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宿鳥動前林,晨光上東屋。
鳥影重重,綠樹叢蔭。
李仁甫立于花想容右側(cè),淡淡體香隨陣陣晨風緩緩襲來,縷縷不絕。
此時旭日初升,整片海島顯出勃勃生機。
花想容立于高臺,俯視下方眾多弟子。
臺下李卓潤帶頭參跪,他此時用的是單膝跪,車夫黃老跪在他的右邊。
在他的身后,數(shù)百魔宮弟子整裝待發(fā)。
“天上地上唯我獨尊!”
眾弟子高呼口號,四周鳥兒被驚得四處騰飛。
“嘩啦啦啦!”樹林高空,可見各種鳥兒。
李卓潤單膝跪下,陽光的照射下,卻絲毫不顯奴性。反而英姿勃發(fā),好一個俊俏少年郎,偏偏佳公子。
花想容站在高臺,氣定神宜,晨光之下顯出絕世容顏,氣勢磅礴。
“出發(fā)!”
隨著她一生令下,眾弟子迅速排成長隊,動作迅捷,整齊有序。
李仁甫走在花想容后面,身下騎著無極魔宮在蓬萊島上,少有的幾匹駿馬之一。
馬名迅雷,本來是為花想容準備,但花想容卻說,寶馬應配英雄,因此落在了李仁甫身下。
李仁甫此時的心思,卻并不在馬上。
“魔宮弟子的訓練有素,讓他大為吃驚,他馳騁江湖,卻從未見門派,有魔宮弟子這般不似江湖門派,卻如軍隊一般,令行禁止?!?br/>
花想容比他過了半個馬身,此時見李仁甫神不在焉,她打趣道;
“李大哥,我門下弟子,可曾入你法眼。”
李仁甫欲言又止,望了望那繡有唯我獨尊的旗幟,又看了看花想容。心中想到
“希望此月三十正魔議和進行能夠順利,切莫在多出事端了,想著便略加煩躁,他又想,花姑娘若不是魔道中人該多好。此時更加難受了?!?br/>
竟忘了回花想容的話,沉浸在自己的心思當中。
花想容見他望了望旗幟知他是憂心魔宮野心太大。
她本從小生活在這般口號當中,向來覺得自己口號,威武霸氣,甚是合她口味。
此時看見情郎為這口號而擔心,卻也突然開始厭惡起這口號來。
她想到;“這般口號,確實是太過招搖了,旁人一看還以為無極魔宮欲要統(tǒng)一天下?!?br/>
她與李仁甫說道;“仁甫哥哥,你若不喜這旗幟,那我便將它換下來,只是你不必憂心魔宮野心。這口號乃是魔宮自古由來,卻并非我爹爹所立。爹爹與魔宮歷代宮主不同,向來主張正魔議和?!?br/>
李仁甫應答了一聲,只盼花想容所說為真。
“駕!”駕起馬,往前奔了去,花想容跟上。
一路無語
鬼王宗據(jù)點即將到來。
花想容跟上李仁甫與他說道,
“仁甫哥哥,等下入場時,你與我分開,我們分兩批進去。”
李仁甫一路無語,此時見她與自己突然避其嫌來,心思更加沉重。
他答了一聲好便點了點頭,花想容往前幾步與大部隊并行。
瞧著魔宮之人全部進去,他方才向鬼王宗據(jù)點走去。
進入據(jù)點,只見草地上左右擺著幾處方桌,方桌旁立起各派旗幟,分別是雷音、點蒼、黃泉、無極以及作為東道主的鬼王宗。
他身后跟著幾個鬼王宗弟子。
原來幾位弟子見他一人而來,又不似其他幾宗之人因此攔住李仁甫,不予他進門。
只是李仁甫乃天榜大高手,尋常弟子又怎能攔的住,因此便有了這一幕。
鬼王宗副宗主秦廣王坐于東道主之位上。
李仁甫的到來讓他十分吃驚。
他自然是與李仁甫熟悉的,一人是正道大俠,一人是魔道巨頭,兩人之間曾有多次相較,只是玄心門向來不管這蓬萊島之事難道如今是想插上一腳嗎?
他喚了喚身邊童子,童子得令,帶著他的命令與下面喊堂之人招待了聲。
那喊堂的弟子得令,待得李仁甫走近,大聲喊道,
“玄心門李仁甫李大俠駕到!
這幾個字喊得聲音異常響亮,聲若雷霆,再過來看那位喊堂弟子,只見他面紅耳赤,全身發(fā)出滾滾熱氣,顯然是內(nèi)力盡了全力。
話一說完,秦廣王,仿佛遇見知己朋友般高興,從主座上站了起來。
他的身后十二名弟子連忙向前,并列與李仁甫兩旁,躬身相迎,齊聲道:
“鬼王宗秦教主之下,恭迎玄心門李大俠。”
這聲音異常恭敬整齊,好似李仁甫是他們教主一般。
李仁甫皺了皺眉頭,看了看這幾人。
身形緊湊,雙眼炯炯有神,太陽穴凸起,顯然都是高手之輩。
這秦廣王如此熱情,顯然是陰謀。
他見周圍眾門派首領均有紛紛不平之色,想來是因為秦廣王這般熱情對他們卻沒有這般。他又看了看雷音寺方位,果見雷音寺座位上作為佛門高僧的法空此時面目猙獰。
秦廣王此時又講,“玄心門乃是武林泰山北斗,我宗宗主向來崇敬玄心,他曾經(jīng)道,這武林當中我唯獨崇敬一人,那人便是玄心門的老祖,其余之人皆是酒廊飯袋不值一提。”
他這句話一出口,頓時引起轟動,在場之人,雖非愚蠢之輩,但決計是不能容忍他這般侮辱師門的,特別是雷音寺之人。雷音玄心向來不和,前些日子更是經(jīng)歷了山陽分寺被滅門種慘案此時兩門沖突更加加重。
雷音寺法空和尚立將沖出凌空而起。
他手持般若禪杖大聲呼道,“玄心小兒,你殺我法相師弟滅我山陽分寺,今日留下命來?!?br/>
法空善使禪杖,一套降魔杖法使出虎虎生風,乃是天榜排名十八的大高手。
十七,十八只差一位,眾人也都想瞧瞧這同屬武林泰山北斗的玄心與雷音究竟誰勝誰負。
李仁甫向來是不喜歡和尚的,或者說玄心門一門都不怎么喜歡和尚。
他見法空舞起禪杖襲來,只是又因周圍強敵甚多,因此不敢全力出手。
他知道一旦全力出手那么周圍群狼環(huán)視定不會那么容易放他走,特別是秦廣王,別看他現(xiàn)在這么熱情但他們是老對手,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正當他心中思慮之時,花想容終于出手相助。
“秦副宗主,你說你得了我教祖師的寶珠,現(xiàn)在該是時候現(xiàn)出來了吧,我們這么多門派來,可不是看和尚耍棍的?!?br/>
她特意強調(diào)了副宗主這三個字,若是平常之人絕不會如此,但此時她有意為李仁甫解圍,使得是聲東擊西法。
別人一聽,果然有人附和。
講話之人,乃是點蒼派的蒼天一鶴鶴長生。
點蒼派親近華山,而華山又親近玄心,他本意為李仁甫解圍,又不好得罪雷音寺,因此剛剛并未多言。
此時他聽到花想容之言,立即醒悟過來。道:
“法空神僧,我等此來是為了不讓魔珠得入魔教之手,還是趕緊放下武器,你與李五俠之爭,還是留待以后,這是咱們正道之事,別讓魔道看了笑話?!?br/>
他一口一個正道,一口一個魔道,卻絲毫不提玄心門與雷音寺之間的恩怨,顯然是在避重就輕為李仁甫解圍。
法空見鶴長生說來,知道他顯然是要為李仁甫解圍。
他也不是傻瓜,知道此時,與李仁甫相斗絕不是好時機,李仁甫忌憚周圍之人,他又何嘗不忌憚呢。
“哼!”他氣勢一變,退將出來。
李仁甫也不追擊持劍而立站在場內(nèi)。
秦廣王,見事已不可為也不在多說什么。
他悻悻然做了下來,臉上明白白的露出一絲遺憾。
他道;“今日不能見識玄心雷音到底那一派更強真是可惜了?!?br/>
他自顧自的說話卻絲毫不理會李仁甫站在場中,
鶴長生見他還未為李仁甫安排座位站起來卻道;
“秦副宗主,你可還未為李大俠安排座位,莫非是瞧不起玄心門,要不然此事一了去泰山拜訪下玄心門?!?br/>
他說這話語氣陰陽怪氣,顯然是在責怪秦廣王忽視李仁甫的存在。
李仁甫回頭向鶴長生,表示敬意,卻又道;
“襄陽城外,黃龍山寨,斧子涯邊?!?br/>
他話還沒有說完,秦廣王便哈哈大笑道;
“是,是,是,是本座疏忽了,來人為李大俠看座,看上座?!?br/>
秦廣王態(tài)度變化的極快,讓在座眾人瞠目結(jié)舌。
顯然李仁甫這幾句話中藏著莫大玄機,花想容雙目更是蘊含著種種異色。
黃泉宗的幽泉老魔,自李仁甫來,未從開過半句口,但眾人都對老魔忌憚不已。
傳聞他是黃泉宗除了宗主以外最厲害之人,但天榜之上卻并未無此人登記,顯得神秘非常。
“秦宗主,關子也賣完了,老頭子也等不急了,還是趕快把寶珠亮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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