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衍盯著她,理所當(dāng)然的點頭,惹的陳芷忻差點兒生氣的將碗丟桌上走人了,幸好他開了口:“她哪兒及你美?”
意思就是,他的開心明明是因為她。
陳芷忻低下頭,有一下沒一下舀著碗里的粥哼了哼:“胳膊差點廢了還油腔滑調(diào)。”然后舀起一勺,塞進(jìn)自己嘴里慢慢吞咽。
夏衍兩眼直勾勾的看著她:“我以為你要喂我呢……”竟然自己先吃了起來。
“我餓!”她頭也不回,憤憤道,“吃飽了才有力氣照顧你!”
真是許久沒見她因為吃醋耍脾氣了,夏衍有些懷念,懷念的同時心里也甜甜的,“過來?!彼麤_她勾了勾手指,“坐我身邊?!?br/>
陳芷忻不回應(yīng),坐到了另一邊的椅子上。
“不過來?”夏衍起了半個身子,再次問她。
她看了他一眼,扭頭:“叫我過來干嗎?”
“不過來是吧?”夏衍打算下床了。
聽見吊瓶的聲響,陳芷忻回頭一看,夏衍已經(jīng)單腳著地了,緊張的粥碗沒處放放了地上,“你干嗎?”一邊驚呼一邊沖過去,一把扶住他,“要上廁所嗎?”
夏衍順手?jǐn)堊∷难?,讓她和自己貼的十分緊,下巴輕輕靠在她肩上,嘆口氣說:“你終于肯過來了?!?br/>
陳芷忻意識到自己上了當(dāng),有些氣急敗壞:“你怎么這樣???”伸手推開他。
一不當(dāng)心碰到了他受傷的胳膊,夏衍頓時悶哼一聲,痛苦的難以言喻。
“啊我我我的錯……”陳芷忻慌了,手忙腳亂的不知道怎么辦,“對不起,我……我去叫醫(yī)生!”
“回來!”夏衍厲聲制止,一把將她拉回來。
“干嗎?”陳芷忻的手被拉住,急的跺了跺腳。
“你剛剛是不是吃醋了?”
“現(xiàn)在不是討論這種問題的時候,你的手碰痛了,我要幫你叫醫(yī)生!”
“你先告訴我!”夏衍死命不肯松手。
陳芷忻只怕他的傷口會裂開,只好道:“是!我因為吉納有些不高興!可以了嗎?我要去叫醫(yī)生!”
夏衍這才滿意的笑了,松手:“去吧。”可是見她沖向了門口,他又叫住她,“去哪兒呢?按這里不就行了?”
“啊?”陳芷忻回頭,看見他的手伸向了床頭的鈴。
“床頭鈴一響他們自然會過來的?!?br/>
她拍了拍腦袋:“對哦……”根本不用麻煩的親自去,簡直是關(guān)心則亂,失憶失傻了。
床頭鈴按下沒多久,走廊外傳來一連串匆忙的腳步聲,可想而知夏衍作為病人對他們來說有多重視。
“怎么了?”醫(yī)生進(jìn)來問,同時目光落在了陳芷忻身上。
陳芷忻說道:“醫(yī)生,你看看他的胳膊,剛才不當(dāng)心碰到了?!?br/>
醫(yī)生趕緊過來給夏衍檢查縫合的傷口。
醫(yī)生助理也在,來的時候聽說陳芷忻對于自己丈夫的受傷情況渾然不知,頓時覺得她這回又失責(zé)了,說道:“夏太太,我覺得我有必要啰嗦一句,你作為夏先生的家屬,理應(yīng)要好好照顧他,怎么能讓他隨隨便便就碰到胳膊了呢?萬一又出現(xiàn)流血狀況,那是很難再好起來的?!?br/>
這樣的指責(zé),頓時令陳芷忻不知所措,心中的自責(zé)感提升了百倍。
“出去?!毕难芾溲蹖ι厢t(yī)生助理,如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臉,明顯怒意蔓延。
傳聞都說夏大總裁凌烈高傲,沒想到有了個媳婦還護(hù)短,醫(yī)生助理雖然是實話實說,為的是讓陳芷忻能夠足夠的重視,但沒想到才幾句話便被教訓(xùn)了一頓。
此時她低著頭,轉(zhuǎn)身默默的打算出去了。
“別這樣啊夏老師,她出去了沒人給醫(yī)生搭把手了……”陳芷忻走過去把醫(yī)生助理拉了回去。
而夏衍卻覺得有些委屈了,伸出另一只手朝她招了招:“你過來?!?br/>
又要喊她過去,陳芷忻撇撇嘴,看在他撞痛的份上乖乖的走了過去:“又想干嗎?”
剛靠近就被夏衍拉著坐在身邊了,“我剛才在幫你說話,你責(zé)怪我我有些委屈,讓我靠會兒?!彼谷桓鷤€小媳婦兒似的撒起嬌來了。
病房里還有其他人呢,陳芷忻臉紅了起來,又不能很大力氣的推他,只能說:“你乖點兒好嗎?我想看看你傷口怎么樣了?!?br/>
夏衍剛靠上去又抬頭:“好吧,一會兒再靠。”
醫(yī)生助理看的目瞪口呆,剛才一副要殺了自己的夏大總裁,居然被夏太太的一句話就給馴服了,乖的跟個孩子一樣!
“醫(yī)生,他的傷還好嗎?”陳芷忻伸長了脖子,但傷口看不到了,已經(jīng)被醫(yī)生一圈圈的重新纏繞上紗布。
“夏先生的傷口并沒撞到,所以沒什么大礙。”醫(yī)生直起腰回道。
“那就好?!标愜菩盟闪艘豢跉?。
“不過平時還是得注意一些,不能流血不能感染,飲食只能以清淡為主,傷口處千萬不能碰水?!贬t(yī)生再一次叮囑。
“我會注意的。”陳芷忻道了謝,把醫(yī)生送出病房。
回來的時候,卻看見吉納在里面,正彎腰收拾晚餐,她的領(lǐng)口微微敞開,正好對著夏衍,而夏衍靠在病床上刷起了手機。
陳芷忻的醋勁一下又上來了,她聯(lián)想到女秘書和總裁之間的感情戲碼,頓時撅起嘴巴,就不能穿個正常點的衣服嗎?誰知道敞領(lǐng)口是不是故意的!
“他還沒吃完呢!”陳芷忻沖了過去,阻止了吉納剛要拿起碗的手。
吉納一愣,禮貌性的微笑:“太太,粥和菜都涼了,夏總吃的會不舒服,我準(zhǔn)備去換熱的過來?!?br/>
原來是這樣。
但聽見那句“夏總吃的會不舒服”,倒是比自己還會關(guān)心人,陳芷忻氣不過:“那你去換熱的過來,換好就可以走了,他怎么樣都是我照顧,而且我肯定會照顧好他的!”
“好的太太?!奔{反而落落大方的收拾完晚餐,推著餐車出去了。
陳芷忻依然站在原地,望著吉納離去的方向鼓著腮幫子。
“芷忻?”夏衍抬眼,喊了她一聲。
她頭也沒回,撇撇嘴說:“你都有人照顧了,早知道……”
“想逃回家?”夏衍丟了手機,“你覺得合適嗎?剛才信誓旦旦的話是隨口說說的?”
“我……”她轉(zhuǎn)過身,顯然一臉的不高興。
然而夏衍卻被她這張臉逗笑了:“為什么不高興了,知道嗎?”
“你既然知道我不高興,還笑!”
“不笑不笑,”夏衍收起笑,開始引導(dǎo)她,“告訴我,知道嗎?”
“不知道?!彼齺G出三個字。
“傻丫頭,因為你愛我而醋意不斷?!?br/>
“騙人……”她咕噥一句,“雖然我想起了自己剛開始喜歡你那會兒,也不代表后來我一直喜歡你?!?br/>
“沒關(guān)系,我等著你恢復(fù)記憶的那天有多囧?!毕难苄攀牡┑?,甚至十分期待。
“你是不是胳膊不疼了啊?回嘴回這么厲害?!标愜菩蒙锨?,作勢要在他好的那條胳膊上擰一把。
“老婆老婆,”夏衍縮了縮身子,連聲求饒,“我錯了?!?br/>
“知錯就好,還不趕緊給我躺下。”陳芷忻指著床對他發(fā)話。
之后吉納推著餐車送來了熱菜熱粥,剛好陳芷忻的手機響個不停,她現(xiàn)在沒空管是誰打來的,因為她不想讓吉納趁此照顧夏衍。
“我來。”陳芷忻擠上去,把吉納直接擠走了。
“好的太太?!奔{還是那副畢恭畢敬的樣子,順便提醒了她一聲,“太太的手機響了?!边€以為她沒聽見。
“我知道?!标愜菩没亓巳齻€字便不再搭理,只顧端著粥碗坐下。
是要喂飯的趨勢了。
夏衍看了眼吉納,打算趕人:“你先出去?!?br/>
“好的先生?!?br/>
吉納出去后禮貌的帶上門,病房內(nèi)恢復(fù)一片安詳,陳芷忻倒是沒放下碗,舀了一勺粥吹吹:“張嘴?!?br/>
她少許這樣認(rèn)真的喂自己吃飯,夏衍一時間看的出神。
“怎么了?不想吃了?”她沒察覺出什么,只認(rèn)為他沒胃口了。
“想吃?!毕难苴s忙點點頭,湊上來吃了一口。
陳芷忻又舀了一勺,就這樣一口一口的喂著他吃飯,就在還剩半碗粥的時候,手機停了又響,能著急的連打電話的應(yīng)該是急事兒,她放下粥碗摸出手機。
是范戎琰來電。
她一愣,夏衍湊上來瞄了一眼,看著她問:“不接嗎?”
誰料她還真打算不接,重新拿起粥碗:“飯才吃一半,總不能讓你餓著吧?你是病人,我得先照顧你。”
夏衍別提有多滿意,臉上樂開花了,這回她總算是把那個男人給晾一邊了。
“慢點,燙……”吃了幾口后他故意這么說,為了能吃的更慢點。
“燙?”陳芷忻又吹了吹,“可能碗底下還沒涼吧?!?br/>
半小時過去后,夏衍吃完了一頓心滿意足的晚飯,吉納進(jìn)來收拾,陳芷忻在旁邊看,等著吉納離開,她才安心出去給范戎琰回電話。
剛撥通范戎琰便接了,聲音聽起來還有略微的擔(dān)心:“你終于回我電話了,剛才是不方便嗎?還是……”
“今天出了點意外。”陳芷忻在電話里嘆了一口氣,“范先生,答應(yīng)你的幫忙可能要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