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發(fā)造反的消息傳到孟津,令所有人震驚。
這才過去了幾年?
距離上次姬昌造反,也就過去了十年。
現(xiàn)在,姬昌還在羑里監(jiān)獄服刑,而他的兒子姬發(fā),就要再次造反?
很多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十年的時間,不算短。
或許,姬發(fā)是感覺岐周又行了吧。
可是,岐周的情況,大家都看在眼里,還是很差勁啊。
孟津,擁有不少從岐周過來的移民。
孟津自貿區(qū)的繁榮發(fā)展,使得孟津,成為了僅次于朝歌的世界大都市。
甚至,有人把孟津稱作“小朝歌”。
這雖然會引起某些人的恥笑,但不可否認,孟津的確不是以前的孟津了。
多年來,孟津自貿區(qū)為孟津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由于實行零關稅政策,所以眾多的產業(yè)巨頭們扎根孟津。
即使不在孟津扎根,也要在孟津建立自己的貨倉。
甚至有許多邦國的產業(yè)龍頭,會舍近求遠,把自己的出口貨物存放在孟津。
孟津零關稅!
僅此一點,就吊打世界上的所有轉運港。
就算犧牲一點路途上的成本,把貨存在孟津的倉庫,也是劃算的。
這就導致,孟津成為了世界上第一的貨品集散地。
這是孟津的世界第一!
這是孟津人引以為豪的地方。
更難得的是,孟津是一座開放包容的城市。
她位于殷商境內,但她不僅僅接納殷商人,還接納岐周人,以及其他諸侯國的人。
走在孟津的街道上,隨處都能看到外國人。
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早在去年的夏末秋初,孟津的外籍人士數(shù)量就首次超過了殷商人的數(shù)量。
這是一個很驚人的發(fā)現(xiàn)。
殷商的孟津,居然不是殷商的孟津了!
孟津,是殷商的,也是世界的。
孟津地區(qū)的人口里,半數(shù)以上是外國人。
而在這些外國人中間,將近一半是岐周人。
是的,岐周人在孟津人口中的占比,接近四分之一?;蛟S,一已經達到、甚至超過的四分之一!
在岐周,流傳著“岐周的孟津”這種說法。
這種說法在很多年前就存在了,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令人感同身受。
在孟津的岐周人,幾乎完全融入了殷商的生活。
除了那些新來到孟津的,很多岐周人都已經把孟津當成了他們的家。
他們雖是岐周人,但他們的下一代、下下一代,都已是殷商人。
他們是來孟津討生活。
有的人失敗,但更多人成功。
孟津自貿區(qū)的建立,帶來了大量的就業(yè)機會,也帶來了巨大、且眾多的商機。
比起自貿區(qū)成立初期,需要天子動員朝歌大神進駐孟津的情況,現(xiàn)在,已經是各家產業(yè)爭著搶著進入孟津這塊寶地。
因此,這也就造成了孟津今天寸土寸金的局面。
雖然沒有朝歌的地價那般夸張,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甚至,在某些熱門地段,孟津的地價已經高過了朝歌!
這在某種程度上說明,孟津,不一樣了。
孟津,呈現(xiàn)出了空前的繁榮。
尤其是在孟津戰(zhàn)役勝利之后,孟津市場蓬勃發(fā)展。
資本對于孟津市場產生了強勁的信心!
這信心,就是來源于殷商二哥~
殷商二哥,擋下了西方的不敗戰(zhàn)神!
并且,在孟津最艱難的時候,朝歌并沒有放棄孟津,而是派來了殷商戰(zhàn)神飛廉!
大商第一兇將的到來,極大地提升了孟津的威名!
飛廉也沒有辜負所有人的期待,將姬昌兵團打得落花流水!
雖然最后的勝利,是在飛廉的主導下取得的。
但是,沒有哪個人會忘記殷商二哥的功勞!
堅守孟津的十六天,是最艱難的十六天!
這位從未上過戰(zhàn)場的殷商二哥,懷著對殷商至死不渝的忠誠,守在孟津!一步不退!
縱然是面對西方的不敗戰(zhàn)神,殷商二哥也無所畏懼!
他不曾逃跑。
他沒有放棄孟津!
這個曾經被全世界輕視的男人,打出了令全世界震驚的一戰(zhàn)!
沒有他,孟津不會有今天。
沒有他,孟津很可能在十年前已經易主。
孟津人民感謝他,殷商人民感謝他。
他說孟津的守護神!
或許,最憎恨他的,就是還在羑里監(jiān)獄服刑的姬昌了吧。
在遇到殷商二哥之前,姬昌從未敗過。
但是,殷商二哥給這位西方戰(zhàn)神上了刻骨銘心的一課。
挑戰(zhàn)大商,沒有活路!
殷商二哥用實際行動向世人證明,大商就是大商,即使經歷困難,也會化險為夷!
令人驚喜的是,殷商二哥不僅戰(zhàn)績輝煌,還多才多藝。
他是殷商一流的賽車手,也是賽車界的天平。
他不僅用精湛的賽車技術打敗對手,也用他強大的人格魅力征服賽車界,以及孟津、殷商,乃至世界。
他是天子的二哥,子仲。
在今天的孟津,不僅是原本生活在這里的殷商人愛戴子仲,還有眾多移民同樣欽佩子仲。
孟津,已經永遠記住了這個男人的名字。
只要有這個男人在,孟津就會踏實。
現(xiàn)在,岐周再次造反,兵發(fā)孟津。
這引發(fā)了很多人不滿,包括岐周的移民。
因為這些人就在孟津,親眼看到了孟津的繁榮和殷商的強大。
他們知道,姬發(fā)這一次是不自量力,但他們無法左右局勢。
姬發(fā),為什么就不能成熟一點呢?
姬昌的教訓,難道還不夠嗎?
岐周,何時才能認清自己的位置。
野心,雖然有力,但卻是危險的。
姬發(fā)的野心,恐怕將岐周再次打進深淵。
極為罕見地,這一次,孟津地區(qū)的岐周人沒有積極響應姬發(fā)。
姬發(fā)提前做了宣傳煽動,但收效甚微。
真當大家都是傻的嗎?
孰強孰弱,難道看不出來嗎?
岐周和殷商,完全就不在一個量級!
這么懸殊的實力,還打個
不說了,如果是姬考掌握的岐周,一定不是今天這樣子。
大家開始懷念姬考,懷念姬考在孟津的歲月。
那個時候,姬考和殷商二哥并肩作戰(zhàn),還有費仲、虞名等一大批青年俊才。
他們一起發(fā)力,打開了孟津自貿區(qū)的局面。
那真是一段令人神往的黃金時代。
那個時候,沒有戰(zhàn)爭。
岐周和孟津沒有今天這么多隔閡。
那時候,孟津就像岐周的后院。
無數(shù)岐周人來孟津,追逐夢想。
那個時候,殷商二哥積極進行反恐行動,嚴厲打擊境內外的恐怖勢力,摧毀孟津積弊多年的毒瘤。
殷商二哥,是一位合格的孟津鎮(zhèn)守者!
而且,他的格局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隨著天子的孟津自貿區(qū)計劃而來,并且真正領悟了自貿區(qū)的精髓!
零關稅,世界中心,他親手扶起了這座世界級的大都市!
更為人稱道的,是他的仁義。
十年前,姬昌一意孤行,發(fā)動針對孟津的侵略戰(zhàn)爭。
這個老糊涂,竟然不顧他兩個兒子的安危,直接就帶兵打了過來!
真是太莽了。
那時候,姬考、姬發(fā)兄弟還在孟津工作。
接到戰(zhàn)報的時候,這兄弟倆估計也是一種被拋棄的感覺吧。
被親生父親拋棄,是什么滋味?當時的姬考和姬發(fā)應該很清楚。
當時,很多人以為殷商二哥要拿姬考和姬發(fā)作為人質,要挾姬昌退兵。
這是非常自然的操作,也是公認的合理操作。
然而,殷商二哥就是殷商二哥。
他的格局超越了一般人。
他放還了姬考和姬發(fā)兄弟。
這大概是因為姬考在孟津自貿區(qū)出力甚多。
更多人認為,彼時的殷商二哥還把姬考當作朋友。
殷商二哥,就是這么大氣!
他沒有把姬考和姬昌混為一談。
姬考是姬考,姬昌是姬昌。
這兩者完全不同。
這次放還,成就了殷商二哥的仁義之名。
同時也把姬昌陷入了寡義廉恥的境地。
一向以大文豪自居的姬昌,竟然也變成了寡義廉恥的小人。
或許,這就是生活吧。
邪惡終究打不過正義!
姬昌,為他的侵略行動付出了代價!
這個老糊涂,已經在羑里監(jiān)獄服刑十年。
但現(xiàn)在,老糊涂的兒子、姬發(fā),卷土重來。
真是不知悔改?。?br/>
想想姬考,那般懂大義、識大體,可姬發(fā)竟是這樣!
姬發(fā)是姬昌的兒子,最終也走上了姬昌的老路。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然而,姬考是個例外。
可惜。姬考死了。
或許,就是因為他不愿走上父親姬昌的那條不歸路,才遭天妒的吧。
如果姬考還活著,如果姬考還活著……
可惜,沒有如果了。
姬考如果掌握岐周,絕對會讓岐周比現(xiàn)在更好。
可惜,現(xiàn)在的岐周之主,是姬發(fā)。
當初,殷商二哥如果把姬發(fā)吊死在孟津,也不會有姬發(fā)現(xiàn)在什么事了。
俱往矣。
姬發(fā)帶著岐周大軍來了。
那么,殷商二哥就再度亮劍!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姬發(fā)這是為了轉移國內矛盾,而發(fā)動對外戰(zhàn)爭。
這的確是非常取巧。
但是,要吃下孟津,要看看殷商二哥答不答應!
姬發(fā),不知天高地厚,是該有人來教育教育他了。
姬昌現(xiàn)在是階下囚。
那么,殷商二哥就來教訓教訓這個姬發(fā)!
民意調查顯示,孟津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都期待殷商二哥能夠狠狠地教訓姬發(fā)。
其中有百分之二十五的人態(tài)度不明。
反對者只有不到百分之五。
也就是說,就連相當一部分的岐周人,都反對姬發(fā)發(fā)動的這場侵略戰(zhàn)爭。
不好好經營岐周,瞎他媽打啥呢?
戰(zhàn)報傳到朝歌,帝辛在王座上笑了。
他早就說過,姬發(fā)此子,必成大患!
沒想到,還真叫他言中了。
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悲哀。
岐周接受的經濟制裁還在持續(xù),并且還有戰(zhàn)爭賠款壓著。
很明顯,岐周并沒有恢復元氣。
這是姬發(fā)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的計謀。
帝辛搖搖頭。
這不是姬發(fā)的計謀。
姬發(fā)還沒有這種見識。
這很可能,就是那位岐周執(zhí)政官的杰作。
那個人,如果沒記錯的話,是叫姜尚吧。
真是優(yōu)秀??!
不過,這么優(yōu)秀的人,怎么會不被殷商所知呢?
帝辛非常惋惜,如果能及早見到這位仁兄,或許,岐周就不會有這么強大的羽翼了。
姜尚,是在帝辛登上殷商的太子之位那年,去往岐周的。
對了,想起來了,那一年,姬昌走得很急!
姬昌沒有留下來參加立太子的朝會。
這可真是有趣。
難道是因為姬昌獲得了姜尚這個厲害的人才,就趕緊回去了嗎?
又或者,姬昌匆忙離開朝歌,就是姜尚的計謀?
如果真是如此,那這個姜尚就太可怕了!
居然能提前猜測出天子的行動!
??!這樣的人才,竟然流入了岐周!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帝辛沒有為姬發(fā)的造反行動擔憂,反而是惋惜姜尚這個人才的流失。
罷了,殷商人才輩出。就算他帝辛再用心,也無法保證發(fā)掘出所有的人才。
這,就是天道。
總會出現(xiàn)例外的情況。
殷商戰(zhàn)略局的四個核心人物全部聚齊。
帝辛、虞名,虞典,商伯。
他們研究著商周這一次的戰(zhàn)爭局勢,思考對策。
飛廉和惡來也趕來了。
阿虎也來了。
本來,這一年,帝辛是計劃讓惡來進行一次大規(guī)模東征的。
但現(xiàn)在來看,是需要緩一緩了。
“天子,孟津有殷商二哥,短時間內不會有事。”虞名很有信心地說道。
他是對殷商二哥有信心。
十年前,他與殷商二哥并肩作戰(zhàn)!
帝辛點點頭。
他對自己的二哥也有信心。
但他仍然很憂慮。
戰(zhàn)爭是事情,是難以捉摸的。
當年,名不見經傳的子仲不是就擋下了西方的不敗戰(zhàn)神姬昌嗎?
這一次,是姬發(fā)無甚名氣,而子仲,卻已是聲名赫赫的殷商二哥、殷商四大名將之一。
戰(zhàn)爭,永遠不能大意!
“天子,盡快馳援吧?!庇莸湔f道,“東征可以放一放,但孟津,不容有失!”
帝辛點點頭。
這位殷商執(zhí)政官看得很透徹。
飛廉和阿虎積極請戰(zhàn)。
他們爭著要去打擊姬發(fā)。
尤其是飛廉。
他說,他要再一次把岐周軍團打跪!
惡來等兩位大佬說完了,才開始請戰(zhàn)。
商伯還沒有說話,似乎還在沉思。
帝辛有了決定。
他看向飛廉、阿虎,道:“你們是孤最信任的大將!你們殷商最優(yōu)秀的大將!你們任意一個,都能打敗姬發(fā)那個小孩兒!”
飛廉和阿虎哈哈大笑。
“不過,應該給年輕人一個機會?!?br/>
帝辛轉向惡來,道:“惡來,這一戰(zhàn),你去!”
惡來立刻昂首挺胸,接近兩米的他沉聲回答:“為殷商效力,為天子盡忠!”
直到此時,商伯也沒有說話。
他戴著青銅面具,誰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帝辛準備散會。
這個時候,阿虎說道:“商伯,這一戰(zhàn),你認為結果如何?”
所有人都看向了商伯。
商伯立即正襟危坐,道:“天道在商不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