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我們這兒真沒出過人命!這就這么一個小村子,大家勤勤懇懇的,都是好人?!?br/>
“是啊,仙人,若是我們都是為惡的人,哪…哪還肯留在這破村子啊?!?br/>
何生查看完,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阿香就在遠處看著,也不說話也不幫忙,村里人都已經弄弄才是那個小仙童,而阿香和闕珺是什么大戶人家的公子小姐。
阿香不經手,凡是就要靠他在那里仔細推敲了,如真的是縛地精,那么造孽的確確實實是這些看似樸素的村民。
這是何生不樂意看到的結果,他出生于婺城,所受的教導都是“以人為本”。
如今人做錯了事。
何生這會兒其實很想問問阿香,他到底接下來該干什么,可是遙遙看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那個女孩子正在跟闕珺商討著什么,而且看眼神,這商討對象還是自己。
“何生似乎犯難了?!?br/>
“嗯,必然的,他的觀念里,只有人才有資格談論生死。”
闕珺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其實有時候他也不是特別同意阿香的觀念,但是,他卻很佩服。那些經常將善惡掛在嘴上的人,真的做不到阿香這樣子。
“你把事情部交給何生處理,到時候若是處理不公呢?”
阿香一笑朝著那群人走了過去。
“哎,小公主和那個少爺過來了!”
“看看看,我就說那個少爺也是敬重那個女娃兒,她就是公主沒跑了?!?br/>
村人對她的竊竊私語,阿香都沒在乎,只是來到何生面前仰著頭輕聲地問了句:“做得到么?”
何生想搖搖頭,但是看到了闕珺的目光又點了點頭,“做事前,想清楚,弄弄身體不好,讓闕珺幫你吧?!?br/>
不僅何生有些意外,連闕珺都意外了。
“我…好?!标I珺不推辭,他并不害怕只是懂得少,一直以來就怕給阿香添什么麻煩。
“縛地精只是孩子,他們天真善良,你就當是學點東西,防身?!?br/>
小穹頂覆滅了,新王對穹頂上的度陰師趕盡殺絕,可其實呢?歸順的度陰師大有人在,度陰師玩的是陰陽道,要折騰一個人太容易了,闕珺不懂,那就讓他懂一點,以免自己見不著這個心上人。
闕珺不懂陰陽道,但是他懂阿香。
雖說小小年紀就談兩情相悅有些不怎么適合,說到底,闕珺也并不確定阿香是不是真的就心悅自己這個人,或者她只是喜歡自己這張臉呢?
可闕珺心里頭確堅定無比,他這輩子怕是不會再對其他女子有心動的情緒,阿香的特殊讓自己像是魔怔了一般。
甘之如飴。
“她剛才說什么?縛地精!”
“真的有精怪么?”
“她不是公主么?怎么也懂這些?”
“呵呵,你這就天真了,她若是不懂,怎么會帶著這些人在身邊,我看其實最厲害的是那個小公主!”
阿香說話的時候沒有刻意藏起來聲音,村民們都聽到了,梁家夫妻兩也聽到了,他們聽到了心里也抖了抖,連忙跟著阿香走了上來。
“那個姑娘,這地兒…你是不是已經看出什么來了?!?br/>
阿香扭頭朝著何生和闕珺努努嘴,“你們放心吧,那兩個人會好好解決的?!?br/>
她不多說,梁家夫婦也不敢多問,這小姑娘邪乎,雖然這幾日看著還挺乖巧,但是瞧著她那偶爾笑起來的模樣,就像是心里頭在算計著所有人一般。
不,不光人,連著鬼神,她都在算計。
“出沒出過人命的,我也不追究了,不過我話說在這里,你們最好交代清楚,不然到時候出了岔子,可別怪我撒手不管,我雖是度陰師,但說白了也就是個拿錢過日子的人,丟性命的事情我也不會做,況且…昨個兒小仙童的話你們也聽到了,我們是在幫梁家夫婦,你們這些人,死活不論。”
最后四個字太有震懾力,何生自己都覺得有些被帥到,抽出了手里的一疊符紙,“一張十文銅錢,錢都去給了梁家叔嬸,不是白給的。你們不肯說,我家小仙童也看出來了,這夜夜被噩夢纏著也不舒坦不是?!?br/>
“這!”十文銅錢,能夠買上一些肉了,可何生說的沒錯,他們夜夜被噩夢侵擾著實苦不堪言,沒了精氣神,這地兒都懶得收拾,農務越發(fā)地不好。
日子過得苦,連睡覺也受折磨。
“還有,家里的紅肚兜都拿出來燒了?!?br/>
這是村民們準備走的時候,何生最后交代的一句話,他說的時候,頗有嘲諷意味,闕珺從頭到尾就靜靜地站在一邊,直到何生說出最后一句話,才放下心來。
“你知曉這紅肚兜?”
闕珺點了點頭,“阿香說了,魔怔這種東西,有從心而發(fā)的,也有…來自外界的。”
“你也很聰明,阿香沒細說你都懂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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