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浦在走廊里焦急地走來走去,徐曉東說:“林隊,先吃飯吧,陳哥一定會找到證據(jù)的?!?br/>
大伙都在會議室里吃盒飯,林秋浦看見袋子里還有多的,交代徐曉東:“給那倆戲精送去,加送兩瓶水,讓他們吃飽了晚上可以接著耗?!?br/>
林秋浦才扒了幾口飯,徐曉東跑回來說:“女戲精說飯里有毒,不吃。”
“愛吃不吃!”林秋浦說,旁邊的林冬雪正在把不愛吃的青椒全部挑出來。
外面吵吵起來,一名警察進來說:“郝杰父親來了。”
“什么?誰通知的?”
“沒人通知,他自己來的?!?br/>
林秋浦和其它人迎出去,郝杰父親還穿著病號服,外面披著一件外套,由一名護士攙著進來,他抖抖瑟瑟地說:“鄰居打電話告訴我,那女人下午被抓了,我就猜到這事和她有關(guān)……瘋女人,居然對自己孩子下手!她現(xiàn)在在哪,現(xiàn)在在哪?”
聽他這么說,應(yīng)該不知道案情真相,林秋浦說:“郝先生,您不要太激動,對身體不好,我們正在調(diào)查中?!?br/>
郝杰父親用拐杖杵著地面,“我反正沒幾天好活了,求你們讓我見她一面,我要罵死她……虎毒不食子,她居然對自己兒子下手,禽獸,禽獸!”
好言勸說下,郝杰父親的情緒才平息下來,來到一間會議室坐下,他說:“下午有人問我郭碧.蓮的事情,這事和碧.蓮有關(guān)嗎?”
林秋浦問:“郭碧.蓮是您什么人?”
“大學時候的初戀情人,我們本來十分恩愛,結(jié)果被這女人橫插一腳,害我被碧.蓮誤會,然后分了手……我承認我們后來還是有些聯(lián)系,私下見過幾面,因為我在家里太煎熬了,這女人是個神經(jīng)病,她疑心病重,整天懷疑我!”
“既然這樣,當初為什么結(jié)婚呢?”
“因為這女人的父親就是我頂頭上司,在他的搓合下,我們才成了婚,我真是瞎了狗眼娶這樣的女人,我沒有一天愛過她,每天都是在爭吵中渡過!有一次吵過架,她居然帶著小杰出去,稱要跳河,簡直是瘋子……我們鬧離婚的時候,她說就算把小杰殺了,剁成餡吃回自己肚子里都不給我,你們見過這樣的瘋子嗎?。俊焙陆芨赣H痛心疾首地用拐杖杵地,“綁架案發(fā)生的時候我就懷疑過,果然是她,果然是她干的!”
“您和郭碧.蓮近期聯(lián)系過嗎?”
“去年聯(lián)系過,她說想來見我一面,我本來是拒絕的,畢竟我都成家了,但她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對我說,后來她又說不來了……”郝杰父親掏出手機,給警察看短信。
第一條短信是11月5日發(fā)來的,郭碧.蓮說:“志強,過兩天我打算來龍安看你,順便告訴你一件重要的事情,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家庭。”
第二條短信是11月12日發(fā)來的,郭碧.蓮說:“對不起,最終還是沒能鼓起勇氣來見你,你我自各安好,不必再思戀?!?br/>
林冬雪發(fā)現(xiàn)手機用起來卡卡的,但上面并沒有裝太多程序,她說:“郝先生,手機我們可以檢查一下嗎?”
“隨便?!?br/>
林冬雪拿著手機去了信息科,林秋浦問:“既然你知道郭碧.蓮那幾天要來見你,為什么還要出差?”
“出差?我沒出差啊。”
“11月11日,你在哪?”
“在家……實不相瞞,我和那女人分居已經(jīng)很久了,郝杰就是兩頭住,那天郝杰也在我那……為什么問這個?”
“沒什么,只是詢問一下而已。”
林冬雪回來了,在外面小聲喊“林隊”,林秋浦沒聽見,林冬雪只好喊了聲“哥”,林秋浦立即轉(zhuǎn)過身,走了出來。
“怎么了?”
“這個號碼在11月5日之后發(fā)過幾條短信,號碼正是郭碧.蓮的,但短信箱里卻沒有,然后在手機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監(jiān)視程序,網(wǎng)上就可以買到?!?br/>
“也就是說,郝杰媽媽用這部手機套過郭碧.蓮的話,給了她一個假地址,殺人是預(yù)謀好的!”
“還是缺關(guān)鍵證據(jù)啊?!绷侄┏悄腥说谋秤俺蛄艘谎?,“我覺得他也不是完全清白,自己出軌在先,才給這場悲劇埋下了禍根?!?br/>
“警察不是道德守護者,誰對誰錯我不關(guān)心?!?br/>
林冬雪笑笑,“只是發(fā)表一下我對出軌的看法?!?br/>
與此同時,陳實和彭斯玨正在郝杰家里尋找線索,陳實有點心急,搜完之后又直奔下一處,彭斯玨跟在后面幫他把東西復(fù)原,抱怨說:“你在抄家還是搜查。”
“加強型搜查!”陳實在沙發(fā)上坐下,“唉,僵住的大腦需要一點尼古丁!”
彭斯玨掏出煙盒遞過去,陳實苦笑著拒絕:“答應(yīng)冬雪的,這輩子不會碰?!?br/>
“我建議你買些尼古丁貼片,能減輕戒斷反應(yīng)。”彭斯玨點上,對著陳實的臉呼出一口。
雖然是二手煙,但吸入了尼古丁的陳實還是覺得很爽,勾勾手指:“再給我加點油。”
一根煙呼完,陳實十分解癮,思維又活躍了起來,他站起來走到臥室,說:“她既然說出門買菜,說明當時是下午,母子倆一起睡著,難道困得不行了?從郭碧.蓮老家到這里的火車是幾點?”
陳實用手機查詢了一下,與當時時間最符合的是下午四點的火車,這趟車是上午九點出發(fā)的。
陳實說:“如果是這趟火車,這對母子昨夜一定休息得很好,不會這么困,困到連煤氣味都察覺不到,除非……”
“下了藥!”彭斯玨想到一個細節(jié),“郝杰媽媽有精神病史,服用過鎮(zhèn)定類藥物。”
“找!找!找!”
又一通翻箱倒柜,陳實在一個抽屜深處找到了一個藥瓶,拿給彭斯玨看,彭斯玨說:“上面的標簽確實是鎮(zhèn)定類藥物……嗯,打開過,但不可能知道日期?!?br/>
“尸體里能找到相同成分就行了。”
“有點困難?!?br/>
兩人回到客廳,陳實發(fā)現(xiàn)防盜門是嶄新的,新得有整個屋子有點不搭,他蹲下來檢查,說:“奇怪,這扇門為什么最近刷過漆?!?br/>
當手指觸到一個地方的時候,陳實驚喜地說:“指甲撓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