蠪蛭見李澤發(fā)愣模樣,總算露出一絲享受的表情,被他激出來的火氣此刻也全部化為了心中的暢快,隨著最后一次咀嚼,將那手臂吞下后,意猶未盡地看了眼李澤,眼中的得意掩飾不住。
在這一刻,李澤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體內的靈力停止運行。
他看到那只小手,在最后一刻,還緊緊地抓著手里的丹藥,不愿意松開。
那一滴滴的鮮血,化作一個稚嫩的聲音回蕩在他耳旁:“有了這仙丹,一定能救姐姐!”
剛才還在活蹦亂跳的小孩,期望見到姐姐風寒快些好起來的小乞丐——就這么沒了?
李澤頭發(fā)因為長時間逃跑顯得有些凌亂,劉海隨風劃動,遮住了他半邊面龐。
蠪蛭等了半晌,沒有看到期望中李澤怒發(fā)沖冠的模樣,有些不滿意,那最大的頭微微揚起,作勢吸了口氣。
“哐當——”
一根有些泛紅的手骨被它吐出,掉在李澤身前,伴隨著的是蠪蛭那戲謔的目光。
“你找死?!?br/>
李澤終于抬頭了,不過這一次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平靜,不帶絲毫情感,看著蠪蛭獸的樣子,分明在看一個死物。
蠪蛭被盯得有些發(fā)懵,它還從未見過人類修士能有這樣的目光。
那種目光......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頭久經磨礪的兇獸!
這種目光,它在很久之前與另一頭兇獸廝殺之時,從對方眼中看到過,當時要不是自己靠求饒示弱,從而乘機反殺了對方,那現在站在這里的,興許就不是它蠪蛭獸了,饒是如此,對方在中計被自己咬破要害后,也是戰(zhàn)了一天一夜,失血過多而死。
當時那兇獸的目光,與此刻的李澤,一模一樣!
發(fā)愣歸發(fā)愣,蠪蛭在反應過來后,目中的戲謔之意更濃,九顆頭顱高傲地抬起,對李澤的不懈之意分外明顯。
它可不認為李澤能有如那頭兇獸般的戰(zhàn)力,筑基后期而已,就算他比一般筑基強上不少,在它眼中,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就在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時,李澤動了。
腳踩逆靈,手中盤龍攜著一股猛烈的罡風向它砸來。
蠪蛭眼神一亮,它不怕李澤和它交戰(zhàn),就怕李澤逃跑。
雖然既不愿意承認,不過不得不說李澤在逃跑的時候及其難抓,縱是它堪比元嬰,對這李澤也有些無可奈何。
此番見李澤襲來,蠪蛭九顆頭顱齊齊咆哮出聲。
一人一獸迅速交戰(zhàn)在一起。
煙塵飛揚,四周建筑倒的倒,塌的塌。
不過沒多久,就聽見一聲長嘯,隨即李澤的身影便從戰(zhàn)場彈射而出。
緊接著蠪蛭那可怖的身影跟著竄出,目標直指半空中失去平衡的李澤。
“還是不行么......”
李澤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已經是火力全開了,若是對上尋常融靈境,都能形成碾壓效果,無奈修為差距著實太大。
蠪蛭在剎那就追上了他,張開了血盆大口,眼看就要朝李澤喉嚨咬去。
驀然,金光突然在李澤胸口綻放,隨即蠪蛭便是咬了個空。
“啪——”
聲音回蕩在半空,良久不惜。
蠪蛭的九顆大頭有些發(fā)懵。
空了?
自己居然又空了?
舌尖傳來的疼痛提醒著它,這不是做夢,明明是修為遠遠低于自己獵物,可在自己的面前,他們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逃走。
蠪蛭的雙眼血紅色又起,在四周來回晃蕩一圈,確實沒發(fā)現李澤的身影,又是一聲怒嘯從城內傳出。
它轉過頭來,看著還在城里四處奔逃的修士和凡人。
慘叫聲不斷地傳出,它選擇了將憤怒發(fā)泄在這些無辜的修士身上。
鮮血四濺,將蠪蛭那本就有些紅的眼睛映襯得更紅。
跑??!你們不是很會跑嗎!
咆哮著,它的身體化作虛影,下一刻便出現在一個女修身邊,一爪劃過,那女修雙目露出恐懼,嘴巴微張,卻再沒能發(fā)出聲響,從飛劍上滑落。
望月百里外。
一處山脈中,白衣男子閉目而坐。
手臂上的傷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良久,他睜開眼,目光平靜,望著遠處,口中喃喃:“楚行天……你做什么我還能不知道?有我在一天,望月城就還輪不到你來說話?!?br/>
說道這里,他明顯一頓,隨即眼中有些疑惑,不過更多的是怒意:“小子,你可是給了我一個大禮啊……”
說著他抬起手,掐訣間一股不同于靈力的力量在指尖環(huán)繞,閉上眼似乎在推衍,下一刻雙目緩緩睜開,面色疑惑。
“不見了?”
說著他又閉上雙眼,指尖掐訣更快,像是要強行衍算出李澤的行蹤。
伴隨一口鮮血噴出,撒在地上,他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那小娃到底是什么背景,到底是什么法寶,才能逃過這天衍!”
要知道,他所習的天衍術,是衍月宮傳授給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輔助維護這望月城的秩序。
不僅僅是他,衍月宮管轄范圍內所有修真城鎮(zhèn)城主,都有資格習得這推衍術。
可以說,修習了這推衍術,只要是在衍月宮境內,對于修為低于自己的人使用,對方將無所遁形。
神域有兩宗一宮,三個宗門分別瓜分了整個神域三分之一的資源,衍月宮就是那一宮,也是當今最強大的宗門。
“還有個可能……莫非他已經死了?”
男子眼睛瞪大了少許,他自然不認為李澤能在這么短時間內跑出衍月宮的地界。
“罷了,還是先回去,楚行天那老狗估計按耐不住了?!闭f著他眼神悠悠,看向遠方。
李澤死了?
當然沒有。
在城主身后的山脈中,一個石洞內,李澤的身影憑空浮現出來。
他手中還捏著師姐給他的救命手環(huán),有些發(fā)懵,本來他已經打算叫師姐了,不想卻被直接傳送走。
低頭看著“罪魁禍首”,李澤深吸了一口氣。
蓮臺!
蓮臺之上十瓣金葉閃耀,有些晃眼。
他看著蓮臺,口中喃喃道:“這蓮臺……莫非還能瞬移?”
腳下蓮臺金芒明顯閃動一下,似乎在給李澤以答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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