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人的嗩吶鼓樂隊(duì)打頭。
后面是八百騎著高頭大馬,紅衣飄飄,身威神凜的騎士。
護(hù)送著中間那八臺大轎。
浩浩蕩蕩的,繞了幾條主街,引起的熱鬧阻斷了京城中心的交通。
然后到達(dá)了郡主府。
今日郡主府大門敞開,掛滿了紅綢,一片喜氣洋洋。
秦齊在京城待了一段時(shí)間,后來又是他跟兵部和下面的官吏打交道的多,其實(shí),在京城也算有些熟人。
雖是絕大多數(shù)的人都是往定國公府送禮赴宴,那些交好的武將和低級官員卻到了這邊。
聽得鞭炮響,便紛紛涌了出來。
在吳山的吆喝下,才讓了門口出來,讓大轎停下。
秦齊下了橋,接過喜婆遞過來的馬鞭將轎簾挑起,往轎子里伸進(jìn)了手。
待那芊芊玉手落入掌中,緊緊一握,人探身進(jìn)轎子,直接將顧欣悅抱了起來。
“將軍!”喜婆叫了一聲。
這是讓你牽出來,不是讓你抱出來啊。
秦齊根本不理,抱了人,大跨步的越過了火盆,跨過了門口高高的臺階,直到進(jìn)了大門,才將顧欣悅放下。
然后,低頭,脈脈的看了那紅蓋頭一眼。
顧欣悅的性子有多野……哦活波,他是再知道不過了。
這嫁衣厚重,頭上的鳳冠更重,瞅她那在轎子里都坐歪了的模樣,想來是不堪重負(fù)。
要是跨火盆的時(shí)候一個(gè)不小心,燒了什么……
所以,還是抱過來安心!
“拜堂拜堂!”呆住的喜婆趕緊上前,將手上一直拿著的紅綢一頭遞給了秦齊,一頭放在了顧欣悅手中。
同時(shí)抹了一把汗。
這鎮(zhèn)北將軍的錢是給的多,活可真不好干??!
因?yàn)橛型饪停ぶ鞲婚_放了前面那三進(jìn),禮堂便設(shè)立在了第一進(jìn)的主廳里。
秦齊牽著顧欣悅倒是沒有走多遠(yuǎn),便進(jìn)了禮堂。
禮堂里面也是布置得喜氣洋洋,只不過在主位的桌上上,放置了兩個(gè)蒙了紅綢的牌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看著那兩人一次次的拜倒,紅色衣裙晃出了一片光芒。
秦陌寒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將軍?”秦福在后面扶了他一下,輕喚了一聲。
秦陌寒微微搖頭示意自己無事,低聲道:“叮囑兄弟們悠著點(diǎn)?!?br/>
“是。”秦福心里微凜,低聲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而去。
昨天,在布置完那些考驗(yàn)之后,秦陌寒便將他們叫了去,改變了今天的人員配置。
由三班輪換,變成了兩班,又從京城外面再調(diào)了兩千人進(jìn)來。
還一再叮囑,要喝酒回去漠北和甘州再喝,今日,扮作侍衛(wèi)的,一滴酒都不能沾。
而本是往郊外京畿大營送的酒菜,也讓外頭的兄弟忍忍,回去之后再加倍。
從昨天晚上開始,進(jìn)入了一級戰(zhàn)備模式。
只不過,外頭這些人都看不出而已。
“禮成!”最后一拜起來后,喜婆大聲叫道:“送入洞房?!?br/>
“送入洞房!”外面的賓客們哄叫起來。
擁擠著,想跟在秦齊身后往后頭走。
才過了二進(jìn)的門,便被何牛帶人擋住了。
“兄弟們,我們老大娶郡主可不容易,大家伙別擱這折騰了,來,咱們旁邊喝酒去!”何牛一邊吼,一邊拉著鬧騰得最兇的那位往旁邊走。
秦桐吳山陳磊立時(shí)跟上,將人連拖帶拉的往旁邊走。
“秦將軍,可不能入了洞房就不出來了,先得陪咱們哥們喝酒啊?!蹦切┪鋵兇舐暯兄?br/>
秦齊回頭呵呵一笑,進(jìn)了二門,等門在后面一關(guān),便將顧欣悅給抱了起來。
快步向后頭的院子跑去。
傅千夏帶著幾個(gè)丫鬟在門口守著,見秦齊這么跑過來,驚訝的笑道:“將軍,這送入洞房,應(yīng)該慢慢走的啊。”
哪有這么猴急的?
秦齊沖她挑了下眉,沖進(jìn)院子,將顧欣悅在椅子上放下,然后對旁邊亦是呆住的袁子蘇道:“說?!?br/>
“什么?”袁子蘇呆了一下才晃過神來,忙從桌上拿起秤桿遞給他,然后開始說吉祥話。
等他一說完,秦齊便挑開了那紅蓋頭。
“是不是很重……”
聲音,停在了顧欣悅抬頭之時(shí)。
她臉上抹了粉,厚厚一層,幾乎都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可就這一抬頭,在鳳冠寶石珠簾的映襯下,那一對杏眼波光流溢。
滿滿的都是帶了羞澀的歡喜之意。
讓秦齊腦袋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只有面前的她,她的笑容,她的紅唇……
“等下再親!”
秦齊的頭剛低到那鳳冠處,便被袁子蘇喝住。
噗嗤一聲,顧欣悅不覺笑出了聲,微微抬起了脖子,在秦齊那驟然僵硬住的唇上輕輕一沾,道:“今日洞房,夫君可不要喝醉了回來。”
秦齊的臉一紅,隨后眼睛大亮,唇角更是忍不住的翹飛了起來。
低頭,在那鮮紅若血一般的紅唇上重重一親,低聲道:“放心!今晚,屬下一定讓姑娘滿意?!?br/>
別說昨天蘇岑的那事,便是為了洞房,都絕對不會讓那幫混蛋給灌醉。
這下輪到顧欣悅緋紅了臉,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將他一推道:“快去!”
秦齊輕笑一聲,站起身道:“姑娘且先換了衣裳,放心,不會有人進(jìn)來的。”
那些想看笑話的女眷,早就被他派人瞪走。
只留了本是幫忙招待的傅千夏。
被顧欣悅再一瞪,秦齊也不再多說,轉(zhuǎn)身往外面走去。
“好重??!”秦齊一走,顧欣悅便扭了下脖子叫道。
這鳳冠的確夠華麗夠檔次寶石又大又多,但是連金子帶寶石總有七八斤重?。?br/>
她都懷疑,是不是留下的寶石都被他們給鑲嵌上去了。
“姑娘別動,我給你取?!痹犹K伸手,去解顧欣悅頭上的鳳冠。
這鳳冠是九鳳之冠,皇后才能用的規(guī)制,也不知道是銀樓出了錯(cuò),還是那些匠人本不知道。
不過,當(dāng)那鳳冠拿來的時(shí)候,秦陌寒和秦齊居然都沒有反對。
(顧欣悅是不知道)
袁子蘇便也沒說。
不過看今日秦齊將女眷們都給趕走,不讓那些沒有真心的人來看熱鬧。
那兩位應(yīng)該是知道的。
“你這還叫累啊?!备登男ξ淖吡诉M(jìn)來,剛想說說自己當(dāng)初是怎么被圍觀,花費(fèi)了多少心思應(yīng)對的。
就看見了放在桌上的鳳冠。
臉色頓時(shí)一沉,低聲道:“這是,星星銀樓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