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余哥哥,你回來了,快,帶我出去玩”
剛進(jìn)門,便聽到少女歡快的笑聲。女孩名叫萬蕓曦,正是萬峻烽的第二女,從小就和閔余相處得很好。
少女長相俊俏,扎著雙馬尾,柳眉之下,如黑寶石的眼不時的眨巴著,精巧的鼻子尖尖的挺著,小嘴常常咧開,露出了一排整齊的牙。只是仔細(xì)看去,在她左耳后有一片發(fā)青的胎記。
“出去玩?犯錯了還想著玩”閔余假裝生氣道。
“犯錯?我哪里做錯了?”正準(zhǔn)備撲向閔余的少女,停下了腳步,一臉無辜、不解地問道。
閔余慢悠悠的說“剛才我回來時,你明明在屋里,為什么不出來迎接我呀!”
“你沒有叫我呀,你只叫了伯母,并沒有喊我呀!”少女一臉委屈的表情。
“算了,還是你有理……”閔余無奈地?fù)u了搖頭?!氨緛砭褪菃?”萬蕓曦向閔余吐了吐舌頭,用一只手做了個鬼臉。
“對了,還出不出去玩?”少女一臉正色的說道。
“好,等我處理一下這些東西,便帶你出去玩。”
閔余把獸尸扛到了后院,接著便去洗澡了。泡在浴缸中,少年看了看手掌,上面布滿了與年齡極不相符的老繭,輕嘆了一口氣;身上,有著大大小小數(shù)十道傷疤。這便是少年常年修煉肉體所造成的。他還記得,他出生后,便受盡嘲諷,因為他---天生無法修煉
無論他如何努力,付出比別人多幾倍的精力,他一直不能踏上源氣修煉之路。一開始,他認(rèn)為這是上天給的一個考驗,不甘為命運(yùn)所擺布,直到九歲時,他連經(jīng)脈都還沒找到,更別說打通了。于是,他便放棄了源氣一修,開始專注于肉體的磨煉。烈日下,他無所畏懼;寒風(fēng)中,他傲然挺立。終于在五年里,把肉體修煉到了凝元境。
少年清洗完后,換了身衣物,披著齊肩的長發(fā)。交代了母親幾句話,便帶著萬蕓曦出去逛集市了。這里雖然是一個村落,但規(guī)模并不小。各類雜貨一應(yīng)俱全,只是品階、質(zhì)量普遍不太高。
“小友,來算一卦,算今生姻緣,卦前生往事,來試一下。”剛到集市口,便聽到一聲呼喚。聞聲望去,一道士模樣的人正在向他招手?!伴h余哥,去看一下吧!”閔余本不想去,但見到萬蕓曦這么有興致,便帶著她向那道士走去?!靶∮?,想算什么?”“姻……姻緣”不待閔余開口,旁邊的萬蕓曦便紅著臉腮,搶著幫他回答。那道人朗笑了一聲說道“好呀,好,呵呵”說罷,便有模有樣的搗鼓起了手中的器物,眼睛微閉,口中念念有詞。沒一會,那道人輕皺著眉頭,嘆道:“難測,難測呀!”“什么難測”閔余問道,那道人不緊不慢的說:“小友,你的命難測,此生難以找到一個可以真誠相待、相愛的人呀!”“什么破算命的,騙人,信不信我找我父親掀了你的攤子”萬蕓曦怒道,當(dāng)著本姑娘的面說這種話,這不是欠收拾嗎?
“算了,蕓兒,你先去看看別的東西,我來付卦金”閔余無奈道,心中暗嘆:早就知道,小女生真是好騙。
“噢,等你,要我說就不該給他錢……”萬蕓曦邊走邊嘟囔。閔余轉(zhuǎn)過身,正準(zhǔn)備付錢時,看到卦攤上有一對項鏈,兩條項鏈上的裝飾品,可以拼接成一塊玉,紋路繁多卻不冗雜,看上去極為美觀。
閔余拿起了這對項鏈,心中喜道:雖然這算卦沒有什么用,但這項鏈確實是件好東西呀。那道士瞥了一眼,輕笑:“小友對這物什感興趣?”閔余把玩著項鏈,頭也不抬:“多少錢?”道士豎起了兩根手指:“不貴,兩千金幣?!遍h余聽了這話,頭猛地抬起,看向那道士的眼神,就像是看待瘋子一般。
要知道,兩個金幣便夠這里的普通百姓緊緊張張過上大半年生活了。兩千金幣,那是多少人一輩子也無法得到的財富。
“你是瘋子吧……”閔余笑著問。道人:“呵呵,這東西若放在外界,便是兩千城池也換不來……罷了罷了,天地之間,物各有主……你,能拿出多少錢,我都賣給你了!”
閔余:“哦,那你就不怕我隨便拿點(diǎn)錢忽悠你?”道人:“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閔余沉思了會兒:“晚上我來付錢?!闭f罷,便拿著東西走了。道士也沒有阻攔,只說“歡迎再來。”閔余心中想道:先給蕓兒一個驚喜,再處理這些事……
“閔余哥,東西我買好了,走,我給你做好吃的”“嗯,來了”少年嘴角微微上揚(yáng)。
當(dāng)日,夜,晚飯過后。
“蕓兒,送你個東西”少年把項鏈拿出,微笑著,對著即將離開的少女說道
“哎,是一對耶。閔余哥,給你也帶上”“嗯”少年低下了頭,讓她為自己佩戴“閔余哥,謝了”少女跑出門外,回過身,臉色微紅地對閔余道著謝?!霸僖?”“再見!”少年回應(yīng)
當(dāng)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時,少年回過頭,對母親說道:“娘,今天花光了家里的錢,明天我可能要再出獵一趟,不用擔(dān)心。”“唉,你呀,那道士成心誆你。,不給他又能怎樣?”少年并沒有回答,只是呵呵笑了兩聲之后,少年便打包好東西,裝上了車去,駛向了白天的集市口。
“喲,少年還挺講誠信的嘛”見那道士還坐在那里,閔余笑道:“這么晚了,還坐在這里,是怕我不給你錢嗎?”“小友說話可真是,我一行游四方的道士,不在這兒露宿,還能去哪里呢?”
“呵呵,你我之間算兩清了?!遍h余放好東西后,便走向了市外。
“兩清?我可虧大了呢……”道士看著閔余逐漸被黑暗吞噬的背影,無奈地笑著說:“小子,還覺得虧了,要知道在外界,不說那對項鏈,單我這一卦,就是千金難求啊。”道士仰頭看了看天,笑容開始收斂。
“星象錯亂,大兇大兆,哎,可憐了這里的百姓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