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云山傳奇》的定妝照發(fā)布的時候張恒君的專輯《存在》正在大賣,網(wǎng)上關(guān)于這段三角戀的討論已經(jīng)是如火如荼了,加上溫琳還在專輯首發(fā)儀式時現(xiàn)身助陣,更是引得網(wǎng)民爭議如潮。也是托了這個緋聞的福,竺葉出演羽瑤一角也很快被部分網(wǎng)民接受,很多人表示相信張恒君的眼光,相信她能夠演好這個角色。
竺葉發(fā)了條定妝照的圍脖之后張恒君轉(zhuǎn)發(fā)了,不到半小時就被評論淹沒了,自然是有抨擊的,也不乏冷言冷語的,但大部分人都表示稱贊,這讓她心里狠狠美了一番,每個女人被夸獎好看時都是高興的。
于此同時《新云山傳奇》的另一女主角夏施施被爆半夜出入醫(yī)院,而且定妝照里顯得有些虛弱,加上之前與秦牧半夜攜手共游的緋聞,便出現(xiàn)多方猜測,甚至有人猜測是意外懷孕了,她本人卻一反常態(tài)的低調(diào)不加回應。
竺葉卻突然想起那天偷偷摸摸出現(xiàn)在醫(yī)院的梁優(yōu)優(yōu),最近她深入簡出沒有接戲也沒有出廣告,會不會其實生病的是她?
不管怎樣,這一系列的無心插柳的話題都把觀眾對這部翻拍劇的關(guān)注度推向了一個更高峰,開機儀式的時候媒體記者和現(xiàn)場的粉絲數(shù)量多得出奇。
開機儀式后的媒體訪問雖然被主辦方控制著,那些兇殘的記者卻依然躍躍欲試想挖出些不同尋常的爆料來。竺葉早已經(jīng)被伍京警告,跟電視劇無關(guān)的一切話題都微笑應對,不要胡亂開口,所以整個采訪她基本上算是半個啞巴了。有長袖善舞的秦牧和八面玲瓏的夏施施在,話題怎么流轉(zhuǎn)都能被繞道新劇上,兩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的本事,竺葉看得瞠目結(jié)舌。心里還有點惴惴的,這要是拍戲的時候他們倆人完全沒ng而自己一個場景得拍十幾遍可如何是好?。?br/>
結(jié)束后去洗手間的時候卻突然聽到隔壁間講電話的聲音,她不是故意聽墻角的,只是耳朵太尖,一不小心就入耳了。
“你好好養(yǎng)著,沒多大的問題的,別急著接活兒,跟燦燦交代下,那些違約廣告賠錢就行,就算你沒錢那個渣男也有的是錢,趁機敲詐一番也不為過,這個禽獸!”聲音壓得很低,依然能聽出里面夾雜的憤怒。
這事兒換了誰竺葉都不會待下去,該干嘛干嘛,可是偏偏那個陰了她很多回的夏施施,想起那些諸多的前塵恩怨,未報的大仇,她笑了笑……把耳朵湊得更近了。
“所以說你傻,當初為什么要相信這禽獸,好啦好啦,這回你要堅定跟他分手的念頭,他爸是導演又怎么樣,他家再有錢你也該醒醒了,就算嫁入豪門以他媽媽的頭腦肯定是會要求做財產(chǎn)公證的。而且我告訴你,在你因為他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他肯定又在外面勾三搭四了,昨晚上我就看到他摟著一嫩模出入酒店,今天的開機儀式上又跟劇組里一化妝師眉來眼去著。”夏施施細數(shù)著那人的惡行,“這人的黑歷史罄竹難書,你干嘛要一副非他不可的癡情樣,等你養(yǎng)好了我給你介紹個更好的,啊乖,我等下看能不能抽時間去看你?!?br/>
……
竺葉一直等到?jīng)]有動靜很久了才站起來,腳都坐麻了的代價換來了這么大的秘密也算是值得了,電話那頭的人肯定就是梁優(yōu)優(yōu)了,而所謂的渣男,不出意外應該是馬上要跟她演對手戲的秦牧了。
她確實不大明白,秦牧雖然長得不錯,但是人品實在太渣,關(guān)于他的花邊永遠都不會少,無論是真是假總不會都是空穴來風吧,而且前不久還跟夏施施有過緋聞,這樣的男人,要來干嘛?梁優(yōu)優(yōu)看著挺正常挺高傲的,怎么腦殘成這樣了?
……
作為制片人的李君城本應該今天出席的,可他從那天早上打她家離開之后就再也沒出現(xiàn)了,連著好幾天沒跟她聯(lián)系了,這事兒要擱以前竺葉是關(guān)注不到的,只是現(xiàn)在每隔十分鐘就會看一下手機,聊個天已經(jīng)走神好幾回了。
左小白在她跟前招了招手:“有沒有在聽啊大明星?”
“呃?”她這才猛然回神,“你說什么?”
“我問你云山傳奇什么時候開拍,我小時候可喜歡看這片子了,那時候覺得羽瑤真是驚為天人,不得不承認,顏顏你真是沾了你親娘的光才長得這么漂亮。”左小白由衷的表揚著。
莫顏馨白了她一眼:“我媽好歹把美貌遺傳給我了,哪像你媽,真是吝嗇,一丁點智商都不留給你。”
左小白好半天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諷刺了,追著她滿處跑了。
竺葉有些怏怏不樂:“你們倆別鬧了,給我出出主意唄。”
“什么事兒?”兩人湊了過來。
“假如你有一個勁敵,常常坑害你,然后有一天你終于抓到了她的把柄可以挫挫她的銳氣,但是牽扯了無辜的人進來,你會怎么辦?是該出手時就出手,還是等下個回合?”
莫顏馨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來,細細說道說道我們才能給出實質(zhì)性的意見啊?!?br/>
左小白附和著點頭,一臉興趣。
竺葉思前想后,還是沒透露,這消息太勁爆,而且梁優(yōu)優(yōu)跟她的梁子沒那么深,現(xiàn)在又被渣男騙的團團轉(zhuǎn),犯不著再落井下石將她推到萬劫不復的境地,況且到時候夏施施肯定會摘出來完全沾不上,那就得不償失了。
“也沒什么,就我想惡作劇報復下小學同學。最近怎么沒見著李君城啊,太忙了么?”她跳到另外一個話題。
“沒啊,他哪忙得起來,昨兒還在顏顏家打麻將呢,是吧顏顏?”左小白道,“心情好像還不錯,輸了不少還咧著嘴樂呵呵的笑得跟二愣子似的?!?br/>
莫顏馨沒做聲,就只盯著竺葉,笑得高深莫測。
竺葉沒由來的一陣臉上發(fā)燥:“我才不是惦記著他,只是他作為制片人不出席開機儀式合適么,我是擔心媒體明天瞎寫以為我們劇組沒有資金,打造不出什么好片子!”
這回左小白和莫顏馨雙雙看著她,眼睛里不約而同的發(fā)射著‘你繼續(xù)欲蓋彌彰吧我們才沒有聽出什么端倪呢’的訊息。
竺葉終于破功:“好吧我坦白,前幾天我爹來了,那晚上把他灌倒了第二天一大早就沒見著他人,所以真的就是隨口問問?!?br/>
左小白吃驚:“李四被灌倒了?不能吧,他可是四個人里最能喝的,我記得我跟向堃結(jié)婚的時候他被推上去擋酒,三十桌的親友都沒把他撂倒誒……”
竺葉想到昨晚上他借酒對自己又是舔又是啃的行徑,頓時臉色鐵青,氣沖面門,這廝竟然無恥到裝醉吃豆腐的地步了!
……
那邊李君城翹著二郎腿繼續(xù)琢磨著策略,半晌有些懷疑:這欲擒故縱真的管用么,他都已經(jīng)憋著好幾天不見她了她心里可是真的生出點念想了?又考慮到她一向沒心沒肺的樣子,沒準趁著這幾天他不在迅速的投入到別人的懷抱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想到這兒就坐不住了,拿了車鑰匙就走。
結(jié)果半路上就接到竺葉的電話,還沒開口就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他一頭霧水:“你小時候被狗咬過了?”
竺葉罵在興頭上,哪里轉(zhuǎn)的過來:“你什么意思?”
李君城一邊看著實時路況一邊閑閑的解釋:“難道不是體內(nèi)的狂犬病毒潛伏期到了么?”
她這才回過味來,自己又被繞了一道,更加七竅生煙,就口不擇言了起來:“李君城你知道么,我前兩天去廟里非常虔誠的拜了菩薩許了愿?!?br/>
“哦?許愿讓自己前面更凸一點后面更翹一點,長相不那么路人一點,性格不那么討嫌一點么?”一跟她逗貧起來李君城就把那個追女孩子甜言蜜語為上兵伐謀的策略忘得干干凈凈,怎么讓她抓狂就怎么來。
竺葉下嘴唇都氣得顫抖了,話里便既是賭氣又是詛咒:“錯,我許的是希望你哪天淪為馬路亡魂的時候多幾輛車碾一碾,最好厚度不要超過五公分,為了盡早完成夙愿我都磕了好幾個響頭額頭都磕破皮了!”
話剛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頭響起雜亂無章的聲音,尖銳的剎車聲,刺耳的鳴笛聲,以及轟隆的撞擊聲……
本來正在過馬路的竺葉忽然就僵在了斑馬線中央,直到身旁停著的司機將頭伸出窗口破口大罵了她幾句她才機械的退回到路邊。
聽著電話那頭毫無溫度的忙音,只覺得身體一陣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