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恒再次沉默。zǐ
沉默就是默認了啊。
“為什么不讓我去死?”我憤怒了,咬牙切齒的看著邵恒:“你還不如讓我去死呢。我死了,現(xiàn)在也不會惹出這些麻煩來?!?br/>
邵恒看著我道:“你死了,她們也要死,甚至。還要死更多的人!還有……”
說道這里,邵恒再次沉默了。
而他的沉默再次惹怒了我,我有點生氣的道:“還有什么?就不能一次性說完嗎?總是這么吊人胃口,很好玩?”
邵恒這才是開口了:“其實……韓小寒的存在,就是為了今日替你死?!?br/>
“你什么意思?”我以為他是為自己想害韓小寒而找借口。所以很憤怒的看著邵恒。
邵恒說道:“知道為什么紅衣女叫韓小寒,而你女友。也叫韓小寒嗎?”
我搖搖頭,這正是一個困擾我多日的問題啊。我連忙問道:“為什么?”
“因為……”邵恒說道:“你女友,其實是紅衣女的陰胎。她本沒有生命,她的存在,實際上就是為了化解這次的怨氣。”
“什么陰胎不陰胎?!蔽依淅涞牡溃骸澳愕故峭樽约赫医杩诘陌?。”
邵恒依舊面不改色。表情不變:“我沒必要為自己找借口。其實每個人的存在,都有每個人的宿命,我的存在,就是保護你,引導你。而韓小寒的存在,就是為了替你去死。只不過,其中發(fā)生了一些變故,所以導致了這一連串連鎖反應的發(fā)生。”
我納悶兒的道:“你說的變故,是韓小寒沒死,死掉的卻是小蘭?”
邵恒點點頭:“或許我說韓小寒是陰胎,你沒辦法一下子接受。不過我可以跟你解釋,你有沒有注意到,小寒根本就沒生命線?”
邵恒的這個說法,我倒是相信的。因為我親眼見過小寒的手掌心。她的手掌心的確沒有生命線。不過我也并沒當回事兒,天底下沒生命線的多了去了。這只是正常的生理現(xiàn)象而已。
不過這會兒邵恒將這事兒跟陰胎的說法聯(lián)系在一塊,倒是挺符合邏輯的。
“若這次死掉的是韓小寒,韓小寒這個陰胎,不會有任何怨氣,你命中這一劫,完全可以避過?!?br/>
“不過,讓我萬萬年沒想到的是,半路上竟忽然殺出了個小蘭,小蘭燒掉了宿舍守則。那么她自然要替你,或者說是替韓小寒去死。”
“而小蘭是個正常人,她的冤死,必然產生了怨氣。而正是因為小蘭的那薄弱怨氣,催動了鬼宿舍的玄關。”
“鬼宿舍的玄關?”我莫名其妙的看著邵恒:“那是什么?”
“就是醫(yī)院上方那不存在的太平間?!鄙酆憬忉尩溃骸疤介g被小蘭的怨氣激活,太平間管理員自然也蘇醒。我不清楚他是利用什么手段,激活了司瑞巖的。不過緊隨其后鬼宿舍的出現(xiàn),以及司瑞巖利用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小蘭怨氣所生。這就是我剛才所說的連鎖反應。”
我心中恍然大悟,沒想到只是錯死了一個人,結果竟導致了截然相反的結果發(fā)生……我深呼吸一口氣,越發(fā)的感覺到這事兒的詭異。
到現(xiàn)在,關于鬼宿舍大部分的秘密,我都差不多能解開了。不過還是有不少疑惑,那個洗澡間里邊到底有什么?歪脖女生又是誰?還有學校下邊的那個惡魔,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看來這事兒以后需要我再去慢慢探索啊。
我一想到父母已經(jīng)鄉(xiāng)親們都在鬼宿舍里邊關著,心里邊就一陣難受。他們在里邊是不是非常受罪?我現(xiàn)在能為他們做些什么?還有三搞爺,現(xiàn)在究竟在哪兒?
我問邵恒,邵恒要么說不知道,要么說是不能跟我說,搞得我都暈頭轉向的。
我又問邵恒,那個紙人又是怎么回事兒?還有高粱地里的半截翁……
邵恒聽我這么一說,頓時就愣了一下:“你剛才說……高粱地里的半截翁?”
我點點頭:“對啊,怎么了?”
邵恒道:“半截翁沒把你怎么樣?”
我更莫名了:“沒有啊?!?br/>
沒想到邵恒的嘴角竟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雖然很淺,非常的淺,不過還是被我發(fā)現(xiàn)了。
他什么意思?我倒是被他這莫名其妙的笑給搞糊涂了。
邵恒說道:“看來你姥姥倒是挺疼你的?!?br/>
你妹的,著怎么又跟我姥姥扯上關系了?我更納悶兒的看著邵恒。
邵恒于是就耐心的跟我解釋。原來邵恒在鬼宿舍之中,也察覺到了半截翁的存在。而且他甚至發(fā)現(xiàn)那些半截翁身上,竟有一些氣息和我吻合。
這讓邵恒很納悶兒,因為半截翁身上的氣息,只和主人才能相似的,這樣方便他們追蹤主人,從而給主人提供保護。
不過我這樣的菜鳥明顯不是養(yǎng)半截翁的材料啊,所以邵恒當時只當是自己的感覺錯誤,并未當回事兒。
剛才邵恒聽我說,我竟在荒郊野外碰到了半截翁,而且半截翁并未傷害我,這讓邵恒更確信我真的是他們的主人。
只是我這個“主人”還毫不知情而已。
要做到這一點,并不困難。邵恒知道我姥姥有些本事,覺得半截翁肯定是被姥姥養(yǎng)的。不過她是為我做了“嫁衣裳”,姥姥給他們灌輸我的氣息,所以他們只認我當主人,姥姥算不上它們的主人,不過卻可以用另外的方式控制它們。
這讓我一下就想到了小時候。小時候上學,每天都要有早讀和晚自習,所以經(jīng)常天還黑著就上學放學的。每次放學或上學,路上我總覺得高粱地里有人在跟著我似的。有時候甚至還會碰到有同學要打我,可他們每次還沒出手,就忽然看見了啥恐怖的東西似的給嚇跑。
為此我也害怕過,就問姥姥。姥姥笑著說我天生身上有一股王者之氣,在生氣的時候能顯現(xiàn)出來,把對方給嚇跑。
現(xiàn)在想想,當時跟著我的竟是幾只半截翁,我想想都心有余悸啊。
可心有余悸之余,卻又忽然無比感動。姥姥為了我,真是什么事兒都做得出來啊。真是拼。
“那個……做半截翁是不是得殺人?。俊蔽倚⌒囊硪淼膯柕?。真擔心邵恒給我肯定答案。
我不想因此而影響姥姥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莊每估亡。
邵恒說道:“不用殺人,半截翁都是用死人做的。而且還必須是一些慘死之人。說起來,他們非但不會記恨你姥姥,相反還要感激你姥姥才對?!?br/>
“怎么說?”邵恒的答案讓我感覺有點意外。
“那些人慘死,原本魂魄是不能進入六道轉世輪回之中的,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惡狗吞咬的折磨。不過你姥姥將它們做成半截翁,實際上是給了他們二次生命,他們可以避免被狗咬,甚至還能繼續(xù)‘活著’。將來即便是肉身毀壞,它們的魂依舊可以像正常鬼魂一般進六道轉世輪回。”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中更思念姥姥了。為了我,姥姥是煞費苦心啊。如今她死了,我竟沒能陪他走最后一程,甚至我都已經(jīng)快半年沒來看她了。
我心中悔恨不已,暗罵自己是狼心狗肺,不知道孝順。
邵恒繼續(xù)說道:“對了,你還記得那個紙人嗎?”
我點點頭:“怎么了?”
“當時我還想著怎么把你引到鬼宿舍呢,后來我的鬼識無意中在你姥姥家發(fā)現(xiàn)了那個被附了陰靈的紙人,就暫時掌控了陰靈紙人,讓他帶你來鬼宿舍。只不過到了高粱地它就不敢繼續(xù)鉆了,恰好這時半截翁出現(xiàn),把你帶了進去。”
“我現(xiàn)在忽然覺得,那個陰靈身上,似乎也有你的一股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