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單人囚室里變得沒有意義。
李郝建通過被拉去研究的次數(shù)判斷時間大概已過去四天。這些天,專家們還在李郝建的右手上劃上上口,來觀察李郝建皮膚的回復(fù)能力,但是結(jié)果顯然讓他們很失望,李郝建的身體復(fù)原能力和常人無異。
已經(jīng)四天沒有任何關(guān)于蘇晴以及小乖的消息,李郝建心里十分苦悶。好在還有獸人同志能陪自己聊天,否則李郝建真的要發(fā)瘋不可。
“東風(fēng)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崩詈陆▽χF人的囚室念誦著這首詩詞,念誦完畢,還大聲朝著對面囚室喊道,“大哥,你知道這詞啥意思不?”
獸人躺在床上,用枕頭蒙著腦袋,顯然不想聽李郝建想說些什么。
“沒事,你不理解沒關(guān)系,大哥,我解釋給你聽,這幾句詞的意思就是東風(fēng)冷惡,歡情涼薄易散,滿腔愁緒付與一杯薄酒,幾年離別便嘗盡世間蕭索,錯,錯,錯,是我的錯~”解釋到最后,李郝建竟然還唱了起來。
對門傳來一聲咆哮。
“聽到這一聲咆哮,我就知道,大哥,還是你懂我?!崩詈陆ㄇ庵F人的咆哮,繼續(xù)說道,“我這會真的特想我女朋友,還有我家小乖,兄弟我吧,這輩子也沒啥追求,就是陪陪老婆溜溜狗,你說就這簡單的愿望,為啥老天爺都不成全我呢?”
獸人不斷用獸語咒罵著——當(dāng)然主要的意思就是“別吵了,煩死了!”
一個人總是不能理解另一個人的悲傷。
獸人兄弟此刻的想法,這魂淡為啥就是不能讓自己清凈一會呢!
“你說我吧,這一到夜里,一閉眼睛哦,眼前出現(xiàn)的全是那天晚上蘇晴帶著笑容的臉,大哥,你說這是相思病不?”
“啊——”獸人猛地坐起身來,把枕頭砸在了墻上。
雙手支撐著身體,飛速爬向鐵門。
不一會,李郝建就看到鐵窗里出現(xiàn)了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獸人對著李郝建說了一大堆話。
“大哥,你說慢點,我聽不清楚……”李郝建建議道。
“%*!#%#!”
“算了,你說慢了我還是聽不懂?!?br/>
“*%!¥%#%!”獸人氣急敗壞地罵著,李郝建只是一臉費解地看著獸人,心里想到——他應(yīng)該有好多話想跟我說吧!
說來也是這獸人兄弟的運氣不好,李郝建說了一整天,都沒招來一個守衛(wèi),獸人兄弟只是喊了幾句,就召來了鐵面和兩名看守。李郝建暗自為獸人兄弟祈禱。
鐵面自從被李郝建剝了面子,連續(xù)幾天都不敢正眼看李郝建。李郝建感到非常心虛,因為他總覺得這個鐵面遲早會報復(fù)自己。
看到亂吵亂鬧的獸人,鐵面沒有絲毫顧慮,“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對于非人類種族,人們施暴起來更加沒有道德上的罪惡感。
打開鐵門,鐵面二話不說,對著獸人兄弟就是兩腳。獸人兄弟也是個硬骨頭,李郝建看到獸人兄弟挨打時也未曾后退一步,露出獠牙對著鐵面發(fā)出一陣咆哮。
就在這個關(guān)鍵的時候,坑爹的系統(tǒng)提示音再度響起——
“獸人都是人類的好朋友(李郝建:我去,你從哪兒聽說的?),現(xiàn)在到了維護(hù)朋友尊嚴(yán)的時刻了。”
“觸發(fā)必選任務(wù)‘異族的尊嚴(yán)’”
“任務(wù)獎勵:20點吃虧值”
“當(dāng)前系統(tǒng)吃虧值:120/150”
李郝建知道,又到了自己挨打的時候。
在廁所隔間里召喚出“庫洛洛的皮草”,李郝建把皮草套在了囚服里面。雖然鼓鼓囊囊的,但如果自己挨打的姿勢比較好,應(yīng)該不會引起注意。
“我去!為什么,每次都得干這種苦逼的事情??!”李郝建抱怨道。
爬在鐵窗上,李郝建怯怯地問了一句:“那個,鐵面大哥,你能不能別打他了?”
鐵面無視李郝建,繼續(xù)對獸人拳打腳踢。
看來得換個方式,“你這么對一個有殘疾的人,你不覺得羞恥嗎?有種你來打我??!”話一出口,李郝建都覺得自己真是賤啊。
鐵面看了李郝建一眼,眼神里似乎還有所顧忌,看來前幾天發(fā)生的事情,讓鐵面對李郝建的心里有了yin影。
忽略了李郝建,鐵面繼續(xù)對獸人兄弟手腳相加。
“我去!完全不甩我啊!這還怎么玩?”李郝建再次感受到這個世界對他深深的惡意。
李郝建想了想,咬了咬牙,最后決定還是使用殺手锏!
“系統(tǒng):侍從lol鉆石級噴子選手出現(xiàn)”
“嘲諷技能已生效!”
走廊里,兩名看守忽然感受到了一種特別的情緒,在你腦海里揮之不去,無處可逃。
一股強(qiáng)烈的yu望占據(jù)了兩名看守的內(nèi)心,那感覺就像是面對鳳姐和芙蓉姐姐同時掉進(jìn)河里,而你只有一塊磚頭,你選擇砸誰一樣。
看守甲:“不行啊,完全忍不住想要打開這扇門,想把里面的人拖出來一頓暴打?。 ?br/>
看守乙:“我也是啊,怎么辦?”
鐵面:“把怪物的囚室門關(guān)上,打開李郝建的囚室門!”
看守甲和乙:“遵命長官!”
打開了囚室門,只有李郝建一個人待在廁所隔間里。
“真是奇怪……為什么忽然沒有了那種想打人的感覺呢?”鐵面和兩名看守不約而同地想到。
他們自然不知道,李郝建就在他們進(jìn)門的一瞬間,已經(jīng)把那個一臉欠抽相的“l(fā)ol鉆石級噴子選手”變回了卡片,重新放回了卡冊集。
鐵面考慮一下,算了,還是去教育綠皮怪物好了,鐵門又說了一句,“把門關(guān)上,繼續(xù)教育綠皮怪物?!?br/>
兩名看守相互看了一眼,最后還是照做了——誰讓人家是領(lǐng)導(dǎo)呢?
可這邊剛打開綠皮怪物的囚室門,那種極度嘲諷極度讓人不爽的氣息再次從李郝建的囚室中蔓延出來。
綠皮怪物的眼睛也繞過鐵面和護(hù)衛(wèi),對著李郝建的囚室發(fā)出一聲聲怒吼。
自己究竟怎么了?!鐵面不斷問自己。
他已經(jīng)很多年都沒有過這樣憤怒的情緒,就連他的父親死在執(zhí)行任務(wù)中時,鐵面都沒有這樣的憤怒。
無論那間囚室里有什么東西,鐵面都想把他揪出來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還沒等鐵面下令,兩名看守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李郝建囚室的大門。
那種激發(fā)起心底憤怒的情緒再度消失了。綠皮怪物也變得平靜下來。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把李郝建的門關(guān)上吧?!辫F面再次下令。鐵面十分厭惡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綠se怪物,剛剛抬起腳想要踩在怪物臉上。
那種氣息再次出現(xiàn)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鐵面都快抓狂了!
“突突突突——”
一連串的槍響回蕩在走廊里。看守甲取下背后的沖鋒槍,對著鐵門內(nèi)就是一通掃she。一時間,鐵門上火星四濺。
不過she擊顯然是起到了作用。那種很讓人難受的感覺再度消失了,看守甲望著自己手中還發(fā)燙的槍膛,有些不知所措。
他知道自己正在做違反紀(jì)律的事情,可他就是把持不住自己!
“你們在干什么!”一個嚴(yán)厲的女聲在走廊里響起,三個人循聲看過去,上校吳墨然正朝著他們走來。“在監(jiān)控室里就看到你們?nèi)齻€跟神經(jīng)病一樣來回開囚室門,里面的人上個廁所,你們也要開槍掃she?是想上軍事法庭了嗎?”
三個人一時啞然,不知該如何解釋。
“還不開門看看人好著沒?你們等誰呢!等我給你們開門呢?”吳墨然沒好氣地罵道。
門再度被打開。
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是十分滑稽的一面,李郝建褲子提了一半,雙手舉過頭頂,一只手里還拿著衛(wèi)生紙紙卷,好在囚服下擺遮住了關(guān)鍵部位,不然場面就過于尷尬了。
“你沒事吧?”問話的人正是被抓那天見到的女軍官。
“沒事兒,就是廁所還沒上完……”李郝建一臉無辜地說道。
看到李郝建沒事,吳墨然也是松了口氣,不過看到廁所隔板上滿是彈洞的痕跡,而李郝建卻毫發(fā)無損,這讓她產(chǎn)生了一絲疑問。
不過看到李郝建打算繼續(xù)上廁所,吳墨然也只能改天再研究這個問題,“走?。∧銈冞€愣著干什么?守在這里看人家上廁所嗎?”
鐵面和兩名看守自知理虧,也只能乖乖照做。
聽到人走遠(yuǎn)了,李郝建也穿上褲子,松了一口氣。
看守沒有征兆就開火,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要不“庫洛洛的皮草”自帶八點護(hù)甲值,李郝建早被打成篩子了。
李郝建走到門口,大門上雖然多了一些彈孔,但絲毫不影響其堅固xing。
通過鐵窗,李郝建發(fā)現(xiàn)獸人兄弟已經(jīng)趴在上面了。
看到李郝建出現(xiàn),獸人兄弟十分費力的將手臂從鐵桿之間伸了出去。
綠se的手掌張開著,看到獸人兄弟那誠摯的眼神,李郝建大概明白了獸人的意思——他想對李郝建表示感謝。
李郝建也將自己的右手伸了出去,努力去夠獸人的右手。
啪——
多虧了獸人的手臂較長,如果是普通人類,兩個人的手臂很難夠在一起。兩個人的雙手十分勉強(qiáng)地握在了一起。
李郝建報以友好的笑容,獸人的笑容則更加復(fù)雜,里面有種yin謀得逞的情緒。
藍(lán)se的光亮起,李郝建感受到電流通過右手傳遍自己的全身。一些東西在沖擊著他的大腦。
“啊——”
他的腦子里忽然間出現(xiàn)多了很多原本不屬于他的記憶。
這些記憶是源于一個名叫魯魯澄·雷霆的獸人,李郝建能感受到他三十多年來的喜怒哀樂,那些他所經(jīng)受的屈辱,那些他所獲得的榮耀!
李郝建和獸人同時松開了手,兩人一起倒向囚室的地面。
嘭——
李郝建大口喘息著,努力適應(yīng)著大腦里忽然出現(xiàn)的信息。
對面囚室里傳來了獸人的聲音,依然是獸人的語言,不過這一次,李郝建卻能聽懂了。
獸人兄弟說的是:“孫子!這次我罵你,你能聽懂了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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