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頭的人跟上來,徐公公見了婧太后,心尖都顫了顫,趕緊跪下來拜見。
婧太后卻連看他們一眼都不曾,指了任夢生,氣急敗壞道:“來人啊,把這個(gè)禍害給哀家壓到宗堂去,哀家要當(dāng)著皇家先祖的面,親自了結(jié)他!”
話音一落,立馬就有人上來將任夢生抓了,拖著拽著,一路帶到宗堂。
眾人大氣不敢出一下,更別說去求情或者攔了。
任夢生被渾渾噩噩甩到宗堂中間,里頭分別還有任開任景以及幾位大臣。
任夢生臉色蒼白,宛如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聽著婧太后叫罵:“就是這個(gè)禍害,害得二皇子,淵國的太子殞命!可憐天公不憐,讓任遠(yuǎn)命喪他國,在討伐盈國之前,哀家非要拿這畜生的血祭了孫兒的在天亡靈!”
任夢生滿眼通紅,猶在念:“二哥,二哥……”
姜蕓抹去眼淚,惡狠狠道:“你還有臉叫他,就是你害得太子殿下如此!就是把你碎尸萬段了,也抵不過殿下一根手指!”
婧太后怒氣重重,她道:“淵國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能出你這樣一個(gè)罪人!你魅惑太子,逼得太子去做糊涂事,你無恥,不倫!根本不配擁有國姓!來人,把哀家的折杖拿來,哀家今天要將他活活打死在皇家先靈面前!”
東宮的人雖心急如焚,但到底不敢上前求情。
立馬有人把折杖遞過來,婧太后接過,兩步上前,卻見那任夢生不躲也不閃的。
心頭氣惱更甚,婧太后正要舉杖,忽聽得一聲:“太后娘娘且慢?!?br/>
婧太后回頭,開口的竟是那個(gè)平日里不動(dòng)如山的劉長勛。
劉長勛提著官服跪了,他道:“臣斗膽,望太后娘娘三思,且不說四殿下并非直接殺害太子殿下的兇手。四殿下亦是皇家血脈,因與其他皇子同等尊貴。而今太后娘娘卻在惱怒之下,拿一名皇子的命抵另一名皇子的命。此舉,不合情理,更恐會(huì)落他人話柄?!?br/>
他話音剛落,原本就打算求情的人似也被壯了膽,只是這一次,先站出來的竟然是平日里處處看任夢生不順眼的任景,他紅著眼眶道:“是啊皇奶奶,就算要處罰,也不至于要他的命啊!再者說,二哥平日里最疼的就是四哥了,您這樣處置了他,只怕二哥哥在天之靈也不會(huì)安生??!”
婧太后聽罷,惱怒于任景的單純,她斥道:“你知道什么?給哀家閉嘴!”
任景被罵了一句,心頭卻還是不平,還要爭,卻被旁邊的任開往后拉了一拉。
他納悶回頭,看見任開目光深沉,向他搖了搖頭。
一股奇異的感受涌上心頭,任景只覺哪里不對勁,整個(gè)人都不舒坦了般。
他不明白任開為什么會(huì)拉他一下,平日里,他五哥瞧見他欺負(fù)任夢生狠了,還知道來勸一下呢。
如今,卻……
他在一瞬間竟對任開生出了一絲陌生感。
這邊的爭執(zhí)仍在繼續(xù),婧太后瞪著劉長勛,咬牙切齒道:“劉長勛,你是管皇家家事管上癮了還是如何?哀家想怎么處置他,自有決斷!你少在哀家面前耍你那套,哀家不比得皇上。你把哀家惹急,哀家只會(huì)把你和任夢生一起拿辦了!”
聽她這么說,劉長勛卻沒有一絲退縮的意思,只道:“即便太后娘娘要處置臣和四殿下,也該有個(gè)罪名。”
婧太后瞪他一眼,揚(yáng)聲道:“要罪名?那你給哀家聽好了,你,放肆僭越,不忠不義;他,魅惑太子,不倫不潔。如何?你們做了這些事,還怕哀家找不出罪名?”
劉長勛聽罷,略略皺眉,隨即道:“太后娘娘斥臣僭越,臣也認(rèn)了。不過說四殿下不倫不潔,此言奇異,非同可,卻是不能隨便認(rèn)了的?!?br/>
“哼,”婧太后冷笑,“你們不信?覺得哀家氣昏了頭?”她自顧自點(diǎn)了點(diǎn)頭,厲聲道:“好!出了這樣的事情,哀家什么都不管了,臉面算什么,如今是皇家根脈都不保了!今天無論如何也得把此人的真面目撕開來,讓所有人開開眼!看仔細(xì)了淵國皇室到底出了個(gè)什么樣的妖怪!”
她說罷,瞪劉長勛一眼,再道:“來人,把劉長勛先給哀家拿下!”
宮人得令,依言照做,把劉長勛壓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