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寒風(fēng)早已變得凜冽。(請記住我鄴城依然會有好幾天的暖陽,似乎并無季候該有的陰冷。每一天都過得很相似,然而清閑的日子似乎并沒有讓我心情也跟著輕松,反而愈來愈壓抑,仿佛一觸即發(fā)。
自北齊建朝以來,雖然短短的十幾年,但是已是三朝的鄴城卻是幾國中最繁華的都城,即便三朝天子大多數(shù)都居于晉元,但它依然是北齊的軍事重地。
晉元宮,對我來說并不是陌生的地方。說它不陌生是因為我即使閉著眼睛也能摸索出個所以然。然而會如此熟悉它完全是因為高洋,北齊的開國皇帝文宣皇帝高洋。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想到一個已死之人,不知道為何這段時間總是會想到他。甚至有時去晉元宮見高演時會感覺到高洋還活在晉元宮一樣,經(jīng)常變得精神有些恍惚,懵懵懂懂中甚至?xí)训钌系母哐菘闯筛哐蠖蛔约旱难刍▏樢惑@。
每當(dāng)精神恍惚時,高孝琬總會半開玩笑的說我是‘清閑病’,這兩年來沒仗打了,人開始變得不安分了。(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讀看網(wǎng))其實,哪里是沒有仗打呢?在這個諸國對立的動蕩年代里,最不會變少的就是戰(zhàn)爭,通過戰(zhàn)爭擴(kuò)大實力,加強(qiáng)統(tǒng)治,而作為諸國中最強(qiáng)大的北齊更是不會停止擴(kuò)張戰(zhàn)爭。我沒有打仗不過是因為手握重權(quán)的高湛的阻止罷了,而原來不依的我后來也漸漸放棄了上戰(zhàn)場的念頭,因為自從高演登基后斷斷續(xù)續(xù)出的幾件事都讓我不得不對高湛的強(qiáng)勢妥協(xié),也是因為我不想他真正生了我的氣。
久久望著書桌前埋頭專注眼前折子的高湛,精神竟然又開始變得恍惚起來。
“肅不認(rèn)識我了嗎?”
“呃?”急急回了神,疑惑的眨了眨眼,呆呆的望著突然抬頭審視我的高湛。
“為什么不說話?你盯我我想什么?”高湛皺了皺俊美的英眉,有些不解。
“唔,大概是太久沒見九叔叔了,所以想看看九叔叔的臉?!蔽翼樋诰驼f道。
“你...對不起,這段日子太忙,忽略了你。你,生我氣了嗎,肅?”高湛起身,大步走向我。
“為什么?自然是九叔叔的事重要些,我怎么會因為你忙正事就氣你呢?”我昂起頭輕笑一聲,淡淡地望了眼站在我面前一臉歉意的高湛。
“你...還是生氣了!”高湛一屁股在我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顯得有些無力。
“沒有!”我一口回道。
“肅,無論什么時候,你都要相信我,對我而言,任何事都不及你的事重要!”
“為什么?”我緊緊地看著目光有些迷離的高湛。
“什么?”高湛不明白我問什么,一時愕然。
“為什么我對九叔叔如此重要?”仍然目光緊扣高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的一絲表情。
“肅?我......”高湛聲音變得有些低沉,眼神里有些迷茫、有些不安、又有些難以掩飾的柔情。
“算了,不用回答我了!現(xiàn)在我不想聽了!”突的一起身讓有些困惑的高湛吃了一驚,抬著頭迷惑的望著我。
“你忙吧!我走了,反正我在這里也只是礙你事兒!”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些郁悶,見高湛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更是有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