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她的不承認(rèn),龐老師有些生氣:“樂子衿,我最討厭說謊的學(xué)生?!?br/>
“我沒有說謊?!?br/>
“那些花是誰送的?你吃的用的那些東西,怕不是你的家庭能夠承擔(dān)得起的吧?!饼嬂蠋熛恼f:“我看你平常的穿著,也很普通,可是,怎么會有那么奢侈的東西?”
樂子衿黯然,因為,崔泰哲將她的筆記本電腦換了、包也換了、甚至,連鋼筆、喝水的杯子統(tǒng)統(tǒng)都換了。
“沒話說了吧!”龐老師有些輕蔑道:“樂子衿,我也是從你這個年紀(jì)過來的,因為關(guān)心你,我才說的,你這樣做,分明是在糟蹋自己……好好一個年輕女孩子,做什么不好?偏偏做小三?”
“我沒有!”樂子衿潮紅了頰。
龐老師怒了:“你還嘴硬?事實都擺在眼前了,是不是等人家老婆吵鬧到學(xué)校來,你才肯承認(rèn)?”
“我沒有做小三?!睒纷玉茡P著下頜看著老師:“龐老師,凡事要講證據(jù),您不能憑一些流言就斷定我的行為不檢?!?br/>
龐老師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樂子衿竟然也有如此堅毅的一面,她稍稍沉默,語氣也淡了一些:“那你把事情說清楚。也省得大家胡亂議論?!?br/>
樂子衿有片刻的猶豫,不過,還是說了:“龐老師,我是有一些隱私,可是,請您答應(yīng),我說了之后,替我保密?!笔堑模瑢W(xué)們可以誤解她,但是,她不愿意連班主任都誤解她。
龐老師一怔,“你先說吧?!?br/>
樂子衿將耳畔一縷頭發(fā)捋至耳后,“我結(jié)婚了。”
龐老師吃驚:“什么?”
“我結(jié)婚了?!睒纷玉铺谷坏目粗蠋煟骸八臀叶Y物的,幫我更換日用品的,都是我的丈夫。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人婚姻的第三者。”
這個答案太震驚了,龐老師有些不解:“那,是誰送惡意玩偶給你的?”
“我不知道?!睒纷玉茡u頭。
“對大家的流言,你為什么不反駁?”龐老師不解的問。
“我不想對外公布已婚的事?!睒纷玉铺拱椎恼f:“因為我想像一個普通的大學(xué)生一樣,安安靜靜,認(rèn)認(rèn)真真的學(xué)習(xí)生活。”
“結(jié)婚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有幾所國內(nèi)知名大學(xué),也有學(xué)生結(jié)婚的例子?!饼嬂蠋熣f。
“如果別人知道我結(jié)婚的事,肯定會追問我丈夫的身份。”她向老師坦白了:“可是,我不想活在丈夫的光環(huán)下,所以,我才保持沉默,雖然我隱瞞已婚身份,可是我在學(xué)校并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br/>
龐老師沉默,的確,回想這幾年來,樂子衿一向低調(diào),安安靜靜的,她冰山美人的稱號她也聽說過,“那好吧,我相信你的話?!?br/>
“謝謝老師?!笔堑?,有人理解,終是讓樂子衿輕松了一些。
龐老師說:“我會盡量幫你平息同學(xué)們之間瘋傳的流言。但是,你以后,凡事低調(diào)一些,那些奢侈品,還是換了的好,現(xiàn)在的學(xué)生們,攀比心理太嚴(yán)重了?!?br/>
施真玉死了。
死在她廣州的宿舍里。
死亡時間是,上周星期六晚10點左右。
法醫(yī)得出的結(jié)論是,她在洶酒之后,無意識的撞碎了衛(wèi)生間的玻璃門,碎玻璃割上了她手臂的大動脈。
崔泰哲手里拿著施真玉的死亡報告,說不難過,是假的,畢竟,她是在他身邊呆了七年的女人。
可是,這一切,似乎也來得太湊巧了。
上周六晚?10:00左右?
可崔泰哲記得清清楚楚,那晚,在樂子衿睡著之后,為了查他和子衿照片的去向,他在11:00給她打了電話,當(dāng)時電話還接通了的,只不過沒有人說話,而后電話就打不通了。
“泰哲,你有什么想法?”霍陽坐在他的對面,剛剛之前,他也看了這份死亡報告。
“她的死,恐怕不是這么簡單。”崔泰哲修長的手指敲著辦公桌,沉思良久方說。
“你的意思,她跟玩偶的事情,有莫大的關(guān)系。”霍陽挑眉問。
“可她沒有那么大的膽子?!贝尢┱苷酒饋恚叩铰涞夭AТ扒?,33層樓,窗下的車水馬龍在此刻像火柴盒一般大?。骸安贿^,我和子衿的那組照片,卻只有她才有?!?br/>
“你很了解她?”
“她曾經(jīng)是我的情人。”在霍陽面前,崔泰哲也未做絲毫的隱瞞:“她索要的,不過是安逸享樂的生活,而送玩偶的人,想要的,是崔太太的名分?!?br/>
霍陽絲毫不意外施真玉與崔泰哲的關(guān)系,在那天三人的談話中,精明的他已經(jīng)隱約感覺到了:“或許,她想要的,也是崔太太的名分?”
“不會?!贝尢┱芎V定的說:“她在我身邊多年,應(yīng)該很清楚的知道,即使沒有子衿,她也不會成為崔太太。”
這時,崔泰哲接到一個電話,他一驚,掛斷電話后對霍陽說:“又有東西送給子衿?!?br/>
約摸一個小時之后,一個包裝精美的玩偶盒子出現(xiàn)在崔泰哲辦公桌上。
打開之后,空空如也。
“什么都沒有?”霍陽扔掉盒蓋。
“糟了!”崔泰哲大驚。
“怎么了?”霍陽起疑。崔泰哲原本俊朗剛毅的面容此時有些慘白,“東西,怕是已經(jīng)送到子衿手上了。”他的心,沒由來的一陣疼,他的小妻子,能承受得住嗎?生平第一次,他的心慌亂起來,手指在手機的觸摸屏上移動,很快
,電話被接通了,他不無擔(dān)心的說:“子衿!”
樂子衿正顫抖著,全身的雞皮疙瘩冒起,心底的恐懼再度加劇,可是,她卻鎮(zhèn)定的對崔泰哲說:“我沒事。”
崔泰哲全身發(fā)軟,他的小妻子此時的鎮(zhèn)定讓他糾心:“你等著,我馬上過來接你?!?br/>
“不要!”樂子衿的手無力的將盒子蓋上,她嘴唇顫抖:“今天星期四,明天下午學(xué)校才會放假?!?br/>
“馬上休學(xué)!”崔泰哲的語氣有著不可置否的決定?!疤┱埽虑闆]有這么簡單的。”如若說上一次的玩偶是別有用心的惡作劇,那么,這一次的玩偶,卻讓她明白,這,真的是一場針對她的陰謀。而她此時,不能落慌而逃,因為,她不能讓對方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