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然的旖旎遐想最后在突如其來的一道鈴聲中被打斷。
那是夏唯一的手機鈴聲。
聽到聲響,她起身走到吧臺前拿起手機,看著來電提醒,發(fā)現(xiàn)竟然是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才接通:“喂,您好,請問是……”
她才問候完,一道溫和卻不失氣勢的女聲緊跟著便從電話里面?zhèn)鞒?,她的臉色頓時微變,眉間不自覺的緊蹙,神態(tài)也變得有些凝重。
她抿著唇角應(yīng)道:“是,凌夫人……”
顧亦然仍坐在客廳里,夏唯一是在吧臺前接聽電話,那與客廳之間剛好相隔了一堵玻璃墻。但因為玻璃墻是透明的,他還是可以很清楚看到夏唯一的舉止和動作。
不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也不知道對方正和她說什么,以他所坐的位置看去,只見她緊低著腦袋,臉上沒有笑意,看著模樣似有些不尋常。
顧亦然觀察得仔細(xì),心中暗暗疑惑。
隔了一會兒,便又見夏唯一放下手機返回客廳,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緊蹙的眉頭沒有松開,臉色也如他猜想中的那般不似很好。
秦韻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亦是頗為不解,為什么一通電話下來就讓唯一寶貝變成了這般苦大仇深的樣子?
顧亦然還沒問,她便先問了:“怎么了這是,誰打來的電話?”
zj;
夏唯一重新坐到秦韻身邊,秦韻見此趕忙摟著她。她低聲回道:“是……凌夫人?!?br/>
秦韻想了想,問道:“難道是凌氏藥業(yè)的那位凌夫人?”
“嗯,就是那位凌夫人?!毕奈ㄒ坏椭X袋點了點頭,隨即無奈的嘆口氣,口氣依舊凝重道:“凌夫人邀請我參加凌董明天的生日宴?!?br/>
秦韻抬頭與顧亦然相視一眼。這兩人都是人精,腦袋里九轉(zhuǎn)十八彎的,這一琢磨便很快想到了其中的關(guān)鍵點。
那位凌夫人在外時一向自持貴氣,這個時候竟然紆尊降貴的給一個小輩打電話來請她參加什么生日宴,實在顯得有些刻意。像他們凌家的酒宴,送一張請柬便已經(jīng)足夠,可她卻是親自出面邀請唯一,這里面藏著的深意可就不得不叫人往深里想了。
至于她這么做的目的……
事情已經(jīng)做得那么明顯,這稍稍一琢磨就出來了。
呵呵呵……
秦韻的眼睛里精光閃過,嘴角掛起的笑意更是耐人尋味。
在她暗暗冷笑的同時,顧亦然的唇角亦是勾起一抹冷凝的弧度。
“唯一寶貝不想去嗎?”秦韻回過神來便又看著夏唯一為難的模樣,摸了摸她的腦袋。
對于她而言,想來是很不愿意去的吧,不然也不會在接到電話時就變成了滿是糾結(jié)的苦瓜臉。
夏唯一聞言抬起了頭,在顧家人面前她素來是不需要掩飾什么的,勉強笑了笑,不好意思的道,“我原本是沒打算去的,可是……這下子已經(jīng)沒辦法推辭了?!?br/>
想起這事,米小兔之前便已經(jīng)提醒過她,她當(dāng)時只是聽說便已經(jīng)滿腹怨結(jié),到了今日她這才微微松懈,想著到這個時候凌夫人也沒有給她送請柬,那應(yīng)該便不會再邀請自己了,又或是凌夫人當(dāng)日在外只是隨口說說,并未真的有的這個打算。
誰曾想到,這最后一個晚上都還沒有過去,凌夫人的電話便就打來了,竟然還是她親自出面邀請自己。
接到電話的那一刻,她就知道米小兔的想法可能要應(yīng)驗了,本來腹中已經(jīng)想好了要以拍戲為由的借口推脫掉,結(jié)果哪知道,凌夫人一開口竟就直接斷掉了她的退路。
夏唯一的雙手輕輕摩擦,擰著眉又說道:“今天去醫(yī)院接顧亦然的時候,好像被凌夫人看到了,她知道我人回來了,所以才會打電話邀請……她還要我明天務(wù)必前往……”
回想起剛才在電話里聽到凌夫人的那番帶著軟硬兼施的話語,她的心里頭便是越發(fā)抵觸??梢娡饷娴膫髀勥€是有一些是真的,以這位凌夫人的厲害來講,只怕并不是個能輕易相與的人。
顧亦然截取到她話語里的信息,忽然開口問道:“你之前就收到凌夫人可能想要請你的消息了?”
夏唯一如實說道:“兔子告訴我的?!?br/>
她把內(nèi)由簡略的說了遍,顧亦然和秦韻心中了然。
秦韻冷笑更甚,但很快恢復(fù)正常,話語輕巧的話道:“沒事兒,既然凌夫人已經(jīng)出面邀請你了,那你就去吧,正好顧媽媽也收到請柬,明日去的時候,顧媽媽帶著你一起去?!蹦┝耍€補充道:“還有你顧叔叔和顧亦然都有請柬。”
夏唯一心里正矛盾,雖然很不想去,可是她也知道這回始終是逃不掉了?,F(xiàn)在聽著秦韻的話,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