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青鋒緩緩走到灶臺處,沉吟道:“告訴我,你跟蕭薇究竟有什么關(guān)系?”
蕭揚一時愕然。
蕭薇?這陌生名字是誰的?
歐陽青鋒看了看他表情,微諷一笑:“千萬不要跟我說什么你沒聽守這名字,否則我很可能真的當(dāng)你們毫不相識,把你按規(guī)矩處理掉!”
蕭揚登時哭笑不得。
聽對方這意思,是認(rèn)定自己跟這名字的主人有關(guān)系。但是就算他想敷衍地承認(rèn)一下,卻也因真沒聽過這名字而沒辦法接話。
歐陽青鋒放軟了語氣:“你放心,這事只有你和我知道,不會透露到靜蓮的耳朵里。告訴我,你和薇薇是不是有什么親戚關(guān)系?否則你怎么會特意找上伊伊?”
蕭揚腦袋里飛快地轉(zhuǎn)過數(shù)念。只聽“薇薇”這么親昵的稱呼,應(yīng)該是歐陽青鋒很親密的人,而還能和歐陽伊扯上關(guān)系,難道……
一念至此,蕭揚只好冒險道:“有些事我沒辦法說明白,希望歐陽先生見諒。”
這回答無疑模糊,但歐陽青鋒卻因此沒再追問,沉吟片刻,才道:“也罷,這事暫時放在一邊。唉,微微彌留前曾再三求我要讓伊伊有個美滿的未來,我一直想那樣,卻沒想到事情越來越糟,到了今天,我終于確信如果沒有改變,伊伊的生活將與‘幸?!瘍勺纸^緣。蕭揚,無論你是以什么樣的目的來接近伊伊,我只希望你能做到你答應(yīng)過我的!”
蕭揚沉聲道:“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成功,但我保證一定會盡我的全力做到!”
這句話發(fā)自真心,歐陽青鋒何等眼力,當(dāng)然看得出來。他哈哈一笑,走到蕭揚旁邊,平視這個個子和自己相仿的年輕人,拍子拍他的肩膀,認(rèn)真地道:“這事就拜托你了,晚上伊伊?xí)^來,如果有任何需要,盡管跟我說!只要能讓伊伊改變,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蕭揚虎軀微震,終于徹底確定自己押對了寶。
昨晚行事前,他曾讓荊六設(shè)法調(diào)來歐陽伊的資料,最終只能行險從自己認(rèn)為最大可能的方面入手,擬下和歐陽青鋒的交易方案。但由于資料的局限性,他對那方案的可行性只持70(百分號)左右的信心,直到現(xiàn)在歐陽青鋒昨晚吐露少許心聲,顯然是真心希望歐陽伊能改變性格,恢復(fù)她母親死前的情況,這才讓信心比例提升到了百分之百。
送走歐陽青鋒后,豐叔和蕭揚單獨商議事情,前者吁出一口氣:“沒想到歐陽青鋒竟然到我這破地方來!”
蕭揚深有同感:“我也沒想到他竟然為了女兒會做到這種程度。看來豐叔你不但不需要搬家,而且不能搬家了?!?br/>
“幸好我準(zhǔn)備的是晚上才搬到馬剛以前的住處去,否則歐陽青鋒沒因這地方觸景生情,這事還很難說。”豐叔想到其中巧合和幸運之處,不由心中大叫僥幸。馬剛留下的房子足有三套之多,其中之一就在北街上,利于管理北街事務(wù),就算沒蕭揚昨天的吩咐,豐叔也準(zhǔn)備在近期搬過去。
蕭揚話題一轉(zhuǎn),問道:“豐叔你知不知道蕭薇是誰?”
豐叔愕道:“我還以為揚哥你已經(jīng)知道了,蕭薇就是歐陽伊的母親?!?br/>
蕭揚確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嘆道:“這下事情就復(fù)雜了,歐陽青鋒可能因為我跟她同姓,剛才話里暗示懷疑我跟蕭薇有親屬關(guān)系。”
豐叔奇道:“這該是好事才對,怎么揚哥你好像完全不高興?”
“如果是真的,我大可以利用這層關(guān)系借助歐陽青鋒的力量,但問題是我確定跟蕭薇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如果我假冒,要是被歐陽青鋒查出來,結(jié)果肯定非常嚴(yán)重?!笔挀P已經(jīng)把其中利害都考慮了一遍。
豐叔對他的看法也表示同意,提出了自己的觀點:“那就暫時含含糊糊地應(yīng)著,等他自己去查吧!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處理好歐陽伊的事?!?br/>
蕭揚點點頭:“今晚我會在九點之前過來,去把歐陽伊接到這邊。有了歐陽青鋒今天的表態(tài),我對自己的計劃更有信心了。好了,我還要回去上課,這邊其它事你照常處理,不用考慮歐陽青鋒這邊的因素。”
豐叔連忙應(yīng)是。
離開大排檔后,蕭揚打的趕回騰龍,直奔辦公樓。
在學(xué)習(xí)班老師的辦公室里,幾個老師正坐著閑聊,林音亦在其中。不過她只是充當(dāng)聽眾的角色,只是偶爾應(yīng)兩句。兩個年輕男老師卻殷勤跟她說話,目的當(dāng)不言而喻。
蕭揚在門口探頭望了一眼,叫道:“音!”
幾個老師的目光刷地一起射了過去。
林音沒想到他居然直接到辦公室來找,頰上微紅,趕緊起身走到門口,低聲道:“你怎么來了?”她性格保守,不愛張揚,是以雖和蕭揚確定了戀愛關(guān)系,卻沒有在同事面前宣揚過。
蕭揚嘿嘿一笑,藏在身后的右手拿了出來:“送給你!”
林音一看竟是一束紅玫瑰,驚喜接過道:“這是……”
“呃,這是我現(xiàn)在的心里話?!笔挀P指著玫瑰上的卡片。
林音卻沒立刻看,轉(zhuǎn)頭看了辦公室里幾雙或羨或妒的眼神,趕緊把蕭揚推回到樓道里,避開了眾人,這才嗔道:“你真的!有什么話給我打電話不就行了?”
“那不行!我現(xiàn)在的心情必須當(dāng)面表達(dá)!”蕭揚收起了平時的嬉皮笑臉,變得一本正經(jīng)。
林音微訝低頭,看向花間的卡片。
“親愛的音,鑒于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爽約對你造成的傷害,以及陪你的時間不足,我決定從現(xiàn)在起搬到你家里去住。你親愛的蕭揚?!?br/>
蕭揚湊近去:“怎么樣?這個提議不錯吧?”
“不錯你的大頭鬼!”林音連羞帶嗔,一把把卡片扯下來扔了過去。雖說愛情讓人盲目,但這到底是賠罪還是得寸進尺的占便宜,她還沒盲目到分不清的地步。
蕭揚嘻嘻一笑,一把抓著她的皓腕:“你不生氣了吧?”
林音橫了他一眼:“我才沒那個閑情跟你生氣呢!”
“那太好了!”蕭揚松了口氣,“那我再說個事兒,今晚也沒辦法陪你吃飯,你看……”
“啊?”林音露出失望表情。跟蕭揚和好以后,還沒好好地單獨呆在一起過,她本來對今晚還有點憧憬,哪知道連晚上都被蕭揚的其它事給預(yù)定了。
“不過我半夜還是很閑的,要不……”蕭揚見佳人不開心,急忙設(shè)法補救。
林音想起他昨晚潛入自己房間的事,頰上微紅:“不行!”
“我還沒說什么呢!”蕭揚離開辦公樓時心里大感委屈,本來是想提議說給林音下個廚做頓燭光晚餐的,哪知道還沒說出口就被林音給否決了。
看來這事只好留到明天再說了,但最近突然事務(wù)繁雜起來,讓他也沒辦法保證明天就能有時間陪她。
算了,反正看樣子林音沒真的生氣,還是先處理好眼前的事務(wù)再說!
剛走到樓梯口,蕭揚正好跟迎面而上的尹光相遇,后者喜道:“正好!蕭老師,有幾個報格斗技巧高級班的學(xué)員今天下午要來,我按上次跟你商議的結(jié)果排好了課,從四點鐘到六點,你看看有沒問題?!?br/>
蕭揚接過他手里的課程安排看了一眼,上面的學(xué)員有四個人,第一個名字赫然就是周天,后面跟著他帶來的兩個警察同事的名字。這是上次協(xié)商的課程安排辦法,蕭揚毫無問題,正要表態(tài),忽然看到第四個名字,頓時一愕,抬頭問:“尹主任,這個學(xué)員是什么時候報的名?”
尹光看了看:“哦,賀一聲是吧?這個人是昨天報的名,我想多一個人也沒什么,就給你排上了。有問題嗎?”
蕭揚皺眉道:“問題倒是沒有,不過……算了,照著這課上吧?!?br/>
“中級2班那邊,真不需要安排老師代課?”尹光有點不放心地道。畢竟這跟一般警察學(xué)員的課程不同,那批只是普通班,可以和中級2班一起訓(xùn)練,但是格斗技巧的高級班等級不同,需要老師全力以赴,尹光有點擔(dān)心會影響中級2班的教學(xué)。
蕭揚卻道:“沒事。對了,中級2班的課絕對不能排給任何其它老師,這一點請尹哥你一定要記著。”對于中級2班,他既然別有心意,當(dāng)然不會讓替手,所以一直以來都注意培養(yǎng)陳冬和方寬等人的訓(xùn)練能力,為的就是在自己有事耽擱時能讓他們暫時替自己訓(xùn)練其它學(xué)員,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不錯的效果,當(dāng)然更不需要別的老師來代授。
尹光只好點頭以應(yīng)。
蕭揚這才下樓,往操場走去,腦袋里不斷思索著名單上多出的那名字。
賀一聲能查出他在哪里工作,蕭揚一點也不奇怪。有錢人能動用的力量,足夠查清幾乎一切想查的事情。不過那天在醫(yī)院,賀一聲對他的敵意已經(jīng)升級到新的、不可磨滅的層次,他居然會報名參加蕭揚的班,其中肯定有問題。
不過蕭揚也并不怎么擔(dān)心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對這個富二代,蕭揚沒有什么好顧忌的。對方要是真的是來學(xué)習(xí)技巧,那他也不會心胸狹窄到藏私不教,但是如果對方是懷著其它目的而來,蕭揚也絲毫不懼。
果然,下午四點,正在操場上訓(xùn)練中級2班學(xué)員的蕭揚看到了跟著尹光過來的四個人,其中一個身材高大、身著運動服的俊朗男子正是賀一聲。
蕭揚把訓(xùn)練任務(wù)交給陳冬和方寬,大步迎了上去。
“蕭老師,這就是高級班的學(xué)員?!弊呓?,尹光面帶笑容地向蕭揚介紹。后者向周天等三個警察友善一笑,目光移到最后一位的賀一聲身上時,笑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