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尊子牙這劣貨,在馬氏的攛掇之下,決定搞出一發(fā)大事來,
夫妻兩個渾人,收拾了家私,直奔這朝歌城中。
姜子牙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除了在西昆侖學(xué)的那些道法,其他的啥玩意不會,路上夫妻兩個商量了一番,覺得還是算個卦應(yīng)該錯不了。
馬氏雖然恨不得自己這丈夫趕緊到朝中找那商王求個官兒,好圓了她宰相婦人的美夢,卻見姜子牙要算卦,也是生氣,不過無可奈何,只得隨住。
夫妻二人來到這朝歌城,轉(zhuǎn)到了南市,提著家私,看著烏泱泱的人群,姜子牙犯難了。
“賢妻,先找個落腳的地兒,也是不錯呀?!苯友琅阒δ樀?。
馬氏走得累第二一二回姜子牙開館眾百姓群毆了,也餓了,點了點頭。
二人一路走走問問,想尋個館子租下,卻眼見得朝歌城中摩肩擦踵,哪有什么合適的地方,不是貴了就是不合馬氏的心意,一來二去,轉(zhuǎn)到了一條街上。
親娘,這件這條街,真是香飄陣陣,到處有人磕頭朝拜,姜子牙見了欣喜:買賣來了,想不到這地方信眾如此之多,把館子安在這地方,豈不是好?
走過去,遠遠見個館子,真是不錯,院子雖然不大,卻是極其的清雅,姜子牙來到近前,一抬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擦!這誰寫的對聯(lián),太他娘的牛叉了吧!”子牙昂著頭,一字一頓地讀那對聯(lián)。
只見這上聯(lián)寫著:算你爹,算你娘,算你全家!
下聯(lián)寫著:算你財,算你運,算你前程!
那橫批的匾額,斗大的四個字:十兩一卦!
“想不到竟然有個人搶俺頭前占了,確實不好!”姜子牙本想要走,卻見那大門緊閉,上面落了些蜘蛛網(wǎng),似是好久沒人住了。
“定然是這廝道術(shù)不行,關(guān)門歇菜去也?!苯友佬老?,從旁邊拽第二一二回姜子牙開館眾百姓群毆過了幾個人,問道:“小哥哥們,不知道這館子誰是東家?”
那幾個小子,都是當(dāng)街的潑皮無賴,看了姜子牙一身的道袍,又看了后面的馬氏,都暗自偷笑。
“大哥,這道人定然是個呆子,騙他一騙,搞幾兩銀子huāhuā也不錯?!薄笆橇耸橇恕M砩险煤染?!”幾個混子商量了一頭,為首的一個道:“這道人,你問這館子何事?”姜子牙笑道:“實不相瞞,貧道西昆侖闡教修行人,前來普度眾生?!薄捌漳憷夏?!莫來那虛頭八腦的,趕緊說,爺還有事!”
“哦,俺是想租下來,開個卦館!”“擦!早這么說不就行了!還普度眾生!你娘的!”為首的那混子挺一挺肚子,道:“這館子乃是俺家的!”“原來是東家,這好,這好,不知東家開價幾何?”姜子牙笑道。
“十兩!”那混子伸出手掌晃了晃。
“貴了吧?”姜子牙一聽十兩,也是肉疼,自己手頭哪有這么多錢。
“你要嫌貴,趕緊滾蛋!俺告訴你,這地方風(fēng)水好,好幾個道人問俺呢,等會就有人來看地方。俺是看你可憐,老兩口不容易?!苯友老脒€價,后面馬氏早累了,一瞪眼,子牙無奈,只得從口袋中掏出十兩銀子,遞給那混子。
混子接過來,呵呵一笑。
“東家,俺這就搬進去?”姜子牙笑道。
“搬吧,趕緊的。”那混子笑了一聲,帶著一幫兄弟跑了。
姜子牙轉(zhuǎn)過身,帶著馬氏來到館子前,一腳踹開房門,走了進去。
夫妻兩個將那家私都放好,正要在里頭清理呢,忽然聽得外面一聲喊:“哎呀呀!不好了!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野漢子,竟然敢占了黃大仙長的館子!”
“真的假的!俺日他娘!黃大仙長對俺們恩比泰山!誰他娘的吃了豹子膽!老婆,把俺那殺豬刀拿過來!”
“擦!敢動黃大仙長的地方!這不是和俺們南市的人不對頭么!孩兒他娘,你把俺那打牛的鞭子給俺拎過來,抽死他個老癟三!”
“那個,劉三呀!劉三,你來得正好!有個道人占了黃仙長館子!”“?。??狗膽!二蛋,把俺衣服脫了???”
“大哥,脫衣服干嘛???”“俺怕等會濺了俺一身血!”
姜子牙聽了外面那話,覺得不好,趕緊來到門前,頓時目瞪口呆。
但見門外,無數(shù)的老百姓圍過來,手中有拿搟面杖的,有拿菜刀的,有拿板凳面的,一個個虎目圓睜,仿佛被刨了祖墳一般。
站在人群最前的,乃是鐵塔一般的黑大漢,拳大如斗,手中拎著一根水桶粗的大木棍。
俺親娘!姜子牙何曾見過這陣勢,嚇得菊huā一緊,急忙陪笑道:“各位鄉(xiāng)親父老,這,這是如何?”
“如何?。咳绾文隳锬呛诖鬂h一把把姜子牙拎了起來,唾沫星子噴了子牙一臉,“俺日你親娘!真是狗膽,這朝歌,便是那當(dāng)朝的聞老太師也不敢破這館子???你狗日的竟然敢占了!”子牙一聽這話,摸不著頭腦,咋了這是?
各位看官,姜子牙看中的這館子,正是當(dāng)年黃世仁算命的地方。
老黃當(dāng)年那一通搞,被朝歌百姓認(rèn)為神人,加上后來做了國師,干出的一番事情更是身為老百姓敬重,這館子,也就成了圣跡一般的存在,平日里無數(shù)百姓跑過來燒香磕頭,莫說是開門進去了,便是連那門板也不敢動一下。
姜子牙可好,直接開門進去占了,那無數(shù)百姓如何不惱!
提著子牙的這黑大漢,不是別人,正是那劉三。
劉三被黃世仁那么一通搞,如今洗心革面,成了朝歌城南市的不快,人人敬重,黃世仁在他眼里,那便是再生的父母,整日里想孝敬還沒地方找呢,今日可算逮到了個機會。
“這位好漢,這館子俺剛才可是huā了十兩銀子租的!”姜子牙道。
“租的!你娘的一把年紀(jì)說謊話也不臉紅!你也不打聽打聽,這地方,是人能租的么!”
“俺真租的!”
“死去!”劉三單臂一用勁,將那姜子牙扔到了街上,大喊一聲:“各位鄉(xiāng)親父老,黃大仙長對俺們有大恩,這貨做得如此好事,渾然不把黃仙長放在眼里,渾然不把俺們放在眼里,給俺揍死這貨!”“打死這狗日的!”
“揍死他!”
“插他鼻孔!”
“踢他老二!”
“俺菜刀呢!”
無數(shù)百姓蜂擁而上,拳腳相加,姜子牙被摁在地上,身上臉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鼻青臉腫,滿臉是血,他隨是大羅真仙,可總不能用鼻道法對這幫人下手,被k得叫苦連天。
“俺是修仙之人!俺會仙術(shù)!”“死你娘的!還修仙呢,老子先修了你這貨!”
“俺很是仙人!俺會算卦!”
“擦!個老不要臉,你要是會算,怎么算不到今日自己被k?1各位,撕了他嘴!”這無數(shù)人,無數(shù)拳腳,姜子牙如何打熬得住,眼見要打死了,氣得姜子牙也顧不得許多,張口噴出那三味真火來!
這火,比那凡火要牛叉多,燒得一幫百姓呼啦啦閃開,嗷嗷亂叫。
“擦!剛才誰打俺的!誰!出來!出來!”姜子牙從地上站起來,身上的道袍早被扯爛個干凈,赤身**,就剩下個底褲。
那時候底褲都是一塊布裹起來,在襠上扎個繩子,也不嚴(yán)實,被人這一扯,胯下弟弟早露出了頭。
這架勢,還哪有什么仙人的威嚴(yán),讓周圍人笑得要死。
“你娘的!俺姜尚,乃西昆侖仙人,你們這幫無賴,如何曉得俺的手段!”姜子牙又噴了一道三味真火,嚇得百姓們都不敢近前。
那劉三,卻是個不怕死的主兒,見姜子牙的確有一手,走上來,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真是仙人?”
“如假包換!”姜子牙一拍自己干癟的胸脯。
“那你會什么?”
“俺會算卦!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姜子牙大聲道。
劉三嘿嘿一笑,走到跟前,指了指自己:“那你算算俺今日的運程?!苯友榔敢凰?,一皺眉頭:“不妙呀,你今日有血光之災(zāi)呀!”
正要往下說,卻見那劉三怪叫一聲,斗大拳頭呼的一聲打開,咣的一響,正打在姜子牙臉上。
真是三月桃huā處處開,血噴一丈高!
姜子牙慘叫一聲,橫空飛去!
“你娘的!果然是個不要臉的貨色,竟然敢模仿黃大仙人的名言!擦!你這老鬼,討打!”劉三打了這一圈,還不解氣,又要拎著拳頭去打,卻聽得耳邊傳來一聲叫喊。
“都給我住手!”這一身喊,聲震于天,便是劉三,也乖乖護手。
轉(zhuǎn)過臉去,卻見借口來了一隊人馬,俱是大商的精銳軍士,中間一頭五色神牛,神牛上坐著一將,手中提著金黎提蘆杵,真是威風(fēng)凜凜。
“參見武成王!”百姓認(rèn)得是大商鎮(zhèn)國武成王黃飛虎,紛紛跪倒。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當(dāng)街行兇,可有王法?。俊秉S飛虎看著劉三喝了一聲。
“武成王,這老貨竟然占了黃大仙長的館子,俺們看不過,才出手!”劉三指著姜子牙道。
“有這等狗膽的人!擦,你切讓開,俺砸一杵先!”黃飛虎聽了這話,勃然大怒!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