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古拉斯這片區(qū)域是由天姬獨自一人在駐守,但與古拉斯相連的群山之上,建立有渾濁之眼的瞭望塔,無時無刻不在監(jiān)視著古拉斯地域上的大動靜。天姬的信號彈一旦升空爆開,哨兵便知道那是守護(hù)者召喚援軍的一級緊急信號。瞭望塔會立即與附近的駐軍取得聯(lián)系,軍隊會在第一時間出動空中部隊,以最迅捷的方式抵達(dá)古拉斯,展開行動。
正當(dāng)天姬打算去樓頂釋放信號彈時,突然有了大解的想法。
自己身處的外間顯然不行,那墻壁不隔音,被凱聽到會好尷尬,而且萬一他振作起來了,打開內(nèi)間的‘門’,‘精’神抖擻地走出來,第一眼就看到自己……那樣自己會羞到死的。但是去外面,又很不安全。最后天姬決定,干脆忍著去樓頂,那里最安全,兩件事都在那解決,雙彈齊發(fā)好了。
天姬挪開擋住房‘門’的柜子,帶上長矛,但是不能帶油燈,黑夜中這點光亮不僅不會給自己帶來方便,還會招引來所有看到燈光的惡靈。
天姬輕聲打開‘門’,來到走廊上,‘陰’黑的環(huán)境讓她警惕了起來,那些黑暗最為濃重的角落,難說不會坐著一只喪尸。
長矛握在手中,天姬輕聲輕腳地走著。多少有些腐朽的木地板,如果被踩出一個響亮的破裂聲,就會引起各個方位喪尸們的興趣。
不過說真的,天姬有些內(nèi)急了,她想一定是‘陰’雨的緣故,讓自己拉了肚子,也怪自己,無論什么時候都是‘裸’身穿著盔甲,御寒衣物為零,加之冰冷盔甲對肌膚的刺‘激’。
再厲害再堅韌的惡靈‘女’獵手,面對這種事,和普通人的承受力也沒差別。天姬不禁加快了腳步,但很快便為自己的不鎮(zhèn)定付出了代價。
她感覺到,小腹部位就像是有一大塊鉛,此刻猛然沉到了屁股的位置,鈍痛難忍?!说娜崛醣尽浴屗Э厣隸‘吟’了一聲。
禍不單行,接著她又響亮地踢到了地上一個空的鐵皮罐。
在寧靜異常的宿舍樓中,這兩個聲音,讓整棟樓的喪尸們集體聽到了。
下一刻,喪尸那種集體的反應(yīng),集體的響動——就像是地震時期,有人在半夜高喊了一聲地震了?。。∪缓笕珮前裁叩娜艘凰查g齊刷刷從‘床’上翻騰而起,下地,逃跑,‘亂’撞,所造成的震撼動靜——就是此刻全樓喪尸的反應(yīng)。
全樓喪尸瞬間暴`動而起,讓地板都在震‘蕩’。
天姬在內(nèi)心狠狠罵了自己一句,一邊忍受著肚子的疼痛,一邊握緊了唯一的武器。
在不適宜作戰(zhàn)的黑夜,躲進(jìn)某個房間似乎是最明智的選擇,況且天姬真的已經(jīng)忍不住了。
身處走廊之上,她順手去推身旁的房‘門’,鎖的。對于天姬來說,一腳就可以將‘門’踹飛進(jìn)去,力量之強悍,如果房間對面有窗戶的話,大概會連‘門’帶窗一齊擊飛到外面的世界去。
但天姬沒法這么做,這樣一聲響,會讓全樓的喪尸更加明確她的位置。
她轉(zhuǎn)而去推隔壁的‘門’,一樣的緊鎖,隔壁的隔壁,也一個樣。
而她屁股位置的鉛塊感陡然之間更加沉重、鈍痛。
整棟樓都在震‘蕩’,喪尸們即將發(fā)現(xiàn)她所在的位置。
完了,天姬想。
她唯一的奢望,是能及時趕回之前和凱所在的房間,但就在她捂著肚子返回的中途,迎面的黑暗走廊上,如同下課一般,呼啦啦涌出大量人影。個個姿態(tài)僵硬而扭曲。
天姬只能被迫迎戰(zhàn)。
最前排的幾個人影已經(jīng)來到天姬面前,紛紛伸出雙臂。
天姬端起長矛,朝著這排人影的脖子部位,“唰——”地橫向掃過——因為矛刃鋒利,且速度飛快,且力量巨大——那支長矛就像掃過空氣一般,毫無阻力感,而與此同時,這些人影的頭部已經(jīng)齊刷刷地離體,四散崩落。
失去了頭部,這些人影依然伸著雙臂,靠慣‘性’朝天姬而來,紛紛‘摸’上了她的身體。
面對這些無害的糾纏,天姬并不理會。
‘摸’了天姬兩三秒之后,這些無頭人影便一個接一個地跪倒在地,徹底死亡。
有一個家伙依偎著天姬的大‘腿’根死去了,被天姬用膝蓋頂開。
后面的人影接踵而至。
天姬放棄和這些人影糾纏,朝反方向跑開。
但這個方向,同樣涌來了大量僵硬扭曲的人影。天姬被堵死在了走廊中央。
難道又得破窗而出嗎?天姬苦惱,自己是跳窗戶的命嗎?自己的肚痛已到極限,再來這么一番劇烈動作,恐怕自己在空中就得失控那個了。
但形勢‘逼’迫她不得不這么做,如果她不想在黑暗中被某張尖牙嘴咬上一口的話。
天姬一躍而起,轟然破窗而出,然后構(gòu)思好了的——在墜落的下一刻扭轉(zhuǎn)身體,一只手緊緊攀住了窗臺,唯獨那些玻璃渣和窗欞碎片朝地面墜落下去。
她尚未構(gòu)思好下一步該怎么做,卻突然感覺到,有一排冰涼的尖牙觸碰到了自己那只攀在窗臺上的手,一只喪尸已經(jīng)張嘴要啃她的手了。
反應(yīng)敏捷的天姬,立刻將那只手從窗臺上松脫,也就是說,自愿朝地面墜落下去。
一片漆黑中,天姬不斷往下掉,根本看不到地面,無法判斷自己與地面之間的距離,便無法保證自己能夠安全落地。摔個半死,‘腿’骨骨折是必然的。
房間內(nèi)的凱,之前猛然聽到整棟樓在震‘蕩’,很快‘門’外出現(xiàn)大量喪尸經(jīng)過的聲音,然后又是窗戶轟然破碎。凱就猜到天姬身處險境之中了。但他什么也做不了,打開‘門’只會讓自己直接送死,送‘肉’。自己體內(nèi)的魔能,在這個環(huán)境中貌似生成不了什么新的惡靈公式。
凱在房間里焦急異常,期盼喪尸的暴`動能平息下來,天姬能平安返回。
而此刻,天姬正在活活墜樓,萬分危急的時刻,天姬唯有一個辦法——她雙手握緊長矛,用盡全力朝墻壁扎去!
不斷加速墜落的天姬,頃刻間停在了半空中——雙手攀著橫在空中的長矛,而矛尖已深深貫入墻壁,墜樓的力量和長矛扎入墻壁的力量相抗衡,導(dǎo)致矛柄不停上下擺動。,
安全了。
天姬掛在空中,心想整個薩隆卡監(jiān)獄大概都找不到比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地面上的喪尸勾不到這里,樓層窗戶中的喪尸同樣來不到這里。
只不過,自己呆在這里有點累手。
如此安全的地方,又無人打擾,難道不就是自己當(dāng)初為了大解而去尋找的地方么?
天姬甚至想在這里解決那件事,她真的已經(jīng)不能再忍下去了。
但她太天真了——這個空中位置根本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喪尸是一群只有進(jìn)食本能,而毫無求生本能的怪物。當(dāng)它們沖到窗前,看到天姬掉下去后,唯一想到的便是,呦,‘肉’掉了。如果是一群饑民,在爭搶一大塊‘肉’,爭奪中‘肉’掉地上了,饑民們的反應(yīng)會是什么?當(dāng)然是爭先恐后地趴下去繼續(xù)搶。
同理,喪尸們看到‘肉’從窗戶掉了,接下來要做的,自然是爭先恐后地,絡(luò)繹不絕地從窗戶一頭翻下去,一心要和‘肉’在一起。
它們不是人,沒有對死的恐懼。
于是,在天姬的頭頂,一只接一只的喪尸砸了下來。前兩只驚險地和她擦身而過墜下去。接下來就不可能再有那么幸運了,天姬被第三只喪尸砰然砸中!十指差一點從長矛上松脫,深扎進(jìn)墻內(nèi)的長矛依然穩(wěn)固,只是被喪尸砸中后,高頻率地震‘蕩’了一番——就像一支剛剛‘射’入木耙的箭。
但更多的喪尸這么砸下來,砸中自己的話,長矛遲早會松動,自己的手指也是。
喪尸的身體原本就腐敗脆弱,一個接一個地墜地,發(fā)出“撲滋!撲滋!”的摔扁聲,活像摔在地上的爛番茄。
這個聲音對天姬極為有用。根據(jù)聲源的距離,天姬已經(jīng)估算出自己所在的高度,這樣跳下去的話,便基本安全了。加之地上已經(jīng)有了喪尸‘肉’墊,完全可以毫無后顧之憂地往下跳。
在喪尸輪番墜落的同時,天姬將長矛從墻內(nèi)一把拔出,和它們一同墜了下去。
她如愿地掉在了喪尸‘肉’墊上,發(fā)出美美的撲滋一聲響,感覺身下的喪尸依然活著,天姬隨即朝一旁翻滾了幾圈,安全著陸。
但僅僅是安全著陸,并不意味著陸地安全——天姬站起身,一片黑暗中,可以聽到各個方向都有喪尸發(fā)出要‘肉’的哀嚎,朝自己緩緩圍攏而來。
來了,天姬絕望地想到。
她是指那個來了,一番劇烈動作之后,最后的防線也終于崩潰。
面對四面八方緩緩圍攏上來的喪尸,天姬又惱火又絕望又羞恥地蹲下了身。與此同時,她按動了長矛的一處機(jī)關(guān),長矛咔嚓斷開,天姬從矛柄中‘抽’出一枚微縮信號彈。將求救信號彈和武器兼容在一起是必要的設(shè)計,周到的考慮。
她已經(jīng)沒時間去樓頂了,地面到樓頂?shù)哪嵌尉嚯x,對信號彈的升空高度應(yīng)該構(gòu)不成什么大影響,瞭望塔應(yīng)該可以看得到。
天姬很清楚,自己這次陷入的是有生以來最兇險的一場喪尸圍困,既漆黑又是大片包圍狀的喪尸。如果自己死于此,信號卻沒發(fā)出去,那就死的毫無價值了。只要信號能傳出去,即使死了,趕到的援軍也可以從凱口中知道那件驚天大事——地下惡靈已經(jīng)開始適應(yīng)陽光。
天姬蹲在那,周身一圈都是包圍上來的喪尸。在這些惡靈近身之前,她只有這么一丁點時間,她得盡快。如果她還想反抗,選擇戰(zhàn)死,那么兩件事她都得盡快。
(今日兩更完畢,幫學(xué)生洗澡去了,一排都站好了,信息量貌似太龐大了吧,開玩笑。祝各位書友大大閱讀暢快,如果大大喜歡“刺‘激’流",求推薦票求收藏,拜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