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光罩化為漫天光塵迸開,百鬼屠魔陣,卻是完全失去效用了。
終于轟破光罩的毒腹蛇吻一張,閃電般化為一道白練沖向倒地生死不知的傲慢——
九頭鳥們停下了手,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奇景。
螞蟻舉起火柴棍。
傲慢依舊是趴在地上,只是鬼手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抬了起來,緊緊按在毒腹的上顎,任由毒腹拼命掙扎都無法逃脫那只猩紅的魔爪的掌控。
傲慢緩緩睜開三眼,第一眼看到的,卻是那群桀驁不馴的九頭鳥。旋即傲慢便從鬼手的意識中知曉了適才所發(fā)生的一切,不由古怪至極地掃了眾人一眼,心中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觸。
這次鬼手進化出現(xiàn)了兩個新能力,同時也將固有的能力增幅了一些,只不過副作用就是那些鱗片已經(jīng)覆上了傲慢的左肩,并且肩頭上出現(xiàn)了一根紫sè的粗壯骨刺,不時迸開一縷縷細微的電弧,充滿了狂暴的毀滅氣息。
傲慢信手將體長百米、重達千噸的毒腹甩向山崖,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九頭鳥們的下巴幾乎落到了地上,眼珠子差點凸了出來——
cāo,螞蟻扔飛大象?
鬼手一撐地面,傲慢凌空倒翻而立,也不見他動作,原本插在地上的嗜血狼牙頓時便出現(xiàn)在他手中,而那柄紫sè小劍卻宛如游龍一般繞著傲慢旋轉不休。
毒腹帶著震耳yù聾的巨響撞上百米外的山崖,轟得整個峽谷一陣抖動,山崖上不斷滾下沙石、冰晶、冰塊。
不等毒腹反應過來,傲慢徑直帶著暴躁的雷霆轟鳴出現(xiàn)在毒腹身前懸浮,渾身卻是裹上了一層洶涌的紅sè極斗氣。
“狂刀。”傲慢雙手一揮,淡淡地喝破了嗜血狼牙斬武釋放的真言,卻見兩柄強刀鏗鏘龍吟,刀身猛然暴漲,變成了十米長短、兩米寬窄的究極強刀形態(tài)——
嗜血狂刀。
傲慢的身后漂浮著一個等身的金sè草書“狂”,腳底浮現(xiàn)了一個斗大的赤紅草書“極”,兩個漢字伴著斗氣氣焰不斷擴散著萬千重影,極斗氣、究極強刀的威勢頓時籠罩了大半個寒潭區(qū)域,處在極氣勢氣場壓制范圍的毒腹渾身抽搐,還來不及動作就見傲慢雙手一甩,兩柄強刀頓時如同破空的神雷一般正中毒腹咽喉、腹部,將之死死釘在巖壁,順帶轟下了無數(shù)冰塊。
傲慢渾身的極氣氣焰暴漲,落點下方的地面上陡然浮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朱雀虛影——
“霸皇劍技·牙突。”傲慢一揮黑鐵刃,身形頓時消失不見,而毒腹則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嘶鳴,身軀瞬間僵直——
傲慢的碎玉式,轟碎了它原本就魂力大減的靈體。
毒腹的靈體變?yōu)槿f千魂能碎片無助地在空氣中翻滾,那碩大的身軀卻是完全失去了動彈能力,頹然垂下。
傲慢鬼手一揮,漫天魂能碎片頓時便被鬼手進化的深淵裂隙盡數(shù)吞噬。提著毒腹的尸身,傲慢緩緩降落了地面,將之摜在地面,堂而皇之地當著眾人的面表演了剝皮術,又或者說是庖丁術——
雙刀刃零姿態(tài)的傲慢站在毒腹的腦袋前,深吸了一口氣。
“狂風式!”
眾人只覺勁風撲面,冷艷的刀光宛如漫天月輪一般瞬間便重巒疊嶂地蔓延至百米之外的毒腹殘軀末端。
“噌!”
“嘩啦……”
體長百米的毒腹……被這難以計數(shù)的快刀分解成一塊塊蛇肉、一條條蛇筋……詭異的是它的骨架和那身光滑閃亮的銀sè蛇皮卻完整地保存下來了。
“嘔……”九頭鳥們情不自禁地干嘔了起來,潔白的雪地與鮮紅的屠宰場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對比,是人都忍不住想吐。
傲慢收起了毒腹的遺物,然后將毒腹掉落的黃金寶箱和幾件戰(zhàn)利品都收進了指環(huán),霹靂瞬移到熱干面身前道:“細雨聽風他們全死了?”
熱干面點了點頭,卻也不再懼怕傲慢了:“他們全部往山谷深處跑了,你如果要報仇的話……”
所有九頭鳥都緊張了起來,一個個握緊了武器。
傲慢微微一哂:“自然是要報仇,但不是向你們?!闭f著傲慢瞥了被眾人生生打得昏死過去的花花草草劍一眼,“幫我看好他,我等會兒回來?!?br/>
熱干面點了點頭,興奮地說道:“要不要我們幫忙……”
傲慢已經(jīng)一飛沖天。
一個小時后。
此時天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魚肚白,一眾九頭鳥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望著前方,只覺得身心一片冰涼——
那些逃亡者的慘叫,持續(xù)了整整一個小時,天知道他們到底承受了怎樣的折磨……
傲慢裹著歐麗娜的斗篷,赤著雙腳一臉疲憊之sè地緩緩走了過來,在他身旁的魂飛煙滅則是雙眼放光,一臉的狂熱、興奮之sè。
“辛苦大家了。”傲慢對九頭鳥眾點了點頭:“你們回去吧,改rì我在城中宴請大家,多謝諸位的戮力相助?!?br/>
九頭鳥們沒有搭腔,一個個摸出回程卷回城去了,場中只剩下熱干面、晶晶和傲慢、魂飛煙滅四人。
“你們有事?”傲慢一挑劍眉,詫異地問道。
晶晶咬了咬櫻唇,“我搶到了瘋子寒的那個鬼玉……”說著晶晶拿出鬼玉遞給傲慢:“我看見瘋子寒用這個鬼玉召喚了你那個怪異的四刃劍……”
傲慢大喜,急忙接過了鬼玉,甚至忘記向對方道謝。可研究了一會兒之后傲慢的眉頭便皺了起來,沉吟良久才抬頭說道:“謝謝你們了,那武器對我而言極為重要,今天不是說話的時候,等我回城之后我再去找你們吧。多謝了?!?br/>
晶晶和熱干面相視一笑,也沒有搭腔,手挽手地捏碎了返程卷,消失了。
魂飛煙滅和傲慢嘀咕了一番,隨后傲慢便抬頭沖山頂吼道:“大叔,我準備好了!”
二人身前的雪地一陣顫動,卻見冰鬼宛如冰雕一般緩緩從冰雪之中升起,“呯”地一聲掙開了冰晶外殼后冰鬼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你這速戰(zhàn)速決可真是夠速的?!?br/>
傲慢俊臉一紅,行了劍豪禮道:“教閣下久等了,現(xiàn)在我們就開始吧?!?br/>
冰鬼上下掃了可憐兮兮的傲慢一眼:“衣不蔽體、連武器都被人奪走了你還要跟我打?”
傲慢面紅更甚,有什么比侍劍者失劍還要丟臉?就和一個正常男人突然沒了小**一樣,根本抬不起頭的。聽見冰鬼直通通的詢問,傲慢只覺得面紅耳熱,吭哧吭哧了半天卻是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來吧,咱們來對決?!北韽椓藦椧陆螅骸澳銜粫^剪刀布?”
傲慢一愣:“什么?”
“你會不會石頭剪刀布?”
“會?!卑谅活^霧水地望著冰鬼,不知道對方要干什么。
“我們以石頭剪刀布來定勝負,你贏了,我死,我贏了,你死。怎么樣,這是不是很公平?”冰鬼眨了眨眼睛,摸著胡子拉渣的下巴饒有趣味地問道。
傲慢聞言一滯,百鬼誅魔陣斬斷了傲慢和劍魂之間的囚魂之枷,而且封魂石也被鬼玉收走,如果傲慢現(xiàn)在死亡的話可就是神形俱滅了,而且還用的是這么兒戲、荒唐的對決方式……
“我出布,你出什么?”冰鬼挽起袖子,饒有趣味地看著一臉為難的傲慢道。
“哈?”
“我出布,你出什么?”冰鬼又重復了一次。
“哦……”傲慢面紅更甚:“如果你真的出布那我肯定出剪刀了?!?br/>
“嗯,那好,來吧?!北睃c了點頭:“石頭、剪刀……”
“布!”
傲慢難以置信地看著冰鬼的右手,他……真的出布了!
而冰鬼則嘆了口氣:“唉,技不如人,我輸了。你殺了我吧?!?br/>
傲慢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中二指伸出,其余三指并拳,不是剪刀又是什么?
“不行,我怎么能……”傲慢急忙辯解,“輸了就是輸了,沒有其他的借口可講?!北泶驍嗔税谅瑩]了揮手道:“不過你可以考慮饒我一命。”
傲慢急忙點頭:“好,你不要這么說……”
冰鬼緩緩除下衣衫、鞋子……他身上帶的東西還真不少,魔皮背包什么的足有十幾多個。
“我知道你們異域冒險者賭斗多半有彩頭,而且殺死我們會獲得一些戰(zhàn)利品。和僅有一次的生命相比,這些身外物就根本不值一提啦……”冰鬼只穿了一套貼身小衣,光著毛茸茸的兩條大腿凍得渾身直哆嗦:“但是我身為侍劍者,如果你不讓我留下我的佩劍,那我就只能以死相搏了?!?br/>
傲慢滿頭黑線,這大叔玩的是什么跟什么??!魂飛煙滅一臉驚恐地望著二人,咯噔咯噔地連退了好幾步,臉sè卻是青紫一片。
傲慢哭笑不得地拿起了冰鬼的佩劍扔了過去:“承讓了,大叔!”
冰鬼接住佩劍,訕訕地問道:“能不能給我留點錢,我……”
好不容易送走這個奇怪的大叔,傲慢只覺得自己渾身是汗,這搞的是什么名堂?
“你怎么了?”傲慢見魂飛煙滅膽戰(zhàn)心驚地望著自己,不由好奇地問道。
“你……是不是跟那個NPC有一腿?”魂飛煙滅驚恐莫名地問道。
“啾~”
傲慢一腳踹飛魂飛煙滅,暴跳如雷:“老子取向正常的很!”
……
朝陽下,傲慢拔出了黑鐵刃,目光清澈至極。
是劍,給了戰(zhàn)士勇氣,是火,給了戰(zhàn)士希望。是友情,在漫長的黑夜驅散了戰(zhàn)士的孤獨,是食物,讓戰(zhàn)士在冰天雪地與絕望中得以生存。
那么,就佩戴著寶劍,點燃火把,和朋友一道向未知的前方進發(fā)吧。以自身的力量和技藝來獲得食物與寶藏,以感恩的心和熾熱的意志——
找尋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