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的夏青檸拉著顧君寒直奔夏家住宅。
推開門,一股子清香撲鼻而來,夏青檸問:“你又在我家院子里種什么了?”
“金桂?!鳖櫨?。
夏青檸勾唇而笑,“謝謝老公如此用心,老婆很喜歡。”
顧君寒眉心一緊,順嘴說:“不是我種的,我只是聞到金桂的香味了?!?br/>
“呵呵?!毕那鄼幒┬?,“老公,你這個理由找的好撇腳噢?!?br/>
顧君寒淡淡的看著夏青檸,不咸不淡的說:“自戀的人真無可救藥!”
顧君寒說完,大步朝前走了。
夏青檸看著顧君寒挺拔的后背,彎唇:“看我怎么把你追到手!”
耳尖的顧君寒聽見了夏青檸的呢喃,冷撇撇的回頭掃了眼夏青檸,這一眼,讓夏青檸更是志在必得!
顧君寒放慢了腳步,夏青檸急忙跟上,走近,挽住顧君寒的胳膊,指著院子里的秋千說:“老公,這是你為我置辦的?!?br/>
顧君寒冷冷的看了一眼,不說話。
夏青檸忙拉著顧君寒坐上了秋千,使勁一蹬腿,哪知道秋千紋絲不動,側(cè)目,顧大少坐在原位一絲不動。
夏青檸擠眉:“老公,使一把力唄?”
“如果你少叫我一遍老公,我或許可以帶你蕩秋千?!?br/>
“相公?”夏青檸撲閃著長睫,水靈靈的眸子噙笑的望著顧君寒。
“夫君?”
“顧相公?”
“親愛的?”
“小心肝?”
夏青檸一聲比一聲肉麻,顧君寒無奈,一蹬腿,秋千當(dāng)即飛了出去。
夏青檸被來了一個措手不及,“啊”的驚慌尖叫。
顧君寒長臂一勾,將夏青檸帶進懷里。
起起伏伏間,夏青檸看見了院外的樹頭,遠處的小湖,再遠處的小山頭……
每一下蕩起,夏青檸的心便撲到心口,每一次落下,夏青檸依然在顧君寒的懷里穩(wěn)穩(wěn)的。
夏青檸緊緊的抓著顧君寒衣服,生怕一個不小心掉下去的感覺,其實她心里明白,她這是變相的勾自己老公啊。
嘖嘖,這么優(yōu)秀的老公,放在身邊干看不能吃,實在是暴殄天物!
“老公,說你愛我吧,我想聽?!?br/>
夏青檸側(cè)臉,貼在顧君寒耳邊說。
顧君寒虎軀一震,對視的四目中,有著常人不能理解的情愫。
夏青檸靜靜地等著顧君寒的回答,一起一落的秋千有規(guī)律的擺動著,螺絲與木頭因為擺動而發(fā)出的“咯吱”聲響,像極了戀人間的呢喃低語。
夏青檸第一次主動對視著顧君寒,臉頰一片緋紅,不過她沒有退縮,如果之前的她,是矜持的等著顧君寒來愛的小女人,那么現(xiàn)在,她是勇于追求幸福的大女人。
夏青檸那
一點點騰升起的希望,在顧君寒道不明的眼神中,愈發(fā)炙熱,她幾乎本能的湊過唇。
驀然,顧君寒扭頭而去。夏青檸對著空氣僵硬了數(shù)秒,繼而尷尬的勾了勾嘴角。
他不記得她了,他不是故意排斥她……
夏青檸用著唯一能安慰自己的理由給自己打氣。
然而,在夏青檸再次揚起笑臉時,顧君寒倏然停止了秋千,不等夏青檸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抱著夏青檸落地。
待夏青檸站穩(wěn),顧君寒松開夏青檸,淡聲:“抱歉,我沒有心情陪你玩了,至于顧家少夫人的名銜,如果你稀罕,沒人跟你搶。
但是我的愛情只會給靜怡?!?br/>
顧君寒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夏家,不過也電話通知了司機過來接夏青檸。
夏青檸站在秋千旁,一陣風(fēng)起,涼意沁入骨髓。
他忘了她,甚至厭惡她。
他怎么可以厭惡她呢?
可是他的眼里分明是厭惡。
夏青檸委屈、難過、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久久回不了神。
顧君寒開著車子,狂奔而去,抬眼,瞥見窗外黑沉沉的天空,他放緩了車速,繼而靠邊停了車。
是要下雨了?
顧君寒搖下車窗,點燃一根煙深深的抽了一口,繼而啟動車子掉頭,只是在一瞬間,他又熄火了。
烏云在天空中翻涌著,像似一張巨大的黑網(wǎng),將整個洛城籠罩住了。
顧君寒抽了一根又一根,最終,啟動車子按照原路離開。
“吧嗒,吧嗒……”
一顆顆豆大的雨滴搭在夏青檸的頭頂,夏青檸后知后覺的抬頭,看著雨滴落下,她自嘲的笑:“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老天爺,你是嫌是不夠慘,給我添麻煩?”
夏青檸笑著笑著,哭了出來。
顧君寒突然變成這樣,她難過還迷茫,她不知道怎么找回顧君寒對她的記憶,她問畢勝男,畢勝男也不清楚,她問沈辰,沈辰也說不出來,她問醫(yī)生,醫(yī)生說顧君寒一切正常。
是啊,他是正常的,他身健體壯,唯一的遺憾是忘了她。
可這個遺憾,除了對她有影響,對誰都沒有影響。
他依然是擎天帝都殺伐果斷的總裁,也是他爸媽爺爺奶奶的好兒子好孫子,也是夏知恩的好爹地。
唯獨于她夏青檸而言,什么也不是。
夏青檸絕望了,她費心費力的賣慘賣傻,圍著顧君寒討好他刺激他,不僅沒有喚醒他的記憶,反而刺激他激怒他氣走他。
他中止了他們之間的約定,他連最后一絲機會也不愿意給她,他是有多厭惡她?
豆大的雨滴很快化作磅礴大雨,灌在夏青檸的身上。
在大雨中,夏青檸扯開了嗓子放聲大哭。
良久,夏青檸眼眶酸澀的滴不出一滴淚,她才緩緩起身,她告訴自己不能這樣頹廢,她有知恩,還有肚里的孩子,她不能垮下去。
夏青檸掏了掏口袋,什么也沒有,僅有的一部手機還放在了顧君的車上。
“呵呵?!毕那鄼庎托?,她信任他不會丟下她,才會把身上僅有的聯(lián)系方式丟下,結(jié)果……好殘忍。
夏青檸回頭看了眼禁閉大門的房子,無奈的緩步離開。
司機在去夏家的路上出了事故,所以晚點了,不過他也沒當(dāng)回事,畢竟少夫人在自己的娘家,又不會風(fēng)吹雨打。
然而,等他趕到時,禁閉的夏家大門讓他嚇破了膽。
擎天帝都,顧君寒接到了司機的電話,發(fā)火掛斷電話,爺爺打電話過來了。
顧君寒隱著怒火接通電話。
顧老太爺急問:“君寒,你和青檸去哪了?”
顧君寒被問住了,爺爺奶奶是他最敬重的人,任何時候任何事,都不能刺激爺爺奶奶,這是顧君寒的底線。
“爺爺,我沒和她在一起?!?br/>
“沒在一起?”顧老太爺提高了音量。
半個小時前,畢勝男去開原府給他們體檢。不過,細心的顧老太發(fā)現(xiàn)
畢勝男情緒不對勁,一追問才知道不是畢勝男出了什么事,是她家孫子與孫媳婦出大事了。
老兩口急忙趕到沁心園,一看大孫子與孫媳婦還真不在家,急忙追問,一打聽自然知道了最近發(fā)生的事。
顧老太爺本只是打電話叫他們回來,哪知道顧君寒說他們不在一起,這話可是把顧老太爺嚇壞了。
“君寒,我和你奶奶已經(jīng)知道你們之間的事了,現(xiàn)在呢,爺爺不發(fā)表任何意見,只希望你和青檸回來一趟,在沁心園?!?br/>
“我知道了?!鳖櫨?。
爺爺奶奶知道了這件事,那也瞞不住了,顧君寒向來辦事磊落光明,爺爺奶奶追問,他只會降低傷害的程度來解決現(xiàn)況。
顧君寒忙出了擎天帝都,同時讓手下人去尋找夏青檸。
沁心園,顧老太爺與顧靠太著急上火了,只是,下一秒,家里的電話響了。
顧老太爺順手接聽了。
司機慌里慌張的說:“喂,我是家里的司機老喬,少夫人回家了馬上給我一個回話?!?br/>
“少夫人去哪了?”顧老太爺急問。
老喬一聽聲音當(dāng)即慌了,緊張的說:“顧老太爺,少夫人不知道去了哪里?顧少叫我來少夫人娘家接少夫人,而我半道出了事故,來遲了,沒有見到少夫人?!?br/>
“君寒不在?”顧老太爺沉問。
老喬心里直打鼓,硬著頭皮說:“顧少不在?!?br/>
顧老太爺一聽,只覺得腳底板氣血上涌,“砰”的掛斷電話。
一旁的顧老太看見自家老頭氣的不輕,急問:“出了什么事?”
“哼!”顧老太爺氣的直哼,“還不是你家那寶貝大孫子作孽,明知道孫媳婦懷孕了,還把她一個人丟下,看看外面下的雨,讓人家怎么回來?”
顧老太從老伴氣哼哼的話語中知曉了一點重要信息:孫媳婦不見了!
“趕緊讓人找去啊?!鳖櫪咸绷耍泵Υ螂娫捵岄_原府的人一起出來尋找。
顧老太爺拿起家里的雨傘,直接往外走。顧老太太見此,一把拉住老伴的手,急說:“老頭子,你別跟著添亂了,你要是有個好歹,你讓他們怎么辦?”
顧老太爺氣的胡子直顫抖,“我這好不容易看見了重孫女,眼瞅著能看見重孫子了,君寒那個臭小子倒好,竟然在這個節(jié)骨眼給我惹出這么大事,看他回來我不打斷他的腿!”
顧老太爺氣哼哼的砸掉雨傘,他也意識到自己一把年紀(jì)出門找人是不現(xiàn)實的人,只能把火氣撒在雨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