喜歡拂蘇,可對風的印象還行。
風搖了搖頭,他雖然早餓了,但是卻不是太想吃。這會兒boss的情況穩(wěn)定了,他就想著要跟總部聯(lián)系了。只是這個女人在,有些事情是不方便。
季姿也不勉強他,自己拿著早餐到一旁吃起來。
八點十幾分時,蘭邵醒過來了。
“boss,你醒了!”風看著上司醒了,終于松了口氣。
蘭邵還有些昏昏乎乎的,等到清醒過來后又回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這里是?”
“酒店,多虧了這位……”風看向季姿。
季姿正眼巴巴地看著蘭邵,聽見風的話后愣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
“季姿,季節(jié)的季、多姿多彩的姿。我們在機場的時候見過?!奔咀耸掌鹆四欠輰μm邵的旖念,面帶微笑大大方方地看了過去。
蘭邵一愣,隨即想起了對方。只是他對旁人一向頗防備,目光不由得看向風,無聲詢問:
怎么回事?
一言難盡。
風眨了下眼睛,與蘭邵眼神交流。
蘭邵知道有些話不方便說,不過,他也不想待在這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辦。
“多謝季小姐?!碧m邵撐起身體,腹部傳來疼痛。他眉頭微蹙了下又松開?!安贿^我們該走了,不打擾季小姐的。這次相助,容日后再報答。”
季姿一聽他醒來就要走,心頭一緊,趕緊開口說:
“你傷得這么嚴重,現(xiàn)在能走嗎?”
“無妨?!碧m邵答,他剛開始進入組織的時候,比這更重的傷也不是沒遇到過。況且這位季姿在機場與他們相遇,又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他對她保持著懷疑,還是離開為好。
風雖然擔心boss的傷,又怕被對方找到,可也對季姿沒有完然信任。而且他們還有些后續(xù)事情需要處理,在這里的確多有不便。于是,對蘭邵提出的離開也無異議。
季姿見他們心意已定,而自己一會兒又要出門辦事。心里再不舍,也沒辦法。
“那可要我替你們叫車?”
“不用了,多謝季小姐。”蘭邵搖了搖頭,隨即他想起什么,見他讓風將脫在旁邊的西服遞給自己。
風將灰色的西服遞給他。
蘭邵伸手從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個名片匣子,然后打開匣子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到了季姿面前:
“這是我的名片,日后季小姐如果有用得著的地方可以打電話給我?!?br/>
季姿接過名片,她對這名片自然是熟悉的。上面標的公司正是異能組織對外的名頭,她收下名片,朝著蘭邵點了點頭:
“江先生、宋先生,很高興認識你們?!憋L之前告訴季姿,他姓宋。雖然,季姿早知道他們的化名。
“再次感謝季小姐的相助,不過希望季小姐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碧m邵彬彬有禮地說。
季姿點了點頭,目送著他們離開。
“江先生——”在兩人拉開門要離開的時候,季姿突然開口。
蘭邵和風回頭。
季姿小跑上前,雙手遞上了一張涂寫了電話號碼的便簽紙:
“這是我的電話,以后有機會聯(lián)系?!?br/>
蘭邵看了她一眼,收下了。
“再見!”
“再見!”
直到門被合上,聽不見腳步聲了。季姿的臉上才浮現(xiàn)了笑容:
真好,他們又遇到了!這次,她絕對不會再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