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王之子“啊真是懷戀?。‘敵跷覀兙褪窃谶@個地方,被小時撿到的。”倫伶理了理被夜風吹得有些亂的粉色頭簾。感慨道。
高高城墻無言,卻默默見證著建國百年來的歷史變遷。二十年前,少年用身上的單衣緊緊地裹在懷中那個白玉一般的粟發(fā)少年。虛弱的少年用僅有的一點力氣將援手格開,死死地將腦袋埋在膝蓋上。拒絕面對陽光,同時也避開了城墻上的那些士兵的目光。他知道那些低賤的人望著,眼中混雜著驚奇,嘲笑,厭惡的。
仿佛看到臭水溝里的老鼠一樣的目光。
當時他只有六歲的樣子,因為得了叫做“紅死”惡疾,就這樣輕易被皇族拋棄了,跟著一群賤民被趕出了城墻。優(yōu)樹說的是錯的,出城并不是只有一種方法。
“當初我根本不知道父母會這么狠心,現在卻理解了,對他們來說我自是八個繼承人中的一個。與其死在以后奪嫡之爭中,不如作為安撫民心的工具。樹立君威的旗子。為了防止瘟疫的蔓延,將八皇子與一眾感染瘟疫的百姓趕出四國。為了大義。”
說道為了大義四個字的時候,青年忍不住抬起手做了一個“斬斷”的手勢。輕輕地笑了起來。父親每次說到這四個字的時候,總會做出這個手勢。寓意著壯士斷腕的決心。
入夜后的溫度漸漸地降了下來。寒風從冰涼如水的夜空中吹來,說話的青年口中的氣息更加的冷冽:“向來君王都喜歡拿著大義的借口,然后做出一些與自己無關的“犧牲”,一次收買人心,所謂的大義不過是一些愚民的說辭罷了?!?br/>
叫作“沐風”的將軍卻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只是靜靜地站在草棚里,就像是黑暗中的影子一樣,無聲無息。對于倫玲此刻的心情,沒有誰比他更了解了。為了防止病情的擴大,當時作為皇子的隨身侍從的他,也無意外地染上了紅死病,被一起被國家拋棄了。不同的是他只是一個沒人在意的小孩。
起先只是手上出現了指甲蓋大小的紅色,一天時間就遍布了全身。紅斑由小到大,由癢到痛,之后長斑的地方就會開始惡臭,潰爛,流膿。這樣的折磨并不會隨著身體的死亡而消失,病毒會陪著宿主直到尸體化成一灘血水。當然是在尸體身邊沒有鮮活的宿主的情況下。
“出城的那一刻起,國家就拋棄了我。我不再是四國的子民。自己的生死不關四國,四國的存亡又與我何干?”
“所以,二十年前的亡靈又為何出現在這里?是抱著怎樣的心情重新踏上這一片土地的?”談起這段往事,粟發(fā)青年一直保持著一種讓人目眩神迷的微笑。像是優(yōu)雅的貴族子弟談論一段令人動容的故事一樣,得體而虛假的表情。
“就像你說的一樣?!币恢背聊徽Z的銀發(fā)青年終于說話了,聲音低沉而冷定:“我早就不是四國的子民,四國的未來如何與我無關。我這次前來也不是因為執(zhí)著于過去。只是現在我有了必須守護的東西。”
“哦?”粉色的嘴角微微地揚起。又在說些難以理解的話了。他對這個一起學習“瞳術”的同門的話從來沒有很表示認同過,或許這只是自己從來對人類的感情就很淡薄無知吧。他和琉斗,一個是少言寡語的,一個是飄忽不定的,都是難以相交的對象,可苦了他那游俠屬性的師傅。
“是啊,這次四國是否會滅亡也跟你沒有關系。”優(yōu)彌的一雙美目灼灼地的注視著沐風,只為那個心底希望的結論。
夜空中,沐風的銀發(fā)仿佛夜空中的星星一樣,在海岸中閃耀著銀白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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