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在原地哀怨的嘆了口氣,只得可憐巴巴的額目送蕭夜塵出去,蕭夜塵火光漸行漸遠,直到洞口處重歸黑暗。
她望著洞口的方向有些失神,明知道蕭夜塵還會的回來的,不久后就會回來,但是杜嫣還是想起了前一世。想起了前一世蕭問卿背對著她離去的場景,當時蕭問卿對牢里還在懷孕的她說,等等,等下我就接你回去。
蕭問卿說來接她,她就信了,然后杜嫣等了好久,大概有半輩子那么長,她自己一直告訴自己,他會來的,只不過是蕭問卿有些事情,遲到了罷了。
那時候杜嫣懷著孕,牢房里本來豐盛的伙食越來越差,到最后就給杜嫣一個破饅頭,還是那種掉到地上狗都不吃的餿饅頭。
杜嫣看著那東西,心里說不出的涼薄,但是杜嫣那時候還沒有認清自己的形式,依舊覺得自己是六王妃,馬上還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一定是別人弄錯了才會給她吃這些東西。
杜嫣每天都在牢房里這么想著,這么等著蕭問卿,然后吃著那變味兒的饅頭。直到杜絹兒披著鳳冠而來,站在牢房前,像是一只高傲的金絲雀。
她不知那身本該屬于她的衣服怎么會出現(xiàn)在杜絹兒的身上,只是忽然歇斯底里的搖晃著鐵門,大聲喊著蕭問卿的名字。
最后杜絹兒朝她吐了一口唾沫,惡心的黏在杜嫣的身上,杜絹兒居高臨下,神色陰狠。
“你也配叫皇上的名字?!?br/>
杜嫣聞言整張臉都凝固了,她瞪向杜絹兒還在顧自強硬的說道:“杜絹兒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如此對我?!倍沛套ブF門的手透著地下牢房里獨特的冰冷,她顫著聲音跟杜絹兒對視。
杜絹兒聞言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的杜嫣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圈才摔落在地。杜嫣不可置信的揚著臟兮兮的臉,看著開門而入的杜絹兒,她一邊蹭著往后退,一邊聽著杜絹兒在她面前說著惡毒的言語。
“杜嫣,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啊。是不是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讓你,不知天高地厚了?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你現(xiàn)在是天合皇朝的罪人,是個禍亂朝綱的毒婦,要不是皇上告訴我們你做的那些事兒,這天下人還當你是個單純的大小姐呢。怎么樣,一朝敗露,流落地牢的滋味如何???”
杜嫣聽著杜絹兒的話,不可置信的額瞪大了眼睛,為什么杜絹兒現(xiàn)在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不懂,什么罪人,她在說什么??
杜絹兒看著杜嫣還是一臉不明所以的狀態(tài),輕悠悠的旋了個身,神色高傲的瞥了狼狽的杜嫣一眼。
“你呀,現(xiàn)在勾引皇上,害皇上犯下大錯。你知不知道今兒本宮來,是來干嘛的?”
杜絹兒說到這便一步步朝她而來,手里是一碗深色的
湯藥,那味道杜嫣在離得遠時就聞到了,杜嫣一邊尖叫著往后退,一邊在牢房里大叫著蕭問卿的名字,聲音凄厲,傳上九層地牢的上面,蕭問卿的耳朵里,也只讓他厭煩的皺了皺眉而已。
杜嫣的眼淚吧嗒一聲就掉到山洞的地面上,一滴眼淚瞬間濕潤了一小片的地面,而后杜嫣抬起頭,想讓眼淚往回流一些,眼角卻被一只溫柔的手指接住。
她詫異的的看著身邊的人,蕭夜塵正無奈的看著她,眼神透著心疼。
蕭夜塵腳程飛快,加上知道杜嫣一個人會害怕,所以更加迅速的弄著東西。但是當蕭夜塵氣喘吁吁的拿著東西回到洞穴的時候,杜嫣卻坐在角落里落淚。
蕭夜塵忽然覺得自己錯了,自己該死,他就不應(yīng)該離開杜嫣半步?,F(xiàn)在把杜嫣惹哭了,要他怎么賠才好。
蕭夜塵溫柔的把杜嫣的腦袋摟在懷里,聲音輕輕的:“怎么了?你不會真的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了吧?你是不是翻看了我的藏品,然后先是驚訝的‘哇啊’了一聲,然后又被自己嚇到,又發(fā)出了‘嗚嗚嗚’的聲音,所以覺得更像女鬼在你身邊啦?”
杜嫣在蕭夜塵懷里莫名的聽著蕭夜塵說的話,怎么現(xiàn)在蕭夜塵的話也跟杜絹兒一樣讓人聽不懂了。
蕭夜塵溫柔的給杜嫣摸了眼淚,然后又對杜嫣笑著說道:“我打了些許野味,要不要嘗嘗蕭三公子精湛的手藝?”
這個男人獻寶似的笑著,把杜嫣心里的陰霾全都笑走了,杜嫣起身理了理容顏,也不管手上有什么就在自己的小臉上抹來抹去。
好不容易杜嫣覺得整理好儀容了,一轉(zhuǎn)身的時候看到一旁的蕭夜塵正笑的不能自己。杜嫣莫名的看著他道:“有什么好笑的。”
蕭夜塵指著她還是笑,最后笑的受不了似的往地上一坐笑的更是大聲,整個山洞都回蕩著蕭夜塵的笑聲。
杜嫣無奈的看著他,然后就被帶跑了,也無法抑制的笑了起來,兩個人像傻子一樣,把整個山洞的氛圍都吵起來了。
最后蕭夜塵拿著自己的衣袖給杜嫣擦干凈了臉,這才停止了笑意。
“你啊,剛才就跟個小花貓似的,我都快看不出來你之前的模樣了。”杜嫣聞言笑著捶了蕭夜塵的胸口一下,蕭夜塵瞬間裝作吃痛的樣子。
兩個人又相視笑了起來,之后兩個人的肚子也跟著發(fā)出了一陣長長的動靜。
蕭夜塵站起身,在一旁生了火。杜嫣看到連忙湊過去,離火源進近的,可愛的看著蕭夜塵。
蕭夜塵不愧為蕭大廚,三下五除二就給杜嫣做了一頓色香味俱全的燒烤盛宴。
兩人吃完后雙雙在蕭夜塵用樹枝樹葉鋪的“床”上,均是飽飽的,自然也很滿足。吃飽喝足之后,杜嫣就覺得眼皮
開始打架了,但是蕭夜塵想給她看的美景還沒出現(xiàn),怎么會放杜嫣睡去。
恰巧那奇異的景象驀然出現(xiàn),蕭夜塵見到立刻戳了戳身旁的杜嫣。
“快看?!倍沛态F(xiàn)在是在困得很,聞言也只是翻了個身,嘴巴嘟囔道:“什么啊?!?br/>
杜嫣轉(zhuǎn)身,眼睛掙開了一條縫隙,那縫隙里宛若銀河,正閃著耀眼的光亮,潺潺而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