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丁瞎子的爆裂箭帶著一股凌厲的罡風,直奔渡邊的面門而來……
就在這剎那之間,渡邊卻并不躲避……
突然,從渡邊嘴里的竹筒里又竄出一只漆黑的管狐,一口就將丁瞎子的爆裂箭吞了下去……
渡邊連看都沒看丁瞎子的方向,仿佛早就知道這黑管狐會保護自己……
只見那只黑管狐忽忽悠悠地繞著渡邊飛舞起來,似乎成為了保護渡邊的一個屏障……
戰(zhàn)圈中的老薛手持七星魁元劍,催動內(nèi)息使用朱雀妖力,劍刃之上熊熊燃燒著火焰,和那兩只橙色管狐斗得不亦樂乎……
渡邊一直在觀察著老薛的動作,仿佛在找他的破綻,看得出來,他也并沒有盡全力……
突然,老薛一個鷂子翻身,向后疾退了幾步,持劍站定……
渡邊也催動雙管狐,向后退了幾步……
“渡邊!試探可以停止了,來點真格的吧!”老薛冷笑著沖渡邊說道。
老薛心里不禁暗暗有點佩服,心想這個鬼子果然不一般,他不像之前那個只會使用蠻力的井上,只是一味的強攻,而是先弄點小動靜佯攻一下,一邊探一探底,一邊也好好觀察一下對手的戰(zhàn)斗技巧,隨即快速制定針對性的解決方案……
只見渡邊從容地笑了笑,說道:“六角就是六角,看來你們偃師也是沒落了!”
說罷,微微站起身,慢慢地,只見他伸手解開上衣的扣子……脫下外衣,又脫下里面的襯衫,當他脫下最后一件的時候……
眼前的景象惡心得老薛、丁瞎子和天力一陣頭皮發(fā)麻……差點沒吐出來……
只見這渡邊的胸口處,皮膚血肉全都沒有,取而代之的仿佛是一個臉盆般的空洞,上面不是別的,布滿了全是鋼筆一般粗細的小竹筒……密密麻麻幾十上百個!如同蜂巢一般,簡直是密集恐懼癥的克星……!
“呸!真他媽惡心!”丁瞎子不禁罵道……
天力也不再愿意看渡邊的胸口第二眼,扭過頭看別處……
老薛見此情景,心里不禁一驚,想不到這渡邊養(yǎng)管狐竟然能如此的病態(tài)瘋狂,這顯然就是把自己的身體都當成了培養(yǎng)管狐的巢穴了……
只見渡邊怪異地獰笑著……說道:“你想看我真正的實力是嗎?那我就一次性解決你!哈哈哈哈!”
渡邊一邊喊著,一邊呼地猛吸了一口氣……只見“呼啦啦!”一陣騷動,從渡邊胸口密密麻麻的管子中竄出無數(shù)個奇形怪狀,面目猙獰,還帶著一股惡臭的管狐……
只見這些管狐有別于之前那兩個還算正常的橙色管狐……而是好像渾身都沾滿黑漆漆的粘稠液體,渾身上下滴滴答答,散發(fā)著一股腐敗難聞的氣味……
“不好,是沼氣!”丁瞎子厲聲喊道……
老薛又何嘗不知,趕緊運起內(nèi)息,將七星魁元劍轉(zhuǎn)換為微微的淡藍色……
天力知道,淡藍色,就代表著老薛要使用深海鯤魔的妖力了……
只見最后渡邊面前,站定了幾十個惡臭的粘稠管狐,個個面目猙獰蓄勢待發(fā)……
“哈哈哈!我看你怎么躲!你最大的能耐也就是那柄劍是吧!”渡邊一邊嘲諷著,一邊在胸前結(jié)了一個奇怪的手印……
那群黑壓壓一片的惡臭管狐仿佛瘋了一樣,嗷嗷怪叫著沖著老薛就飛奔而來,似乎想把他生吞活剝……
就在這時,只見那兩個橙色管狐突然一機靈,隨即甩起尾巴激起一股橙色的狐火……直接自殺式地沖進那一大堆黑壓壓的惡臭管狐海之中……
“轟!”地一聲巨響,黑色的管狐海瞬間被這兩個橙色管狐點燃,變成一股密集的火浪沖向老薛……
只見這股火浪來得十分兇猛,老薛一提精神,大喝一聲,運起深海鯤魔之力,七星魁元劍上竟然順出一股水流護盾,瞬間將老薛的全身從頭到腳包裹起來,形成一個水泡一樣的保護屏障……
火浪沖到老薛身上的水流護盾之上,硬碰硬地水火相遇,“刺啦啦……”一陣水汽蒸發(fā)的聲音過后,火浪竟然以老薛為分割點,被硬生生分成了兩半……
越過老薛后,火浪又重新匯聚,沖到老薛背后的墻上,又卷起一陣旋渦,引來的趨勢排山倒海,似乎整個一層空間都要被火浪吞沒一般……
“快走!”遠處的丁瞎子見狀大驚!
趕緊一手抓過天力,另一手提著那個傷員,幾竄幾蹦就來到了一樓通二樓的樓梯上,正好有個平臺,就一把放下了天力和傷員,天力這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扶著欄桿關(guān)切地看著下面的動靜……
只見三人剛爬上平臺,火海就遍布了整個一層的圓形空間,并以老薛為分割點,形成了左右兩個半圓形的巨大火浪旋渦,這股火浪摧枯拉朽,不一會便把整個一層的所有雜物全部焚燒殆盡……
只見老薛手持寶劍站在火海當中,周圍的水流護盾不斷從劍刃中產(chǎn)生,又不斷蒸發(fā)……
蒸發(fā)后又產(chǎn)生,產(chǎn)生后又被火浪蒸發(fā)……
天力明白,這無疑是在比拼誰的內(nèi)息更渾厚,但這種互耗的戰(zhàn)法,絕不是長久之計……
戰(zhàn)圈中的老薛豈能不知道……
只見他艱難地逆著火浪的壓力,一步一步地往渡邊的方向逼近……
每走一步,都伴隨著周圍水流護盾蒸發(fā)帶來的灼熱……
渡邊似乎覺察到了這一點,也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管狐火海雖然威力極大,但是似乎無法迅速攻破老薛的水流護盾……
只見他又嗷嗷地怪叫著,從腰間又掏出一個奇怪的小型金色竹筒……
這一切老薛都看在眼里,看到這個金色竹筒的樣式,老薛心里清楚,這應(yīng)該是這個渡邊最后的殺招了,自己無論如何也要頂住……
只見渡邊催動著金色竹筒,只見這金色竹筒中,竄出一個只有十幾公分長的金色小管狐,這管狐雖小,卻帶著一股極其特殊的氣息……
在渡邊的催動之下,這小管狐飄飄悠悠浮到半空中,唰地一下變化為一支極其鋒利的金箭……
老薛心里一驚,心想壞了,這只金色小管狐才是渡邊無堅不摧的法寶……
緊接著渡邊一聲怪叫,只見這支金箭騰地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奔老薛的面門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萬分之一秒,只見一樓樓梯平臺的方向瞬間飛來一只箭矢……
這支箭矢預(yù)判十分精準,就在金箭快要接觸到水流護盾的一瞬間,“叮!”地一聲,射中了金箭,緊接著只見那金箭直接被這支箭矢的力量震得偏離了一寸左右的距離……
本來應(yīng)該射中老薛喉嚨的金箭,這下只是從老薛的左邊脖頸旁驚險地穿過,使老薛毫發(fā)無損……
不用說,這正是漠北千斤弓丁瞎子的神箭……
渡邊見狀,忍不?。骸扒?!”了一聲,瞪了遠處平臺上的丁瞎子一眼……
只見他又怪叫一聲,這下讓樓上的丁瞎子徹底沒了轍……
在渡邊的催動之下,那只沒有命中的金箭竟然一分為二,一支慢慢指向天力與丁瞎子,另一只直接瞄準老薛的腦后……
“完了!這下徹底輸了!”老薛見狀,心里已萬念俱灰……
只見兩只金箭均已蓄勢待發(fā),就等渡邊的一聲令下……
如果不出意外,萬分之一秒后,丁瞎子即使能擋住襲來的一支金箭,另一只也會直接射進老薛的后腦勺……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
突然!二樓的一個通風口里,閃出一道白色的光芒……
緊接著這道白光呼地一下,直奔渡邊而去,速度之快,連渡邊的護身黑管狐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只聽得渡邊“啊!”地一聲慘叫……
幾乎同一時間,整個房間里的管狐火海仿佛都失去了繼續(xù)橫沖直撞的動力,瞬間熄了火……
紛紛變成一灘灘惡臭的油脂……
那只盤旋飛舞的護身黑管狐也呼地一下化為一股黑煙……
空中那兩只金箭卻完全沒有退意,以極快的速度奔著兩個方向射去……
沒了管狐火海的牽制,老薛終于能騰出手抵擋射來的金箭,只隨手仗劍一揮,就將金箭打落……
丁瞎子也舉起鋼鞭,打落了另一支射來的金箭……
直到這時,老薛和丁瞎子才往渡邊的方向望去……
……
只見一只一米多長的白色黃鼠狼,死死咬住了渡邊的頸部動脈,正在努力地吸吮著……
老薛見狀,仗劍在手,一個飛身上前,挺劍便刺……
唰地一下,一劍封喉……
了結(jié)了渡邊的性命……
老薛仔細看去,望著白黃鼠狼微微一笑,附下身,摸了摸它的額頭,而它也仿佛通人性,做了個作揖的動作……
丁瞎子和天力這才聞訊,快步走了下來……看見白色黃鼠狼,都露出了友善的笑容,似乎看見了老熟人……
天力也蹲下沖它伸出了手,它也識趣地伸出爪子搭在天力手上,仿佛是在握手一樣……
天力問道:“師父,您不是說黃鼠狼生性恩怨分明,有恩必報么,之前不是給咱們一張地圖,還給咱兩只雞了,這咋又來幫這么大一個忙?”
老薛笑笑說道:“那是報答的咱們救小黃鼠狼的恩,這才是報答咱們給他賜口封幫它修行的恩!看來它們一直都在跟著咱們呢!”
老薛邊說著,邊往二樓那個小通風口看去,只見那只黃色的黃鼠狼背著那只先前受傷的小黃鼠狼也在好奇地看著下面幾人……
“嗨!下來呀!”丁瞎子沖它們倆也友善地擺擺手……
大黃鼠狼聞聲,這才嗖嗖地借著幾個臺階,背著小黃鼠狼從通風口處竄了下來……
三只黃鼠狼站在一處,兩只大的慢慢地作了個揖,仿佛在道別……
隨即那只黃色的再次背起那只小的,和那只白色的一前一后,又是借助著樓梯和幾個落腳點,一竄一竄地跳進那個狹小的通風口消失了……
“受人恩德千年記!不比人強么?”老薛看著兩大一小離去,不禁感嘆道。
“可不咋的,今天這一仗,如果沒有它們幾個,恐怕后面發(fā)生什么還不一定呢!”丁瞎子說道。
天力好奇地問道:“師父,你說咱們以后還會再見到它們嗎?”
老薛微微一笑,說道:“難講!如果它們覺得恩情報得差不多了,或許就不會再見了,如果它們覺得還欠咱們的,估計還會見面!”
天力點了點頭,緊接著老薛說道:“對了,把剛才小鬼子那個金竹筒拿過來!”
天力得令,趕緊跑到渡邊的尸體旁,撿起了那個裝金色小管狐的小竹筒,拿回來遞給了老薛……
老薛先是拿著竹筒掂量了一下……
之后自言自語道:“這可是個稀罕物?。 ?br/>
說罷,只見老薛將竹筒口對準地上掉著的兩支金箭的位置,掌上一運內(nèi)息,只見那兩支金箭嗖嗖兩聲,被吸回了小竹筒之中……
緊接著老薛攤開一只手的手掌,另一只手拿著小竹筒往外倒著……
只見咕嚕一下,那只十幾公分長的金色小管狐順著老薛往外倒的動作,被他從小竹筒里倒在了手掌上……
這時天力才仔細看清這只管狐……
不得不說,這只金色的小管狐十分可愛,只見它長著長長的耳朵,小小的臉,兩只大眼睛驚恐可憐地看著四周,四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又短又笨,嬌小的身體后面卻拖著一條比自己身體大很多倍的大尾巴!
“它長得可真好玩!”天力不禁說道。
老薛也笑著點點頭說道:“這管狐本是靈獸,什么人養(yǎng)就什么樣,這是個極其稀有的變異管狐,看來這小鬼子把它抓來還不久,沒有粘上什么邪氣,如果以后咱們養(yǎng)著,就能成為我們的伙伴了……,也能防止它落入壞人之手,再走上邪路……”
說罷,只見老薛示意了一下小管狐,小管狐就乖乖地鉆回竹筒中了……
老薛將小竹筒交給天力,囑咐道:“好好帶著,別整丟了!”
……
老薛師徒和丁瞎子徹底搜查了一層的各個角落和二層所有的房間,完全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奇了怪了,不是說有三個日本人么,咋就剩下兩個?”丁瞎子狐疑地嘟囔著……
老薛沒有搭話,只是指了指三層……
天力得令,快步往三層奔去……
……
三人來到三層,這才發(fā)現(xiàn)這一層只有一個房間,天力走到這個房間前面,只見這房間的門竟然是一個極其厚重的保險柜鐵門……而且旁邊的墻上用白油漆寫著“立入禁止”四個大字。
老薛上前打量了一下這個鐵門,微微一笑……
因為在會尋關(guān)之術(shù)的偃師面前,這種保險門簡直是形同虛設(shè)一般……
只見他慢慢將手掌放在保險門上,慢慢閉上眼睛……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只見老薛慢慢地說道:“八、三、七、六、七!”
天力得令,重復(fù)了一遍,然后依次擰動了保險門上的數(shù)字……
……
咔啦一聲,隨著保險門的打開,三人都好奇地往室內(nèi)看去……首先映入三人眼簾的,是角落里的一個一人多高的鐵籠子……
由于屋內(nèi)光線較暗,三人不能馬上看清楚籠子里是什么東西……
“開燈!”老薛命令天力道。
天力得令,趕緊在墻上摸索著電燈的開關(guān),不一會,天力找到一個拉繩……
隨著燈光大亮,籠子里的東西不禁讓老薛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
只見籠子里是一個半人半狐的怪物,正在啃食著一副內(nèi)臟,好像是一副人的心肝……
看到三人站在籠子旁邊,那怪物“嗷!”地一下竄了過來……結(jié)果撞在籠子上……彈了回去……
“俺的老天爺,這是個啥玩意!”丁瞎子不禁覺得反感地說道。
老薛仔細打量著這個怪物,慢慢說道:“這?……應(yīng)該是個人!”
天力在一旁一聽不禁問道:“師父……?”
老薛擺了一下手,繼續(xù)說道:“你們倆不一直納悶?zāi)堑谌齻€日本人去哪了么,這不就是么!”
“啥?這……這就是那個剩下那個日本女特務(wù),咋變這樣了?”丁瞎子不禁問道。
老薛微微一笑說道:“這不明擺著嗎!你看她的心臟位置……”
天力好奇地看去,只見這怪物心臟位置好像是被人動過手術(shù)一般,有縫合的痕跡……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一定是想強行將妲己內(nèi)丹吸收到體內(nèi),又不得要領(lǐng),遭到了反噬,所以就成這樣了……”
老薛說到這,想起了一件事又繼續(xù)說道:“你倆忘了?之前那個渡邊說過一句什么話,說你跑了她吃什么?你看看,這不就是那個被剖腹的勘探隊員的心肝嗎?”
“師父,那現(xiàn)在怎么辦?”天力問道。
老薛嘆了一口氣,不慌不忙地從包里拿出了一卷墨線,又拿出了一根沾著朱砂的毛筆……
只見老薛將墨線的一頭,拴在那根毛筆的尾端……之后抓緊毛筆,瞄了一下那個怪物心臟的位置,“唰!”地一下像扔飛鏢一樣將毛筆丟了出去,直接刺向了那怪物的心臟位置……
奇怪的是,這桿毛筆并沒有刺進怪物的心臟縫合的位置,但是卻好像吸住了里面的什么東西……
隨著老薛的這一系列動作,怪物“嗷嗷!”地慘叫著,仿佛十分痛苦,但又無能為力……
老薛趕緊拉住墨線,運起內(nèi)息,慢慢將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晶瑩剔透、發(fā)散著微微的紫紅色光芒的內(nèi)丹剝離了怪物的身體……
“妲己內(nèi)丹!”天力不禁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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