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玲明顯壓下了情緒,臉上也掛起了笑意。
她坐下后,便拉著離澤討論比賽的事。
然后沒話找話的拉著離澤說話。
每次離澤想要轉(zhuǎn)頭找我時,紫玲又挑起別的話題問他。
我本來是不在意的,可看她故意這樣,又見旭九滿臉自若的看著廣場上的比試。
這是得了旭九的指點(diǎn),來給我找不自在?。?br/>
要說離澤這些朋友里面,我最討厭誰,大概就屬這個狐貍旭九了。
之前我就說過,愛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他每次看到紫玲,眼神巴不得粘在她身上。
他既喜歡紫玲,又費(fèi)盡心思給她遞點(diǎn)子,轉(zhuǎn)頭又給離澤支招。
我有些搞不懂他奇怪的心理,但又覺得很正常。
離澤大概是不耐煩了,轉(zhuǎn)頭叫我,我愣怔的看著他,“什么事?”
“剛剛叫你半天,你都沒聽見,你在想什么?”離澤溫聲問我。
“我在想,愛而不得與得而不愛那個更遺憾?”我輕聲呢喃。
“都遺憾?!?br/>
離澤突然抓緊我的手,神色緊張,“婉婉,你不準(zhǔn)胡思亂想,我的全部都是你?!?br/>
我揚(yáng)起笑容,“我信?!?br/>
后半場,離澤一言不發(fā)的握緊我的手,任由紫玲如何引導(dǎo),他也無動于衷。
紫玲臉色越發(fā)難看。
天色已晚,天機(jī)院的比賽也結(jié)束了。
離澤與其他人去議事廳,我便去了廚房。
我雖擔(dān)著廚房主事的職,拿著薪資,卻一點(diǎn)事都沒做過。
廚房這個時間點(diǎn)正是晚飯時間,食堂坐滿了人。
主廚的兩人不在,只有幫忙的弟子在分菜。
我轉(zhuǎn)了一圈,沒什么要做的,轉(zhuǎn)頭拿了碗筷去打飯。
其實(shí)我并不羨慕離澤他們可以喝西北風(fēng)過活。
每次吃東西時,我都會感到幸福,會忘記苦難、艱險(xiǎn),會讓我覺得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日齋堂人特別多,大概是外面來的很多修士也在這用餐。
安靜的享用完讓我快樂的美食后,我洗了碗筷,去了后廚。
食堂里的幾個幫廚還在。
見我進(jìn)來,他們禮貌的打了招呼,又各自忙活著收拾衛(wèi)生。
“明日的采買單子在哪?”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個機(jī)靈的弟子小聲道,“紫玲主事拿去了?!?br/>
“?”
“平日都是紫玲主事管的,我們就清點(diǎn)后,記下來報(bào)給她?!?br/>
這就難辦了,紫玲現(xiàn)如今肯定會與我對著干,如果我去找離澤幫忙,也不好。
我不想他們兩人有太多接觸,也不想讓離澤覺得我連這點(diǎn)小事都辦不好。
直接去要,也不行,紫玲故意這樣的,就在那等著我呢。
我一度陷入了沉思中。
突然,我眼前一亮,找旭九。
離開廚房前,我對幾人道,“以后廚房是我主事,有事找我。”
幾人連連點(diǎn)頭。
走出來才想起,廚房幫廚的小弟子們都幾天輪換一次,說了也白說。
找到旭九時,他們剛議事結(jié)束。
我上前拉著剛走出議事廳的旭九進(jìn)了旁邊的書房。
又左右觀望一番,見沒人看見,這才將門關(guān)上,又去關(guān)窗。
旭九似笑非笑的睨著我,“你干嘛呢?賊眉鼠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對他呸了一聲。
他無辜攤手,表情賤兮兮地問我,“我可沒招惹你吧?怎么感覺你特別討厭我呢?!?br/>
聽他這么說,我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br/>
“我一直都有,說吧,找我來啥事?!彼浛吭谒?,等我開口。
我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旭九,“旭九,你在人界待過,那你怎么這么沒出息?”
“你到底想說啥?我啥時候沒出息了?”他坐直身子,一臉茫然。
“你說實(shí)話吧,明明喜歡紫玲,為什么不追,還給她支招,讓她去招惹離澤?!?br/>
我雙手環(huán)胸,一副他不說個一二三四五出來,決不罷休的架勢。
他啞然失笑,狐貍眼中滿是自得,“為這啊?!?br/>
他慢慢收起笑,“暗戀可以,我不會卑微的求著她喜歡我?!?br/>
“大男子主義,如今人界流行舔狗,不做舔狗,娶不到媳婦?!蔽艺嫦肭碎_他的腦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裝的豆渣。
“那你說怎么辦?反正我不做舔狗。”
說完似又想起什么來,“離澤那舔狗樣,卑微到塵埃了?!?br/>
他居然鄙夷我家離澤,我咬了咬牙,“那也比你好,我就喜歡他那樣的?!?br/>
“好好,你喜歡就行,既然你找我來,那你肯定有辦法,說吧。”
“至少他不像你,那么悶騷?!鞭D(zhuǎn)給我下套,如今還要我來出主意幫他追情敵。
他完全似無所謂的樣子,我都懷疑是不是我的第六感有誤。
我靠近他,耳語道,“你這樣……然后……”
他邊聽邊點(diǎn)頭,等我說完,他滿意的點(diǎn)頭道,“不虧是在奸險(xiǎn)狡詐的人界生活的人,心眼真多?!?br/>
“說事就說事,怎么還上升到人身攻擊了,況且,我是為你好?!?br/>
“我沒有啊。”他滿眼無辜。
我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就待過一段時間,用錯成語我不怪你?!?br/>
他一頭霧水,“什么?”
“那是爾虞我詐的人界,奸險(xiǎn)狡詐是形容人的?!蔽覜]好氣的又給他一個白眼。
“哦,對,是爾虞我詐,我說錯了?!?br/>
“我走了,你回去好好想想該怎么實(shí)施計(jì)劃?!蔽覔]了揮手,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打開門,離澤站在外面,神色有些凝重,眼里透著一股倔強(qiáng)。
見我出來,也不說話,拉著我就走。
紫玲站在下面,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表情有些得意。
我雖對她沒惡意,卻怎么也喜歡不起來。
無視她是我目前能做的最好選擇。
況且也打不過她,敬而遠(yuǎn)之為好。
掌事院三樓,離澤為我準(zhǔn)備的房間里,我困得不行了,哈欠連連,他冷著臉坐在凳子上,不理我,也不跟我說話。
渾身上下仿佛都寫著,我不高興了,你跟我解釋一下,我肯定就原諒你了。
“那什么,我想睡覺了,你看……”我很委婉的想趕走他。
離澤回頭看著我,滿臉委屈,“師叔,你跟旭九在一起說什么?還關(guān)著門?!?br/>
“……”我能告訴他?
答案自然是不能。
誰讓他跟紫玲說了一下午話。
“他向我請教人界的爾虞我詐跟奸險(xiǎn)狡詐的問題。”我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
他一臉不信,悲憤道,“你撒謊?!?br/>
“算了,你不信,我也沒辦法?!蔽译p手一攤。
等等,這句話是渣男語錄。
他更難過,眼圈紅了,抿著唇,倔強(qiáng)的看著我。
換一句,“你愛信不信?!?br/>
不對,這也是渣男語錄。
他站起身,一臉絕望的看著我,半晌,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我倒頭就睡,天大地大,睡覺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