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為瘋子的酒紅色長發(fā)男人又結(jié)束了一次突襲,大步踏回星艦,摘下了頭上的保護盔,沖副官比了個手勢。
副官跟上去,兩人走回了指揮室,索隆懶散地坐在了沙發(fā)上,聽副官低聲匯報著從帝星傳來的消息。
副官首先念的是皇帝陛下冗長的慰問詞,平鋪直述的語氣令他邪魅的臉上明顯地勾出一絲不耐煩,嘟嚕了句,“全是廢話,下一個!”
副官早知頭兒的脾性,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陛下在上”便把后面足足還有三頁沒念的慰問函收了起來,換上了另一份。
“頭兒,這是艾維偌總司發(fā)來的邀請信,詢問您今年的魂契犬選拔賽要不要入場觀看?”
魂契犬統(tǒng)戰(zhàn)司,乃是管理整個帝國軍用魂契犬的部門,艾維偌是如今的總司長?;昶跞x拔賽則是每年一度的犬類考核項目,只有通過了這場考核,才能成為正式的魂契犬。
“不去……”索隆厭煩地擺擺手,忽然頓住,眼中劃過一絲若有趣味,挑眉,“等等,我們的藍斯元帥最近是不是得到了一條薩摩耶幼犬?還活著嗎?”
副官頓了頓,“還,還活著……據(jù)說藍斯元帥已經(jīng)對它開展了訓練?!?br/>
啪、啪、啪——
索隆鼓起了掌,“好,很好!不愧是帝國之光、戰(zhàn)神藍斯……連對只寵物犬都這么的有信心,哈哈哈哈!”說到最后,他忍不住夸張地大笑出聲,笑到自己岔氣。
副官不忍直視,“畢竟,那只寵物犬的身體素質(zhì)也達到了s級……”心里憂傷地想著,自己的那條魂契犬身體素質(zhì)只有a級,還不如一只寵物犬呢……
索隆收住笑,隨手劃拉了兩下星網(wǎng)論壇,看到被頂?shù)阶钌厦娓癜皖D的視頻,點開一看,目瞪口呆。
指著屏幕對副官質(zhì)問道:“這就是藍斯的魂契犬?他是有多自暴自棄,竟然會選擇這樣一條膽小的狗!”
副官也覺得這個問題難回答極了,所有關于藍斯元帥的問題,他都不敢輕易回答。兩位地位相等的帝國元帥暗地互相使絆子的次數(shù)不少了,但這些都拿不上臺面,要是讓全星系人民知道了,不知會破碎了多少顆對偶像的心。
但這次索隆或許是真的驚呆了,竟然難得真誠地說道:“就算這只狗的身體素質(zhì)真的能有s級,我也不會選它做我的魂契犬。它的性格,注定上不了戰(zhàn)場?!?br/>
副官臉上也嚴肅起來,看著視頻中從黑子身子下面直接鉆過去的白團團,點了點頭,“藍斯元帥這次真的托大了?!?br/>
不過接下來索隆話音一轉(zhuǎn),嘴角勾出危險的弧度,涼涼道:“不過這個選擇我是很喜聞樂見的。藍斯既然如此有信心,不如這次魂契犬選拔賽就讓他和他的愛犬在大家面前亮亮相吧?!?br/>
“傳話給艾維偌,讓他把藍斯和……那只小慫狗叫什么來著?”
“阿波羅。”
“嗯……阿、阿波羅,的名字,都記上吧!噗哈哈哈哈哈……”
指揮室里又響起震耳欲聾的狂笑聲。
***
自從惹惱了自己主人,幺崽兒最近見了他都繞著走。不知道是不是死心了,藍斯最近也沒有再拉它去訓練。
格巴頓和黑子也不來了。
幺崽兒頓時變的跟訓犬園里的哪吒一樣,每天都期盼著能有人來看它。兩個孤單的人,在空蕩蕩的訓犬園中搭起伙來,一邊嗑著原料石,一邊聽哪吒講從前的故事。
芬妮有時候見了只覺得好笑,一個機器人和一只幼犬什么時候做了朋友?還做的有模有樣。
哪吒每天不停的說,其實阿波羅也聽不懂呀!
然而幺崽兒在這些天進步神速,不僅終于弄明白了這家人的關系,也因為哪吒的慷慨,讓它順利地從開竅期進入了通明期。
幺崽兒此時感到自己與這具身體的融合度更高,精神力自然更加飽滿,有著使不完的力氣。
這一日,芬妮見它睡醒又要鬧騰,就給它按開了電視。偶然的機會,她發(fā)現(xiàn)幺崽兒對電視節(jié)目格外的感興趣,每次自己看的時候它都跟著窩在腳邊,格外的專注乖巧。
于是她在忙的時候就會給它把電視打開,省的再不小心跑到路德維希夫人那里,鬧出什么不愉快。
幺崽兒果然乖乖地來到電視機前坐好,它自己會選臺,拿爪子一按,屏幕就變了。
這是它來到這個世界最喜歡的東西了,看的津津有味。
連藍斯進來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亂糟糟的聲響加上幼稚的配音,讓他皺起了眉頭,“這是什么東西?開著給誰看?”
芬妮正在切水果,抿笑指了指坐在地毯中央的幺崽兒。
屏幕上演的是動畫片《聰明烈犬小白白》,講述的是一條叫小白白的幼崽跟媽媽走散了,萬里尋家的冒險歷程,現(xiàn)在正演到它在野外遇到了狼群,十分危險的時刻,幺崽兒看的聚精會神,渾身的毛毛都跟著緊張的豎了起來——
“啪?!迸_被換了!
它猛地扭頭,正看見男人面無表情地站在身后,隔空將臺換成了星際新聞。
幺崽兒雖然有些不開心,但是想到這是自己的主人,還是應該讓一讓的,便乖乖來到藍斯腿邊,見他沒有像芬妮一樣把自己抱到膝蓋上的意思,只得再次退而求其次地在他腳邊臥了下來。
聽著屏幕里男人嚴肅刻板的播報聲音,幺崽兒張開小嘴打了個呵欠,眼皮有些發(fā)沉了。
藍斯橫坐在沙發(fā)間,余光瞥了眼困倦強撐的狗子,伸出腳尖在它滾圓的肉屁股上搓了搓,看它在地上摩擦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牽起。這段時間他為了重回軍隊去見了好幾次陛下,疲于應對,暫時顧不上它,這小崽子在家過的倒是滋潤。
忽然,新聞里正好播到索隆的片段,藍斯一看見他那張不正經(jīng)的臉,就厭惡地調(diào)了臺。一不小心按到了回放,又調(diào)回到了動畫片。
——“嗷嗚,嗷嗚,我一定要活著見到媽媽!”
——“喝,你這個小狗崽子,今晚就成了我們的夜宵吧!”
只見地上窩著的白團子一下子提起了精神,重新蹲坐起來,身子坐的端端的看向屏幕,連兩只肉嘟嘟的耳朵都豎了起來。藍斯想調(diào)抬的手,不知為何頓住了幾秒,又緩緩放了回來。
電視機里段七八糟地不知在講的什么,他淡淡的目光在后面落在幺崽兒的身上,忽然覺得覺得有些累、有些懈怠,漫無目的地想到這小東西明明蠢的不行,看電視倒好像能看懂似的……
不知過了多久,幺崽兒抬頭,見沙發(fā)上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jīng)閉上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