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本之上,每一天都有數(shù)萬兩銀子進帳。整個帳本都是枯燥的數(shù)字,但李牧卻像看小黃書一樣看得津津有味。
那數(shù)字代表著自己的銀子??!即使兩世為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對錢依舊是那么的熱愛!
翻了數(shù)頁,李牧的眉頭再次一皺。因為一條熟悉的帳單支出,又一次映入眼簾:“九月初六,李少爺支取銀子一百五十兩,購買工具?!?br/>
嗯?
李牧心底掠過一絲不快。
如果第一次貪污做假帳,李牧可以只眼開只眼閉,畢竟錢不多。
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貪污,就突破李牧心理承受底線了。
畢竟蚊子再小也是肉。今天貪污一點,明天貪污一點,再大的店也會被貪污垮掉呢。而且,人的欲望是無限,貪污這種事情會上癮,現(xiàn)在雖然只是一百幾十兩銀子,但難保以后不會越貪越多。
千里之堤毀于蟻穴??磥碛斜仨毟棽鲆幌滦睦磔o導了。
強忍著心中的不快,李牧繼續(xù)翻看帳本。
但很快,他又發(fā)現(xiàn)了一條類似的記錄:“九月十八,李少爺支取銀子一百一十兩,以作坊購買工具之用?!?br/>
居然一個月內,連續(xù)有三條假帳信息,而且都是盜用自己的命義來支取的。
繼續(xù)翻下去,李牧便再也沒有發(fā)現(xiàn)類似的信息了。
其他信息,他無法一一核證,但這三條,他可以肯定,銀子絕對不是自己拿的。
三條假帳信息,總共三百六十兩。對現(xiàn)在的李牧來說或許不算多,但對普通人來說,那可能是他們兩三年的收入啊。
事不過三,這必須給項伯警告一下。看在他這個月給自己賺了這么多錢的份上,之前貪污的可以不去計較,但以后,自己絕對不允許類似的事情發(fā)生。
輕吸一口氣,李牧稱量再三,最后還是決定以最溫柔的語氣,先探聽探聽項伯的口風。
如果他不承認,自己旁敲側擊的警告一番,希望他日后不要再這么明目張膽。
見龍伯送走了兩位客人,暫時空閑下來,李牧合上帳本,說道:“唉,最近金陵這個香水市場,已經(jīng)飽和了啊,購買的人也沒先前那么多了?!?br/>
項伯接話道:“是啊,這兩天生意冷清了不少。”
李牧道:“要長久做下去,看來只局限一個金陵城是不行的。項伯跟你商量個事情。”
“哦。李少爺有什么打算?”
“我想擴大生產(chǎn)規(guī)模,你幫我找些靠譜的商隊負責人過來,我們負責生產(chǎn),他們負責運送到其他城市銷售。我給他們二十兩一瓶的優(yōu)惠批發(fā)價?!?br/>
項伯點頭道:“如此也好,畢竟我們人少,一個金陵已經(jīng)照顧不過來了,這香水利潤豐厚,有不少人眼紅著呢。我們吃肉,也應該給別人喝些湯的?!?br/>
“我也是這樣想?!崩钅列Φ溃暗壳暗纳a(chǎn)設備跟不上,我想再支筆錢,購買更多的設備之用。我記得上個月總共在你這里支取了兩次款項增添設備了吧,一次是兩萬兩,一次三萬五千兩?!?br/>
李牧說完,目光偷偷的打量項伯的臉色。
“呵呵,少爺你記錯了,你上個月共在我這里支取了四次設備款項呢,除了你說的那五萬五千兩,還有三次,分別支走了一百兩,一百五十兩和一百一十兩呢。我當時還問你要這么點錢買什么,你那時也沒有回答,都是拿了錢匆匆離開的。這帳上我都記得清清楚楚?!?br/>
“嗯?”
李牧一怔,因為他發(fā)現(xiàn)項伯說這句話時,臉上神色沒有半點慌亂,語氣也沒有半點吱唔和猶豫。根本不像是貪污敗露后應有的那種慌張神態(tài)。
仿佛這本來就是事實一樣,他只不過把這事實重復敘述出來而已。
莫非他真的沒有貪污做假帳,這三條支取記錄真是自己拿的?
那不可能!
雖然自己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但自己有沒有拿過錢,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那就只有另一種可能了。
這位項伯演技精湛,簡直就是影帝級別的老戲骨。讓自己絲毫找不到破綻!
但這樣說也不應該?。?br/>
他如果真要貪污,為什么要用自己的名義來記錄帳單呢。只要自己稍微一查帳,就能看出端倪了。
他為什么不把銷量少記一些,多出來的那部分錢揣進自己口袋,就不用這么麻煩。而且這個月以來,自己只顧著生產(chǎn)香水,但生產(chǎn)了多少瓶并沒有記錄在案,他這樣貪污,自己根本無法核查。
而他卻為什么還要用如此拙劣的手法做假帳?
越想,李牧便越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
他忽然決定先不去說破他,靜觀其變,暗暗觀察,等找到真憑實據(jù),到時人贓并獲,再來揭發(fā)他。
從支取的時間來看,似乎每隔十天左右,對方便會支取一次。
現(xiàn)在離上次假帳取款也有八九天了。如果他繼續(xù)作案,估計也就是這幾天內的事情。
想通此點,李牧頓時決定不先打草驚蛇,轉換話題道:“哦,對了,如果要擴大生產(chǎn)的話,最近人手嚴重不足呢,我們這作坊也應該多招聘些人回來了。項伯你有沒有什么熟悉的人可以介紹一下?經(jīng)驗不重要,主要人品要好,忠誠就行?!?br/>
“老板打算招人?呵呵,那敢情好,前兩天北郊鐵家莊的鐵老九還跟我提著呢,秋收過后,他家的兩個兒子沒什么農(nóng)活可干,讓我在城里幫忙找兩份零工。鐵老九一家都是一等一的憨厚老實人,他兩個兒子也年輕力壯,什么粗活累活都不會嫌棄。老板招人的話,把他倆叫過來幫忙吧。”項伯說道。
作坊釀制酒精的糧食都是項伯從城外的農(nóng)莊收購回來,一來價格相對便宜,二來不會有不法的商人以次充好。
李牧點頭道:“嗯,那好。既然你信任他們,就讓他們過來幫忙吧,工錢日結,每天兩百文?!?br/>
“好的,少爺!”
解決完店鋪的一些事情,李牧也準備返回后院繼續(xù)配制香水。
忽然一個爽朗的笑聲,從店門外傳來:
“哈哈,牧老弟,一月不見,你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了??!”
說著,一個人影已大步走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