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十三是主子身邊的老人了,當然很明白主子露出這樣的表情鐵定不是什么讓人愉快的事情。
“查過了,他們只不過是普通的商賈,從西江府的豐城過來的?!?br/>
“普通商賈?”顯然這個答案讓貴公子有些意外。“什么時候普通商賈都敢造大聲勢散布流言了?”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呢?貴公子的表情明顯是好奇。
蕭十三這樣解讀無可厚非,他自信自己的消息不會有誤,而主子也相信他不會失誤,這么多年相處的默契還是有的。
“其實,其實咱們與他們還有過一面之緣呢。不知道主子還記不記得,當初在赤水客棧的時候,調換房間不成的正是這間糧鋪的東家主仆?!笔捠⌒牡挠^察著自家主子的神色。
終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牽扯上了困擾他跟蕭九多日的問題。
當初沒換成房間,他們主仆三人晃了大半個赤水縣城,才隨便尋了個落腳處,現(xiàn)在住的宅子還是后來租賃的。
要知道自家主子做事,向來雷厲風行,還從來沒有如此忍讓過什么人。
可那天明明都已經(jīng)很累了,而且那兩個人根本就不難對付,他卻還放棄到手的房間另尋他處?
只是這個問題他們不敢問出口,自家的主子,無論是看著,還是處著,都不是好相與的主!
“主子當初為什么會讓給他們?其實他們很好對付的?!笔捑艣]有十三那么多花花腸子,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他直接就問了出來。
蕭十三忙低垂了頭,做出一幅事不關已的樣子,其實支愣著的兩只耳朵完全出賣了他。
或許不會有什么答案吧……他想。
“你們兩個看來已經(jīng)不太適合再呆在我身邊了,現(xiàn)在連男女都分辮不清了嗎?”貴公子的話音上挑,帶著微微的促狹。
很意外的,主子竟然回答了!
可這話落到旁邊的兩人耳中,卻是驚雷一般,“什么?公子是說那兩人是女人?”
怎么可能是女人!
兩人的反應出奇的一致。
既沒有對前程的擔憂,也沒有男女不分被當面揭穿的尷尬,而是把重點放在了‘那兩人是女人’這上面。
若是女人,那不更成了不讓的借口了嗎?
要知道自家主子從來最厭煩的就是女人,沒有之一!
所謂憐香惜玉這樣的詞完全就與自家主子不相干,他簡直就是京城名門閨秀們的噩夢!
自他成了年,就不斷的傳出他欺負女人的名聲。
比如嚴相家的閨女被他氣哭過;李尚書家的閨女只見過他一面,就被他說成尖酸刻薄,到現(xiàn)在都沒人敢娶,甚至寧王府的郡主都有遭他毒舌的,現(xiàn)在京城里但凡養(yǎng)了女兒的,大都繞著他走,生怕被他撞見被贈個什么不好的名聲。
可到了這里,偏遠的赤水縣,他家主子竟然會對兩位女扮男裝的女人客氣相讓!她們有什么特別嗎?蕭九和蕭十三絞盡腦汁的回憶,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別啊。
硬要說有那就是小,年紀小、體力弱?。?br/>
相貌什么的當時一身男裝,除了看出軟弱無用之外,也看不出什么來,但肯定與京城那些或妖嬈艷麗,或清純絕美的大家閨秀不能相提并論的,雖然他們那時候根本就沒有往女人方面去聯(lián)想,也沒有拿看女人的標準去看那兩人。
“那就更不能讓了啊,主子不是見不得女人嗎?”蕭九覺得自己更糊涂了,但他還抱著最后的一絲希望,希望能得到否定。
莫名的他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受了驚嚇似的忙背了起來,若是女人,那……
雖然蕭十三也很想知道答案,但他還是給了蕭九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雖然自家主子是有不近女色的怪癖,屋里連個侍女都沒有但……
這種事是能當著主子的面問出來的嗎?完了,九哥這回真的要完了!
他似乎已經(jīng)預見,九哥在訓練場上累成狗的樣子。
可是這種‘不幸’的事怎么越想越可樂呢?蕭十三垂著頭裝低眉順眼,其實只是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聲來。
被稱為主子的某人狠命的抽了抽氣,被屬下當面冠上見不得女人的名聲,著實不是什么開心的事,“誰說爺討厭女人了!”
原本想達到洗脫惡名效果的某主子見著自己已經(jīng)呆住的兩個手下,心更累了。他要怎么解釋女人與女人的不同呢?在京里他被當做很好算計的對象,但凡靠過來的女人哪個不是打著接收他家產的主意?
明知道別人具心不良他還湊上去,豈不是傻?他這樣子像傻子嗎?
唉!沒法愉快的聊天了。“繼續(xù)給我盯著!”
最后這句話是惡狠狠說出來的,但似乎效果不怎么理想,無人應聲。
剛才主子說什么?他不討厭女人?那……可不可以理解為自家主子看上了這個米鋪東家?蕭十三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摸了摸腦袋,最終就只得出來這樣一個結論!
“十三,主子走了,好像很生氣哦!”蕭九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過味來,知道自己今天觸怒了主子的底線,只得很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卻沒料到向來足智多謀的十三這回連主子已經(jīng)走了都沒反應過來。
小聲的提醒中,帶了小小的得意。
蕭十三顧不得與他計較,只當沒有看見似的自顧自不時朝米鋪方向回望,心里默念著,那個小東家與主子,主子與那個小東家……
是了,是了,一定是當初主子在客棧對人家一見鐘情了!
乙字十八號糧鋪的后宅里,余易擰著布巾費力的絞著潮濕的頭發(fā),心里無比的懷念前世小巧可愛的電吹風,完全不知道就在剛才,有一個腦子有坑的家伙把她給配出去了,而且配對的對象還是……
沒等她把頭發(fā)弄干,就見著瑞喜急沖沖的闖進來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易公子,快,店里來了好多人,我家公子頂不住了!”
……
鋪子里,余紹軒沒辦法解釋,只得一個勁兒的阻止,盡量把每一個買糧的人都堵在店里。
時間似乎過得格外漫長,不但余易不見人影,連瑞喜都還沒有回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