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會講故事給小傅玄聽。
蘇千凝很后悔她為什么要挑西游記這個長篇故事來講,故事雖然很吸引人,妖魔
鬼怪,美女畫皮,但是九九八十一難,她可不能一一講清,只能找些印象深刻的來講,偏偏她的口才不行,每次都要準備好久,才敢對小傅玄講,簡直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但是,看著下面的小丫鬟們癡迷的小眼神,自己還是很有成就感滴。
蘇千凝清了清嗓子,手里晃了一晃扇子,道:‘那頭豬精背著媳婦往他的洞府里走啊,邊走還便唱起了歌’
‘都說俺老豬肥又胖,你比俺老豬還要有分量,像座山呀壓身上,壓呀壓身上。
老豬俺累的汗直淌,腿呀直搖晃....’
坐在毯子上的錦書,一口茶水差點噴在對面阿青的臉上,一臉幽怨的看著她家為藝術獻身的主子。
蘇千凝無視笑得四仰八叉的眾人,一本正經的繼續(xù)唱著。
一曲唱完,小傅玄的肚子都被笑疼了,紅撲撲的小臉蛋散發(fā)著孩童最純粹的氣息。
蘇千凝真的是無比懷念這首歌啊,想當初高三自習的時候,全班人都在認真復習,這首歌從班主任的手機里放出來時,班上人都快笑瘋了。
看著眾人笑個不停的樣子,蘇千凝也沒了講下去的打算,將展開的扇子一合,‘預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br/>
西游記是章回體小說,一開始就是說書人口頭流傳下來,而其作者吳承恩最大的貢獻就是將這些零散的故事記錄了下來。
‘好了,該用晚膳了,你們把晚膳擺起來。’
這幾日傅玄都是同她一起吃的,估計長公主很是小心她肚子里的孩子,這些日子一直都沒有從儲芳宮里出來,說是要為盛乾國的國運祈福一年,期間吃齋茹素,不理任何外界世事。
蘇千凝還很好奇的問過傅遠,‘這長公主就不怕我肚子的孩子沒了,她的計劃不就落空了嗎?那她為什么要費勁心思,把我塞到你身邊?’長公主雖然派來婆子看著,但好像并不怎么看緊她。
‘等我去歷練了,死了以后,你隨時都可以再有一個孩子,懂嗎?’
傅遠‘死’后,死無對證,只要長公主承認,他可以有很多孩子。
蘇千凝秒懂了,然而傅遠沒有說的是,那派來的婆子都是他的人,蘇千凝院中的人都是清白的,不然,依著蘇千凝稀奇古怪的言行,長公主怕是早都起了疑。
其實,傅遠心里對蘇千凝一直存有疑惑,她太過與眾不同,她的言行舉止和她的身世背景完全不符,蘇千凝的性格也許不是唯一的,但是她的談吐和想法怕是唯獨她這一份了。
陪著小傅玄用了晚膳,蘇千凝便打發(fā)了小傅玄回去睡覺,自己一個人呆在房中畫著一份衣服的設計圖。
手中的炭筆是木炭是樹枝燒制而成,質地細膩,不一會兒手上就沾滿了碳灰,但蘇千凝卻絲毫不放在心上,細細的描繪著圖紙,這樣原汁原味的古代生活給了蘇千凝很多靈感,許多新的古風元素都被她加入她設計圖紙中。
傅遠挑起垂簾看到的就是燈下的這一幕,暈黃的光灑在蘇千凝的側臉上,滿滿的燈光在蘇千凝的眼中時明時滅。
蘇千凝作畫的時候很是全神貫注,等傅遠站在她的身后擋住了燈光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身后多了一個人。她回頭一笑,‘我剛想問你藍家的生意做得怎么樣了,你就回來了?!?br/>
傅遠身上還是滿滿的胭脂粉味兒,雖然他并不是真的去尋歡作樂,但是這些氣味還是難免沾染在身上,‘供不應求?!罩K千凝給的方案,做了宣傳,還辦了一場她所所說的時裝秀,轟動了整個盛都,蘇千凝的畫風主華美,很是符合這個時代的風貌。若不是服裝太過暴露,估計現(xiàn)在的成衣店里都會掛著蘇千凝畫出來的成衣。
傅遠道:‘想不想看一看你的成果?’
蘇千凝道:‘什么意思?’
‘藍家的大少爺想要見你一面,他對你的服裝很感興趣。’
‘你要帶我出府?’蘇千凝一下子很是激動,‘什么時候?’
‘現(xiàn)在?!?br/>
‘現(xiàn)在,在青樓?’蘇千凝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傅遠帶著笑意看著蘇千凝,‘沒錯?!?br/>
蘇千凝直搖頭,‘我不去,我不想去那個地方?!y怪傅遠今日這么早就回來了,這里用晚飯的時間很早,大概是現(xiàn)代六點左右,平常都是深夜的時候才會回府,而且傅遠回府的時候,一般都是宿在他自己的庭院,但是為了維持表面的妾室關系,傅遠有時也會來她這里。
‘要是我說,你非去不可呢?’傅遠似笑非笑的道。
‘你什么意思?’
傅遠逼近蘇千凝,‘你說,你到底是怎么學會那些東西的’傅遠右手攥住蘇千凝抗拒的手肘,取出她手中的炭筆,然后盯著指尖,看著蘇千凝沾染著碳灰,卻顯得更加白皙纖細的五指‘這般瑩潤、像新出筍尖一般的手指,是天生就會作畫的嗎?’
‘令堂所授的嗎?這話怕是連凝兒你自己都不信吧?’
蘇千凝笑道:‘我為什么不信,我說的是實話?!诂F(xiàn)代的母親一直都有一個當畫家的夢,但是母親兒時沒有好的經濟條件讓她學畫,索性在送她上美術培訓班的時候,和蘇千凝一起學了,圓了她兒時的夢,也影響和改變了蘇千凝的一生。
傅遠挑起蘇千凝臉頰邊的一抹碎發(fā),‘那你勾引男人的本事,也是...’
‘閉嘴!’蘇千凝想收回右手臂,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傅遠的壓迫感讓蘇千凝感到很不舒服。
‘呵呵。’傅遠嘴角的笑意愈發(fā)大了‘你竟敢叫我閉嘴?’傅遠收進握著蘇千凝的右手,他是不是對這個女人太放縱了
‘大少爺,注意口德。’
‘不是嗎?難道凝兒是天生——狐媚?’看著蘇千凝嘴角的一抹碎發(fā),緊閉的朱唇不點而紅,傅遠的眼睛瞇了瞇。
蘇千凝放棄了掙扎,道:‘大少爺難道不知道那是非我所愿?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br/>
‘對。我們之間的交易,這交易里也包括和我上床,那夜,你和那些青樓的女人一樣,一樣熱情。’
蘇千凝幾乎被逼出了眼淚,‘你,你這個無恥的混蛋?!煲懿涣诉@個蛇精病發(fā)作的傅遠了,明明前天那個晚上的傅遠給他的感覺完全不是這樣的,虧的她還覺得傅遠肯與她分享過去,是對她的尊重。
‘是不是換個人和你做交易,你也會陪他睡覺?’
蘇千凝低頭掩住眼中的眼淚,笑道:‘你說呢?’
傅遠心中一陣發(fā)悶,松開了蘇千凝的雙手,站直了身體,道:‘說實話,或者,陪我去青樓?!?br/>
‘我說的就是實話?!K千凝咬死這個秘密,她絕對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任何人。
傅遠轉身:‘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蘇千凝擦去滑下臉頰的眼淚,道:‘就是躺進了棺材,我也是這句話?!?br/>
‘錦書,拿一套小廝的衣服給她換上,半刻鐘后,收拾好出來見我。’
一陣珠簾晃動,傅遠走出內間。
錦書慘白著臉稱是。
蘇千凝默然的穿上了衣服,看著鏡子里素凈動人的臉龐,拿起炭筆,給自己化了一個英氣的眉毛,又在臉上抹了幾下,加重了自己臉龐的輪廓。拿起畫眉用的青黛,在自己的鼻尖下畫了一下,用指腹點出了淡淡的青影。
化完妝后,蘇千凝笑著對站在身后的錦書說:‘錦書,你看你家主子模樣俊俏不?’
錦書磕磕絆絆的說:‘主子、主子的模樣自然是非??∏蔚??!?br/>
蘇千凝走出內室,低著頭,對傅遠行禮道:‘奴才見過大少爺’是小廝男仆的禮節(jié),蘇千凝做來卻絲毫沒有任何違和之感,爽利干脆,好像、絲毫沒有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
傅遠從蘇千凝身邊擦過,徑自向門外走去。
蘇千凝也放下手,跟著傅遠走了出去。
就這樣,蘇千凝跟著傅遠走出了傅府,是從傅府邊上的一個小門出去的,蘇千凝好似忘了剛才收的委屈似的,兩只眼望著街上的一切。
這次傅遠并沒有坐馬車,正好讓蘇千凝把這盛都街道看的清清楚楚。
用青石鋪的街道平整而又干凈,沒有夜市,這會兒街上的已經沒有多少人了,但是蘇千凝還是覺得很是熱鬧,各種各樣的店鋪在道路兩旁,蘇千凝還看到了一家很是氣派的當鋪,隱隱約約看到了其中有著人影,蘇千凝對著外面的一切都很好奇。
盡管前面的混蛋走路很快,侍衛(wèi)走路也很快,但是蘇千凝有怎么是一般的女子,每天的晨練她也不是白做的,行如風根本不是問題。
走了大概有一刻鐘左右,人聲逐漸的喧鬧起來。
蘇千凝看著打扮風騷嫵媚的女人在樓前招呼嬌笑著:‘官人,下次再來,可不要忘了人家’‘你這個死鬼終于來了,人家可是想死你啦!’
種種聲音讓蘇千凝覺得全身冰冷,看著傅遠進了一家青樓,叫做‘云霄閣’,蘇千凝提起衣襟,又帶著絲決然的放下,跟著傅遠,邁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