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暮村。
寧以謙跟著安如到村門口,看著那一群群情激憤的玄者,心里微微有些疑惑,臨暮村一向是個安安靜靜的小村子,如今這么大陣勢是什么情況?
那群玄者自己就給出了答案:“你們這個村子居然包庇魔修!快把魔修交出來??!”
村里的人大驚,吵吵嚷嚷的辯別著,他們雖然對玄者、魔修沒什么概念,但是起碼也還是知道魔修者的修煉是不擇手段的,是血腥的、殺戮的,而且玄者大陸的規(guī)矩,一旦魔修出現(xiàn),必殺之!這種情況下,怎么可能明知故犯?
玄者們見這一群人居然敢反駁自己,還敢否認,頓時怒了起來,大聲斥道:“我們說了你們村藏有魔修,那就一定會有!既然你們不肯承認,那好,等我們找到了我看你們還有何話說!?。 币粫r間劍出鞘的聲音響成一片。
寧以謙皺了皺眉,自他來到這世界時就在這村子,雖說呆的時間不長,卻已經(jīng)把這個村子當成自己的家一樣,而且村里的人淳樸,不可能會在這樣的大事上說謊。但玄者們明明就是一副“我有證據(jù)我已經(jīng)確信了”的樣子,這么多人也做不得假……他腦子里突然閃過村子里的那群黑衣兜頭人,難道說,這群在村里住了五年的人,是魔??。?br/>
“大家冷靜!”帶著雄厚玄力的聲音鎮(zhèn)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安如瞇了瞇眼,目光犀利的掃過那一群玄者,說道:“我想知道,你們是怎么判定我們包庇了玄者的?若是你們搜索一番卻毫無結(jié)果,又該怎么給我臨暮一個說法?!”
“你想要證據(jù),好!曲安,你出來說,你昨天看到了什么?。 碑旑^一人直接拉出了一個小伙子,當面對峙。
寧以謙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昨天來到臨暮的那個人,拉過黑衣人的兜頭黑衣的,心里忍不住感嘆,這就是玄者和普通人的差別么?五年村里人都沒看出來和他們朝夕相處的是魔,而玄者就一個瞬間就判定了!在這種情況要怎么處理啊,真是傷腦筋啊。寧以謙用手指點了點頭,朝雅看了一眼,低低的笑了起來。
”我昨天來這里的時候,親眼看見你們村里那些神神秘秘的黑衣人有一雙血紅的眼睛,所有人都知道,血紅色的眼是魔修的絕對特征,你們還有什么話好說的?包括當時站在那魔修身邊的人,我都能指出來,你,對,就是你!”曲安仰著頭說道,伸手遙遙一指,正中村里的一名大嬸!
安如眉心深皺,他曾經(jīng)的確感覺到黑衣人身上不對勁的氣息,但是這些年過去了,他們卻是未傷一人、也從未泄露過身份,甚至和村里打成一片,完全就是一副不愿意見人但心底極好的小伙子,如今……
寧以謙站起身,上前幾步,無論那些人是不是魔,都無所謂,他的任務(wù),一是保護臨暮,二是,測試一下覺醒后的他到底有多大力量,他需要對手!
突然,一道烏光襲來,直接刺穿了那個曲安的咽喉,曲安驚恐的捂著喉嚨,發(fā)出“嗬嗬”的嘶叫,隱隱約約還能聽出來是“魔”的音,寧以謙意外的往一旁望過去,果然,那群黑衣人來了!他饒有興致的看著,黑衣人的整齊有序,瞬間就把對面那一群玄者比成了烏合之眾。
那幫玄者有一瞬間的慌亂,當頭的人強作威嚴的說道:“你們這群魔修,居然有本事出來?大家上,剿滅他們!”話號召到一半,就被一個冰冷的眼神嚇的咽了聲。
“安如大人,這五年的時間,打擾了。如今,請容許我正式的介紹我們?!币幻谝氯松锨耙徊?,恭敬的對安如鞠了一躬:“我是魔尊大人麾下的隱使鐘離,這些都是我的部下,以隱為姓,以數(shù)字為名,感謝大家五年的照顧?!彪S即,便帶領(lǐng)身后的人,毫無猶豫的把自己五年不曾拿下的黑色兜頭掀開,那雙猩紅的眼和灰色的頭發(fā)讓在場的人倒吸了一口氣,居然,真的是魔族?
村里的人一瞬間騷動起來,平凡如他們,無法想象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小伙子居然是個大惡不赦的魔修,一時間許多人神色驚恐,更甚者當場崩潰的哭了起來。
寧以謙玩味的看著,在看到村民們是這種反應以后,鐘離的眼里明顯閃過一絲黯然,隨后又振作起來,對著安如解釋道:“暮棄已經(jīng)重開,我們的任務(wù)也已經(jīng)完成,這是我們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你們面前了,再次感謝大家這些年來對我們的包容和照顧,作為回報,這些人,我們會幫忙處理掉了,不會打擾你們平日的生活的?!闭f完,手高高舉起,猛地往下一揮,頓時他身后的魔修一瞬間就出現(xiàn)在玄者身后,手中憑空出現(xiàn)的短刃利落的奪去了他們的生命,鮮血滿地……
鐘離身體突然一震,眼里爆發(fā)出狂喜和焦急,直接轉(zhuǎn)身對安如深深鞠了一躬,語速極快的說道:“我們的主上已經(jīng)來到,所以,告辭!”話音剛一落地,就帶著身后的魔修們回身疾馳,朝遠方奔去。
寧以謙絲毫沒有因為第二個目的被打斷而不悅,反倒是一時興起,想看看能訓練出這樣一批向往與人和平共處的魔修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就順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看去,只一眼,就徹徹底底愣住!
明明是同樣一襲黑衣加身,連臉和頭發(fā)也不曾露出來;明明他就連一眼都沒有看過來;明明知道那個人是魔尊,但,寧以謙狠狠的按住胸膛,他的那顆心第一次跳的這樣不聽使喚,那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讓渾身的血液都在瘋狂的叫囂:是他,是他,是他!這就他闊別十年的人,他的哥哥,他的愛人,他的阿絕!
眼前稍稍有些模糊,寧以謙顫抖的抬起手,伸向那個站在樹間、氣息冷然的男人,聲音也輕顫著,幾乎讓人聽不清:“哥,我回來了……”
御以絕在聽到了鐘離的匯報,說是暮棄重新現(xiàn)世的時候,什么都拋下不管了,只身來到臨暮村,但是他不敢進去,得到了什么,就必須舍棄些什么,他成了魔,實力強大、隨心所欲的魔,那么就必須舍棄掉作為人的過往和那些或溫暖或友好的感情。
他站在樹上等著他的下屬,暮棄實在太大,他想要找到小謙,就必須安排詳盡,他以手按著胸口,感受著那股消失已久的血脈的鼓動,一聲一聲傳到靈魂深處,以前可能是一直在一起,所以從未感受到雙生子之間微妙的感應,而現(xiàn)在,他所有的一切都在渴求小謙,都在躁動著、咆哮著,這讓他知道,他的小謙出現(xiàn)了。
猛地,他莫名的感覺到一股熟悉至極的氣息,讓他不由自主的轉(zhuǎn)過身子,轉(zhuǎn)過頭,然后,他愣了,整個人都僵住了,甚至還想擦一擦眼睛來驗證這是不是幻覺,他看見他的小謙就站在那里,朝他伸出手,笑著流下淚,口里喚著“哥”,就像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就像這十年就像一瞬間一樣……
只不過一眨眼,寧以謙的手就被握住,整個人被帶入懷中狠狠箍住,狠狠的,仿佛要把整個人都揉進身體里的力道,讓骨頭都開始□□抗議,但寧以謙一點都沒感覺到,抱著他的這個人,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感覺,他沒有做夢,這是他的御以絕,他的手也慢慢搭上御以絕的腰,狠狠的反抱住。
御以絕的身體在他手下小小的一僵,隨即寧以謙的臉被抬起,什么都還沒看清就被銜住了雙唇,被啃咬被舔舐,還沒反應過來,溫熱的舌就氣勢洶洶的破開牙齒的防線,兇狠的絞住他的舌吮吸,一寸一寸的探過口壁,那濃烈的侵犯感讓寧以謙近乎窒息,忍不住把堵在口中的大舌往外推,卻不料,這就像是點燃了一顆即將爆炸的炸彈,一口靈氣度過來,讓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讓御以絕的動作越發(fā)激烈而肆意……
安如呆了,雅也呆了,鐘離趕了回來,看到這一幕先是一驚,然后像恍然大悟一樣點點頭,心道:“難道魔絕大人對那些人不屑一顧,就那樣晾著,原來是已經(jīng)有了美人再懷?。?br/>
許久之后,御以絕慢慢松開寧以謙,兩人唇間牽出一條細細的銀絲,引得他又輕啄一口,手臂才放開了一點點,卻還是依然占有的姿勢,寧以謙猛喘著氣,臉上被逼出了一片淺淺的紅,映著唇上瑩瑩的水光,誘人之極。
“哥,你都不給我看看你的臉么?”寧以謙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抽出一只手順著御以絕的下巴,探進他身上罩著的黑衣里,慢慢的摩挲著,直到手上猛然碰觸到一片冰涼,讓他的心里陡然一驚,直接把黑布掀起——
銀白的長發(fā)傾瀉而下,在初陽的照耀下甚至有些微微反光,御以絕閉著眼,上半張臉上帶著面具,那面面具很簡潔,白色為底,金色為弦,勾勒出眼底處一小片妖艷的紋路,如此的熟悉!
寧以謙輕輕撫摸著面具,他的心里是說不出的難受,難道說哥哥這些年就帶著這個么?手指碰到了溫熱的皮膚,是御以絕的眼瞼,他小心的撫過,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哥,為什么?為什么帶著這個面具,為什么不睜開眼?”
御以絕的唇動了動:“因為面具上有你的氣息,因為我怕我一睜眼看到的是幻覺?!?br/>
寧以謙的眼眶微濕,伸手拉下御以絕的脖子,墊起腳湊到他的眼睛處輕柔的吮吻,說道:“現(xiàn)在不是幻覺了,睜開眼好好看看我?!?br/>
御以絕抿了抿嘴,濃密而長的眼睫抖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慢慢的打開了,一雙紅的炫目而純凈的眼睛出現(xiàn)在所有人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兩人終于走到了一起~~~~
作者君寫這一段的時候真的是感動的要死~~~~
哈哈,有些不好意思呢~~~
下一章~~~
你們說,告白以后,就是什么劇情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