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小院…
“淡水、干糧、衣物、營帳、療傷藥…對了,還有驅(qū)蟲粉!畢竟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舒適雅居,還是準備得充分一些好?!比~一念一邊細數(shù)著整整齊齊羅列在自己面前的物品,一邊輕聲說道。
待確定沒有遺落后,將一件件物品整理妥當,裝進早已準備好的行囊。
“呼~”
深呼了一口氣,葉一念走到窗前的一張書桌前坐定,拿起桌子上的紙筆陷入了沉思之中~
約莫半個時辰過后,仿佛是內(nèi)心之中掙扎出了結(jié)果!執(zhí)筆走龍蛇,中間毫無遲滯,行云流水般洋洋灑灑的寫下了兩篇文字,然后將之分別裝于兩個信封內(nèi),置于書桌上。
“自打出生以來,我一直都是生活在家人的庇護之下,從未經(jīng)歷過真正的磨難!若是沒有這變故,我想我會一直做一朵溫室中的小花吧?!即使能修煉,即使天賦異稟,我也成不了那真正的強者?。∵@樣想來,還真要感謝自己變成一個廢材,從而讓我擁有了一顆不再彷徨、向往強者之路的心!”葉一念深沉的望著窗外,話語中不無自嘲之意。
“該準備的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是時候離開啦!愛我的你們,請原諒我無法默不作聲的承受你們這毫無保留給予的深愛,卻無力回應(yīng)!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吧?就讓我一人,胸懷這傷痕累累的勇氣向前,用雙手搏一個同樣可以守護你們的明天?!?br/>
少年回首望了望這間自己生活了十三年的屋子里的一切,眼眸中有不舍、有傷感…最后都被一抹堅定所取代!只手拿起行囊夸上肩,轉(zhuǎn)過身朝著王府之外行去,漸漸的匯入街上的人流中,消失不見~
炙烤了大地一整天的太陽最后跳動幾下,終于是漸漸隱去!夜色降臨,一輪彎月懸在空中,顯得有些孤單,因為這是一個沒有星的夜晚。
“那婚期就定在下個月的初六了,是個好日子,時間上也不緊迫,一切事宜商討的也差不多了,想想還有什么遺漏的沒?”
王府大廳內(nèi),振東王、老夫人、離諾還有王太師四人圍坐在一張擺滿美味佳肴的桌子前,一邊吃著喝著,一邊聊談著。
“嘬~方方面面的我們都考慮到了,應(yīng)該沒什么遺漏!回頭再問問一念小子和思璇兩個小娃娃,看看他們自己對婚禮細節(jié)是否有什么想法,現(xiàn)在的年輕人呀都喜歡什么所謂的創(chuàng)意婚禮,要他們自己喜歡才行??!”王太師端起面前的酒杯小酌了一口,緩緩說道。
“嗯!王叔說的在理,現(xiàn)在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回頭問問他們吧!話說,都這個時辰了,學院的事情也該處理完了呀?念兒和思璇怎么還沒回來呢?”離諾望著門外,稍有疑惑的說道。
“哈哈!可能是兩個小娃娃知道即將要結(jié)為夫妻,成為最親密的人,提起先過過二人世界去咯!”王太師撫了撫白須,笑呵呵的說道。
就在幾個人對著葉一念和王思璇的去向猜測打趣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哎~哎!我說妹妹你別急啊,你慢著點!也許小念子是被爺爺他們扣下談事情呢?畢竟他是新郎官呀!也可能是爺爺他給忘了也說不定啊?!你是知道的,爺爺他老人家的記性一向不咋好滴!”
來人終于是出現(xiàn)在了大廳內(nèi)幾人的眼前,不是別人,正是王太師的孫子孫女—王濤和王思璇。
“小濤?。∧銊偛耪f誰記性不好來著?!還有,你們倆這急急忙忙的像什么樣子!一念小子呢?”王太師吹著胡子,頗有不滿的對著自己孫子說道。
“葉爺爺、葉奶奶好!諾姨好!”王濤和王思璇雖然都顯得很急切,但是也不忘禮數(shù)的先對著振東王三人問好。
“鄂~爺爺!你怎么問起我小念子來啦?我和妹妹這么急匆匆的趕過來,就是因為直到學院入學儀式結(jié)束,也沒見著他人影啊!”王濤錯愕的說道。
“什么!你說念兒/一念小子沒去學院找你們?!”聽到王濤的話,在座的四人皆是瞪著他,高分貝異口同聲的問道。
王濤被這四個人瞪的有些發(fā)毛,縮了縮脖子、咽了口唾沫,顫顫的答道:“那個~真滴沒有!”
“刷~”
聽到王濤肯定的回答,振東王豁然起身,大步朝著外面行去~
“念兒這是搞什么鬼!我去他的小院看看”
離諾也是起身走到王思璇身旁拾起少女的小手,看著少女焦急中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帶著心疼的安慰道:“思璇別急,也許念兒是睡著了!走,我們也一起去他的小院看看!”
余下的人也是追著振東王,朝著葉一念居住的小院行去~
“念兒!你~”振東王快步來到院內(nèi),推開房門剛欲叫喊,打眼細看卻發(fā)現(xiàn)屋子里空無一人~
走進屋子,一應(yīng)設(shè)施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并無異樣,冷清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明亮而寂靜。兩個靜靜躺在桌子上的信封,被月光映的有些發(fā)白,借著微光可以看到,兩個信封上分別寫著:家人親啟;思璇親啟~
“我說老葉啊,一念小子是睡著了吧?這孩子~”
落后于振東王一些的幾人,此時也紛紛趕了過來。
“你們看吧,沒見到念兒,只有這個~”振東王伸手把桌子上的兩個信封拿起,攤于幾人面前。
“嗖~”
老夫人最先反應(yīng)過來,從振東王手里抽過信封,迅速拆開寫著“家人親啟”的那個,信紙展開,漂亮而秀氣的文字躍于紙上~
親愛的爺爺奶奶、娘親:
念兒走了,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我很慶幸自己出生在葉家,有你們這樣對我倍加寵愛的親人!可是,我卻無法允許自己作為一個廢物一般,一輩子都在你們的庇護之下活著。我已經(jīng)享受了十三年的無憂無慮生活,接下來的我該做些什么了!您們無需尋我,更無需為我憂心!此一去,山高水遠,路艱險;此一次,生死由我,成敗在天!葉家的子孫怎會接受平凡?!相約四年,若我有所突破,四年后必定歸來,報您們的養(yǎng)育之恩,寵愛之情!若四年后我仍無音訊~別為我傷心難過,這是我的選擇!爺爺曾說過的一句話猶自在耳“自己打下的是江山,他人打好給予的叫靠山!有靠山還打不來江山的,是廢物!憑靠山打來江山的,算人物!沒有靠山打來江山的,才是傳奇!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傳奇,但每個人都能擁有一顆成為傳奇的心!”我不甘做廢物,也不想做那人物~呵呵!野心是大了點,請允許我任性這一回吧。
愿我愛的你們,一切安好。
念兒留
“唔~念兒,長大了呀!”
“呼~我葉振東的孫子,不孬!”
“念兒~”
振東王三人看過信之后,皆是紅了眼眶。
“我說到底什么情況?你們倒是說說,這信里寫了什么呀!哎呦喂,可急死老夫了!”看到三人紅著眼睛哽在那里,一旁的王太師急的直跳腳的說道。
“你自己看吧~”
王太師從老夫人手中接過信紙后,急匆匆的看了起來,一旁的王濤也好奇的扯著脖子盯盯看著~
“這~哎!沒想到一念小子平日里看起來安安靜靜地,內(nèi)心中卻是有這等沖天之志??!”王太師看過信后,輕嘆著感慨道。
“唔~哦!這里還有一封信,是給思璇丫頭你的~”老夫人看著自己手里的另一個信封,把它遞到屬于它的主人那里。
王思璇抬起顫抖的小手,接過老夫人遞來的信封,看著上面“思璇親啟”四個字,清淚濕了眼眸~
顫巍巍的拆開信封,緩緩展開信紙,這封信上的內(nèi)容相比于上一封少了很多,唯有兩首小詩,外加一句話~
遠行山,風景碧如卷?!裆y嘗美人恩
離愁聚,澎湃似濤千。…………君勸美人莫傷心。
憶往昔,一晃如那年?!酱塑|化黃土。
戀人離,依依兩心間?!瓉硎辣匕槊廊松怼?br/>
珍重重,清淚濕眉眼。
愛情長,何須看當前。
生于世,男兒必問顛。
命中注,待歸掀紅簾。
思璇!我們相約四年,在四年后你十八歲時我若歸來,葉一念必為你披上紅嫁衣,讓你做世間最幸福的新娘!若我沒能回得來,忘了我吧,要幸福!
字尾信末,少女整個人都愣仲了,一雙小手依然捧著信紙,原本漂亮的大眼睛,此時此刻卻失去了應(yīng)有的神采。就這樣呆呆的、呆呆的站著,仿佛丟了魂兒一樣。過了一會兒,少女邁著僵硬的步子,向門外走去~
“哎~小濤!你去跟著你妹妹,別讓她出了什么事情!”王太師嘆聲說道。
“知道了爺爺~”
出了門,少女就這樣失魂落魄的走著,跟在她身后的王濤也不知應(yīng)該怎么勸慰。往日里,他還自詡為能說會道,可此時~:哎!估計現(xiàn)在就是說出花兒來,也無用??!除非能把小念子給她變出來!話說,從小一起長到大,還真沒發(fā)現(xiàn)那小子還會玩這一出戲碼哈?王濤在心里嘀咕著。
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會兒后,少女終于是停下了步子。緩緩坐在地上,一雙白嫩的小手抱著腿,下巴抵在膝上~
這個在外人眼中一向冷清淡雅的天之驕女,此時哭的雖無聲,卻是那樣的傷心無助,就像一只被遺棄了的小貓一樣~
“葉一念你個獨斷專行的混蛋!你倒是灑脫了,可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嘛?你說過的、你說過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