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芳菲興致很高,交給了鳳釵樓安排在這里的管事一角銀子,就興沖沖的拉著許如意上臺去解燈謎。
許?文盲?如意對著無數(shù)燈謎,感到自己的智商仿佛受到了深深的嘲諷。她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跟在許芳菲的身后,看著許?才女?芳菲一個個的摘下燈籠,猜出了燈謎,這速度比之剛剛的白衣公子也不遑多讓了。
許如意正想著,就發(fā)現(xiàn)那位被她腹誹的少年扭頭朝她展顏一笑,許是友好之意,在身后無數(shù)懸掛著的燈籠映襯下,這一笑堪稱褶褶生輝。
許如意看著這位美目俊秀的美少年想了想,還是堅定不移的認為許芳菲的容貌更驚艷一些,她家荀夫子的氣質(zhì)更出眾一些。
這幾日被一堆美人環(huán)繞的許如意于是堅強的抵抗住了美色的誘惑,平平淡淡的朝那位少年頷首致意,便跟在美少女的身后,繼續(xù)充當燈籠架子。
許如意一邊在心里哼著,“我左手五個燈,右手四個燈……”
正哼得歡快的許如意瞧見許芳菲突然身形晃了一下,朝旁邊倒去。
許如意連忙將燈籠一揮手扔給了那邊鳳釵樓的一個仆從,自己一個小輕功漂移過去,正好扶住了許芳菲瑟瑟發(fā)抖的身子。
許如意的懷里窩著一位美人,可惜她現(xiàn)在沒空享受美少女愛的抱抱了。因為這是一位正被疼痛折磨的小美人,看見許芳菲疼得臉色煞白,許如意覺得自己也快要感同身受了。
【許如意:三三,快掃描一下她這是怎么了?】
【系統(tǒng):?!到y(tǒng)掃描中,請宿主稍候?!?br/>
看見許芳菲腦門上突然浮現(xiàn)的持續(xù)掉血橫條,許如意皺著眉頭,一咬牙,從系統(tǒng)商城里用晉江積分兌換了一瓶九華玉露丸。
那位白衣少年看見許芳菲突然之間倒下看,也嚇了一跳,小步走上前來,溫聲問道,“小生金陵周氏子,名屺,字東石。敢問這位姑娘沒事吧?”
許芳菲這廂吃過了許如意硬塞進去的九華玉露丸,感覺那陣讓她恨不得立時死了去的劇痛好多了,但仍然蒼白著一張臉,氣若游絲的回答道,“我現(xiàn)在好多了,許是吃錯東西了。多謝這位公子關心。”
許芳菲吃力的扭頭看向許如意,“如意,剛剛多謝你了。我……”
許如意看著許芳菲總算停止了掉血,血量還在緩緩的往回升,心里長吁了一口氣。她看著許芳菲虛弱的樣子,制止了她還想要說的話,“好了,小姑姑。你現(xiàn)在身體還虛弱著,有什么話,我們回去了再說吧?!?br/>
許芳菲點點頭,許如意攙扶著她走下臺去,對圍觀的群眾說道,“各位請讓讓。”
那位白衣少年跟在她們身后,提議道,“我看兩位姑娘是走著過來的吧,現(xiàn)在這位姑娘身體不適,怕是堅持不了走那么長的一段路。我家的馬車就在街口,不如我讓人送二位回去。”
許如意想了一下,看見許芳菲仍舊煞白的臉色和虛軟的步伐,又自襯自己的武功高強,當即同意了這個提議。
待得出了這條摩肩擦踵的街,街口處果然有一輛馬車停在那里,上面刻著“周”。許如意也算是惡補過一番世家的常識,唯有《世家譜》上有名的大族,才會在馬車上刻上姓氏。
她當即放下了一半的心,上了馬車后頷首向這位周公子致謝,“多謝周公子,請將我們送回國子監(jiān)祭酒許大人的府上,許大人自會重謝與你?!?br/>
那少年眉目俊秀,神情光風霽月,聽得許如意神情真摯的謝意,反而靦腆一笑,“勿謝、勿用謝我的,不過就是舉手之勞,哪里值得掛齒呢?”
許如意只是輕聲撫慰著躺倒在她懷里的許芳菲,并不接話。
那少年還想同許如意多說幾句話,看出許如意此時興致缺缺,貼心的不再打擾她。
待到了許府,許大人和許夫人聽得門房說自家的兩位姑娘乘著周家的馬車先行回來了,對視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可別是出了什么事啊。
許如意扶著許芳菲去房間休息去了,許夫人正張羅著去請淳于醫(yī)女。在正廳中,只有許大人接見感謝這位送他女兒回來的周家小子。
周屺俊秀的臉龐浮出微微一笑,棱角仍帶著青澀稚氣,他恭敬有禮的上前一步,長揖一禮,“小子周屺東石,見過許大人?!?br/>
許攸虛扶了一下,笑容親切,“賢侄快快請起,老夫今日可是欠了你一個大人情啊。”
周屺忙擺擺手,想推辭幾句,“小子何德何能,不過是略微……啊……”
他捂住肚子,蜷縮著倒在了地上。
今日是元夕佳節(jié),酒樓里一起吃喝聚餐的學子不在少數(shù)。大家行酒令,作詩,討論學業(yè),一頓飯下來是賓主盡歡。
紫竹閣二樓包廂內(nèi)的年輕士子突然間一個個的臉色蒼白起來,頭上還疼的冒出了虛汗。其中一個人疼得稍微晚些,他趕緊起身,要去找小二請大夫,走了幾步,他自己也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他知道這種包廂的隔音甚好,要是不打開,就只能等快打烊時小二過來發(fā)現(xiàn)他們,那是他還有命在嗎?他撐著一口氣,連滾帶爬的到了他們包下的雅間門口,用盡全力打開了這扇隔音甚好的包廂門,跌了出去,口吐白沫,“救……命……,救、救……我——”
最后一聲,聲音之凄厲,都驚擾了在樓下大廳吃飯的一些饕餮客。
有人跑過來扶起倒在地上的書生,發(fā)現(xiàn)他面色蒼白,虛汗連連,此時已經(jīng)暈了過去。
酒樓在外隨時候著客人吩咐的張小二一見這情景,早就嚇壞了,連忙也是連滾帶爬的去找酒樓掌柜的,有機靈的跑腿的王小二連忙去找離這兒最近的回春堂的大夫。
掌柜的一聽張小二的描述,那也是嚇了一大跳,要是有客人在他們酒樓吃出了事兒,那酒樓完不完他不知道,但是他這個掌柜的肯定是難辭其咎,這輩子就到頭了。
他慌忙跑向二樓的雅間,“快去請大夫!”
張小二連忙說道,“請了,掌柜的,小王早去請了,他腿腳快,去的是拐一條街就到的回春堂,想必大夫馬上就能來?!?br/>
掌柜的一拍腦袋,“還有去報案了沒?”
一般人對官府都有一種本能的畏懼,張小二縮了縮腦袋,“沒、沒呢?!?br/>
掌柜的大聲吼道,“還不快去報案!愣在這里做什么?!”
張小二一驚,連忙說道,“是、是。掌柜的,我這就去、這、這就去。”
掌柜的又一擺手,“慢著,剛剛招待這桌客人,候在雅間外聽吩咐的是你嗎?”
張小二點點頭,“是小的。”
請得起酒樓雅間的也不是尋常士子,怎么也得是大家族出來的子弟或是富紳、富商家的公子,酒樓掌柜緊皺著眉頭,“你去把這件事情跟我再說一遍,從頭到尾,從他們進這個酒樓開始說。小李,你去京兆尹府報個案,小宋,你跑一趟安國公府,去沈家二爺那里也報備一下?!?br/>
跟在掌柜另一側(cè)的李小二點了個頭,把肩上抹布往桌子上一甩,就蹭蹭蹭的跑了出去。
這時候,事情已經(jīng)有點鬧大了。那倒霉的公子哥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的場景已經(jīng)被不少食客看見了,旁邊雅間里也有人聽著聲音出來看見了。
掌柜的簡直快要被鬧哄哄的一堆聲音愁死了,他緊鎖著眉頭,對樓上樓下哄哄嚷嚷的食客們一抱拳,大聲喊道,“這過年過節(jié)的碰到這種事兒,誰也不想,我先在這兒給大家陪個不是,影響諸位吃飯的心情了,今兒個全免單?!?br/>
酒樓的掌柜看群眾的情緒因為免單而稍稍平復了下來,接著說道,“碰到這種事兒,咱酒樓暫時也是有理說不清,我們也差人去官府報了案,回春堂的大夫也馬上就來,到底是不是酒樓的問題,待會兒就清楚了。若是,咱這賠償一定不吝嗇。若不是,咱酒樓幾百年的聲譽也不能毀在小人的手里,全憑青天大老爺為咱做主?!?br/>
這酒樓的主家正是八大世家之一的沈家所開,是沈若水二叔家的產(chǎn)業(yè),沈家此時聽到酒樓小二的急報也是不由得大吃一驚,連忙先送上拜帖給京兆尹。
京兆尹的府尹大人也正在家里和一家老小吃飯喝酒,接到沈家的拜帖,又接到紫竹閣店小二的報案,說是有客人在他們酒樓里昏倒還口吐白沫。當即嚇得酒醒了一大半,這還了得,天子腳下,元宵佳節(jié),竟然出了這等晦氣之事,那幫御史還不得彈劾死他。
無獨有偶,第二天有不少的人也直接躺倒在了家中,家人一開始以為他們是在元宵節(jié)吃多了或吃壞了東西,才鬧肚子。誰知,吃了幾貼藥不見好,后來直接疼的不省人事。
就算有人一開始有人以為是吃壞了肚子,可后來的身體抽搐,面色青黑,一動不動的躺倒在地的癥狀,更像是中毒,就連忙去京兆尹衙門去報案。
京兆尹的衙役全體出動,經(jīng)過統(tǒng)計發(fā)現(xiàn)這次疑似食物中毒事件的受害人全都是國子監(jiān)的學子和夫子。
事情不可能這么巧合,很明顯有人針對國子監(jiān)投毒,于是這起重大案件的文書卷宗就從京兆尹府被移交到了刑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