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綰想要強(qiáng)打起精神,可是招架不住傷口上的疼痛和疲憊,她看著南公瑾那柔似水的目光,心里升騰起了幾分安全感。
竟然就這么在南公瑾的懷里,沉沉睡去了。
看見司綰連睡著后都擰緊的眉頭,南公瑾不禁想起初見司綰時,她的雄姿英發(fā),比起男子都還要英姿颯爽幾倍。
那時的她,何時會受到今時的委屈與痛苦?
南公瑾想到此處,心中怒火愈加旺盛,施加到他們身上的靈力鎮(zhèn)壓也加強(qiáng)了幾倍。
幾個修為等級不濟(jì)的人,當(dāng)場靈根破裂,吐血身亡。
“還請王爺高抬貴手,繞過我這幫不成器的學(xué)員與師弟吧?!辈貢w的頂上不知何時站了一白發(fā)黑須的老頭,他背對銀月而站,手中拂塵飄起,一副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
他躍身飛下,站在了南公瑾的面前,絲毫沒有被南公瑾的靈力鎮(zhèn)壓而受到影響。
南公瑾輕笑一聲,這才收回了靈力鎮(zhèn)壓。
讓那些已經(jīng)臨近靈根破裂的人算是松了一口氣。
“方緣院長可得好好管束手底下的人,若還敢再傷我未婚妻一次,我便讓整個通瑤付出代價?!蹦瞎曇舴诺脴O輕極緩,可他說的話卻讓人禁不住起了一身冷汗。
那方緣院長從容不迫地點頭,說道:“南王爺盡管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容忍這種事發(fā)生第二次?!?br/>
“但愿如此?!蹦瞎f罷,操控著輪椅,抱著懷里的司綰轉(zhuǎn)身消失在了黑夜中。
而因為在通瑤迷了路的陳別驚遲遲趕到,她滿臉疑問地看著眼前這一場景,撓了撓頭,只好又原路返回。
南公瑾到了司綰所居住的房間,他讓史晉將綠柳放在床上后,就在門外侯著,自己則起身抱著司綰進(jìn)了房間,將她放在了床上。
南公瑾手指輕點住司綰的額心中間,他感覺到司綰的靈根正在修復(fù)著身體上的創(chuàng)傷。
“真會逞能,若那一拂塵當(dāng)真要去了你的命……”南公瑾頓了頓,“那我可就丟失了一枚重要的棋子?!?br/>
“誒不是,你誰啊,站我房間門口做什么?!”陳別驚的大嗓門在門外響起。
“我是南王爺?shù)氖虖?,我家王爺正在……?br/>
“你別說話,讓我猜猜!”陳別驚連忙捂住了史晉的嘴,開始了自己大膽的猜測。
“是不是這個樣子,綰兒趕去救綠柳,在與那些長老的對峙下,綰兒逐漸落了下風(fēng)?!?br/>
“而就在最緊要的關(guān)頭上,南王爺出現(xiàn)了,他救下了綰兒,替綰兒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是不是這一出英雄救美???!”陳別驚滿臉期待地看著史晉。
史晉卻是一臉迷茫,看著陳別驚的眼里透著幾分復(fù)雜,“對了…一半吧?!?br/>
“一半?哪里出錯了,我再……王爺晚上好!”陳別驚還想要再發(fā)揮自己的想象力腦補(bǔ)一出大戲。
可她還沒來得及說,南公瑾便從里面走了出來,嚇得陳別驚立馬溫順了下來。
“進(jìn)去后莫要吵到她?!蹦瞎卣f道。
“啊……?”陳別驚一愣,反應(yīng)過來南公瑾是在跟自己說話后,連忙點頭,“我知道了,我進(jìn)去看看綰兒!”
說罷,陳別驚一溜煙兒地就跑進(jìn)了房間里。
南公瑾沒多作停留,他只是微微側(cè)頭看了眼床上的人兒后,控制著輪椅離開了閣樓。
南公瑾這次沒用瞬移,史晉乖乖地跟在南公瑾身后,陪著自家主子悠哉悠哉地散步。
走了約摸一炷香的時間,史晉實在是憋不住了,問道:“王爺…你不是說是要給司小姐建設(shè)更多的磨難嗎,這樣才能促進(jìn)她的成長,所以四處為她樹敵?!?br/>
“所以呢?”南公瑾停住了,側(cè)頭看向身后的史晉說道。
“所以你為什么要幫司小姐,你之前還說了若是司小姐連這點磨難都抗不過去,她就是在浪費(fèi)你的精力和時間,她就會知道……后果?!?br/>
史晉低下頭自顧自地講著自己的話,壓根兒就沒注意到枯草的臉色越發(fā)陰沉了下來。
就在他要說完了的時候,抬眸掃了眼南公瑾,瞬間被南公瑾那凌冽的目光嚇了個哆嗦。
可是嘴就是不受控制,將最后兩個字說了出來。
“史晉,是我平日對你太好了嗎?”
“沒有啊,絕對沒有!”史晉感覺到了不妙。
“扶靈西邊邊境處有小妖來犯,你去那兒吧?!闭f罷,南公瑾就使用了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連給史晉叫苦的機(jī)會都不成,捂著心口只覺得一陣窒息。
…………
另一邊,陳別驚忙前忙后地照顧受重傷的綠柳和司綰,接熱水接得不停,不小心將水盆打翻,發(fā)出的動靜讓不同一樓閣的人不滿地喊了起來。
陳別驚現(xiàn)在也沒有心思跟她們吵架,她照顧二人直到深夜,方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還是來通知司綰去參加入學(xué)考試的學(xué)員將陳別驚給叫醒了。
陳別驚睡眼惺忪地睜開眼,手下意識地伸到床上去摸司綰,結(jié)果摸了一手的空,驚得她睡意全無。
“綰兒!”陳別驚一回頭,見司綰正坐在茶桌旁出神,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受傷了怎么也不多休息一下,要不入學(xué)考試就不考了吧?”陳別驚走過來,倒了杯茶水潤了潤嗓子,說道。
司綰搖頭,她看著右手上戴著的白玉鐲楞楞發(fā)神。
她記得昨夜…是南公瑾將她抱回來的?
“昨天晚上…南公瑾來過?”司綰不確定地問道。
陳別驚點了點頭,“對啊,而且他還替你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司綰摸著手腕上的白玉鐲,回想著昨夜,她只是依稀記得有人將她抱了回來,將一個冰冰涼的東西戴在她手上,然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我先去考試了,昨晚辛苦你一夜了,多謝?!彼揪U站起了身,拍著陳別驚的胳膊說道。
“咱倆的關(guān)系還用說謝嗎!你要是謝我啊,就考個全滿分,給我爭一口氣回來!”陳別驚拍著桌子,想起自己因為科科零分的事被嘲笑,就氣不打一處出。
“啊……我盡力?!闭f罷,司綰跟著門外還守著的小廝,一起離開了閣樓。
小廝在前面帶著路,竟然將她向南邊帶去,司綰出來時也忘記了問陳別驚考試的地方在哪兒。
“入學(xué)考試需要在南方考嗎?”司綰問道。
可是小廝只是一味地低頭帶路,并不沒有理會司綰的話。
等到司綰問得急了,那個小廝才微微側(cè)頭,小聲說道:“小姐跟著我走就是,別的不要再問了!”
司綰心里升騰起了一絲不妙,昨天是她入學(xué)的第一天,結(jié)果晚上就跟幾個長老發(fā)生了爭執(zhí),已經(jīng)到了要她命的地步。
雖然南公瑾救了她,但是畢竟這是通瑤學(xué)院,應(yīng)該…不會畏懼南公瑾的勢力吧?
不會是那幾位長老趁著今天她入學(xué)考試,想要以公謀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