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魯,跟著嘯風(fēng)一起冒雨上了山。原本的應(yīng)急方案是安排牛頭人的老弱‘婦’孺提前撤離,不過在聽到碧‘玉’的舉動之后,牛頭人們集體牛脾氣發(fā)作,居然全都留了下來——原本跟牛頭人毫無關(guān)系的人都可以豁出‘性’命幫助他們保護家園,他們又怎么能夠臨陣退縮,忘恩負義?成千上萬個牛頭人一起犯牛脾氣,讓自認為還有點口才的顏龍也無可奈何了,只好親自帶人上山視察,雖然這樣做并沒有什么實際意義,但也總比坐在帳篷里等待災(zāi)難降臨要好多了。
尤其,是在幾十萬純真善良的牛頭人,把他們鮮活的生命,未來的人生都‘交’到自己手中的時候。
幾個人在大雨中迤邐而行,下午出發(fā),傍晚才來到一座黑黝黝的大山腳下,雨實在是太大了,站在山腳下根本看不清楚山體的情況。幾個人身上雖然穿著斗篷,卻依然抵擋不住那無孔不入的大雨,讓他們變成了幾只落湯‘雞’,到后來他們干脆扔掉了累贅的斗篷,任由大雨沖刷著自己的軀體,反正,幾個人都是身體強健之輩,一場大雨還阻止不了他們前進的步伐。
“真得要上山么?”嘯風(fēng)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用吼叫一般的聲音道:“這座山叫落凰峰,植被最差,土質(zhì)也最為疏松。是最容易發(fā)生山洪地地方,現(xiàn)在雨這么大,很可能會發(fā)生危險的!”
“就是因為危險,所以才更要上山看看!碧‘玉’他們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時趕到,如果山洪暴發(fā)在所難免,我們就立刻下山,組織大家撤離,不管他們再怎么倔。我們拽也要把他們一個個拽走!真是的,連自己的族人都管不了,不知道你這個酋長是怎么當(dāng)?shù)??”顏龍也沖嘯風(fēng)大吼著,倒不是他們在吵架,而是他們不這樣吼著說話的話,互相之間根本是聽不到的。因為這場雨實在是太大了,落到地面的雨聲不是“嘩啦嘩啦”那樣地聲音,而是“轟隆轟隆”的巨響…..
嘯風(fēng)卻哈哈一笑道:“哈哈,不是我管不住,是連我自己都不想走,我們牛頭人可不是把兄弟撇下獨自逃跑的懦夫,那樣也太沒良心了吧?”他說的眉飛‘色’舞,卻因為嘴巴張的太大,雨水直接灌進了喉嚨,猛地咳嗽了起來:“啊咳咳咳……”
顏龍失笑道:“反正你就是個不稱職的老大。再怎么樣也不能拿幾十萬條人命開玩笑吧?我不管,反正如果有山洪暴發(fā)地危險。你就立刻下山立刻組織大家撤離,聽到了沒有?”
“說的輕巧。我們牛頭人什么樣你還不了解嗎?個個都是認準(zhǔn)了一條道就要走到黑的家伙,你讓我怎么辦?。俊彪m然大雨淋得他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嘯風(fēng)還是努力地翻了翻白眼。
“真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你們這么單純的家伙!”顏龍又是好笑又是好氣:“走吧,上山!”
山路濕滑到了極點,而且到處都是被大雨澆出來的大‘洞’,顏龍幾人攀登地極為艱難,要不是他們個個都是身手高強之人,恐怕早已經(jīng)發(fā)生危險了。而即使是如此。他們還是用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才攀登到了半山腰。而且除了顏龍之外,其他的人都已經(jīng)走不動了。
“我不行了,再爬下去估計老命都爬掉了……”嘯風(fēng)背靠著一塊巨大的巖石,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大雨加上長時間攀登的疲勞,讓這個山一般壯實的牛頭人壯漢也變得萎靡不振了。旁邊地拖雷和森洛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體力較差的玲,原本健康地棕‘色’皮膚已經(jīng)變得蒼白無比,看上去就快虛脫了。
的確,在這么大地雨中攀登一座千瘡百孔的土山,就連顏龍這種身體強橫得快趕上龍族的變態(tài)都已經(jīng)心跳加速,氣喘吁吁了,何況別的人呢?
“爬不動就不爬了,反正要了解的都已經(jīng)了解了,”顏龍現(xiàn)在也不好受,雨水不停地灌進眼睛,嘴巴,衣領(lǐng)的感覺實在難受,更何況還要在濕滑的山道上竭力保持平衡,讓自己不至于掉進大‘洞’中或者失足摔下萬丈深淵:“呼,這都是什么山???簡直就是一堆土上堆了一堆石頭嘛!這樣的大雨只要再下三天,別地山不知道,這座山不塌了才怪!不說了,咱們趕緊下山,立刻著手組織大家撤離,越快越好!”
“噗啊!”拖雷吐了吐大嘴里的雨水,拍了拍嘯風(fēng)地肩膀道:“老板說的對,現(xiàn)在這情況不是一般的危險,你這個做酋長的總要有點酋長的樣子,千萬不要再說什么跟家園共存亡的傻話了!”
“知道啦!”嘯風(fēng)現(xiàn)在哪還有力氣辯駁什么,只能連聲答應(yīng)了。
就在這時候,嘯風(fēng)背靠的那塊大巖石突然一顫,在嘯風(fēng)還沒有來及做出反應(yīng)的瞬間從懸崖邊滑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墜向了懸崖下的萬丈深淵!
“小心!”顏龍大吼了一聲,飛身朝嘯風(fēng)撲了過去,一把抓住了滿臉錯愕,身體已經(jīng)隨著巖石的墜落而倒向懸崖邊的嘯風(fēng)的右手,使足了吃‘奶’的勁將嘯風(fēng)甩了回去,然而他自己卻因為這一甩的巨大反作用力而仰面倒向了懸崖邊,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老板小心啊!”拖雷大驚失‘色’,一手扶住驚魂未定的嘯風(fēng),一手朝顏龍抓去,可惜他距離太遠,加上被撞過來的嘯風(fēng)擋了一下,根本就來不及抓住半個身子已經(jīng)懸空的顏龍!就在他已經(jīng)快要絕望的時候,一個纖細的黑‘色’身影后發(fā)先至,箭一般地穿過了重重雨幕,撲倒在了懸崖邊上,一把抓住了顏龍胡‘亂’揮舞著的大手!
等他定睛看時,卻發(fā)現(xiàn)這個顯示出令他驚訝的瞬間爆發(fā)力的纖細身影,赫然竟是那個剛才那個臉‘色’蒼白,快要虛脫的暗‘精’靈美‘女’,顏龍的貼身保鏢——玲!
然而此時危險并沒有解除,本應(yīng)該借著玲的一拉之力躍回崖邊的顏龍,卻不知道因為何種原因突然喪失了意識,這下連帶著緊緊拉住顏龍,卻因為山路濕滑,無處借力的玲也一起墜下了懸崖!
“老板!”“顏龍兄弟!”眼睜睜地看著顏龍和玲消失在懸崖邊,拖雷和嘯風(fēng)目呲‘欲’裂,絕望地大叫了起來……
大雨,卻依然以永不停歇的氣勢,肆意沖刷著這座千瘡百孔的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