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大家都去忙了,我慢慢走出店鋪,站在店門口望著這人來人往的大街,發(fā)現(xiàn)隔壁的店鋪是一家雜貨鋪子。
雜貨鋪子,相當(dāng)于我們這時的百貨商店了,里面可是有真正屬于這個年代的名副其實的老東西啊,可以進去看看。
想到這,我走了進去,在這店中張望,這一看,可是開了不小的眼界,這店中所賣的竟然是各種清朝甚至更遠的年代的瓷器,甚至連唐三彩都有。
對瓷器我也算是略有研究,這要歸功于大學(xué)同寢室的同學(xué)許林清,他家里做古董生意的,他沒事就給我們講這些,在他的熏陶下很是了解了一些定窯、汝窯、唐三彩之類的知識。
難道在這個時候,唐三彩并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嗎?怎么全都跟各種廚房用的瓶瓶罐罐擺在一起了。
此外,這店內(nèi)也有一些布料、茶葉、農(nóng)具、各類日用品,乃至有著做工精美的盒子的胭脂水粉,但是最多的還是各類瓷器。
這些在這個年代看似普通的東西,可是拿到我生活的現(xiàn)代,都是極為稀有能讓人一夜暴富的老東西啊。
有幾件唐三彩的瓶瓶罐罐十分不錯,我準備收走帶回去,正在看著時,身后傳來腳步聲,然后一個女子的聲音道:
“您是隔壁糧行的掌柜……啊,咳咳……咳咳咳……”
我回頭,被這女子嚇了一跳。不是因為她長得丑,而是她的脖子,看著竟然是血肉模糊的,像是被利器切割的一般。
這是怎么回事?我用力眨了幾下眼睛,再看卻沒有了,但是只要我想看到,只要一凝神,就還能看到她脖子上的一片血肉模糊,那肉像是被多次切割,新傷疊舊傷,皮肉都翻開了,甚至能看到里面的食管。
“哦,老板娘好,我看這幾件瓷器不錯,怎么賣的?”
我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指著那幾件唐三彩問道。
“嗨,什么老板娘,我叫黃雪梅,大官人就叫我雪梅……這幾件……一兩銀子……額,咳咳……”
女子說著伸手捂住了脖子,看起來說話會扯動那只有我能看見的傷口。
這是現(xiàn)世業(yè)報,看來這個女人惹到了什么人。
黃雪梅,難道就是《山河詭事》中的那個喉痛而死的黃雪梅?《山河詭事》筆記記載:
1929年3月26日,山河村雪梅百貨掌柜黃雪梅喉痛而死,死前大呼白玉軒住手,饒我一命。
那筆記中還詳細描述過,黃雪梅曾連續(xù)三月夜夜夢到為人所割喉,開始時夢到喉部每晚被人割一刀,喉嚨處皮開肉綻,及至后來,每晚被割五六刀,且能看清所使用兇器為銀白剪刀一把,鋒利無比。
及至最后,則能看清割她之人為山河村中一個叫白玉軒的人。
黃雪梅日日脖頸疼痛,無法忍耐,到最后嚴重到只要開口說話便疼痛難忍,且已無法發(fā)出聲音,吃飯更是不能下咽。若勉強下咽,則會從咽喉流出,可咽喉之處并無任何傷口。
黃雪梅面貌姣好,白玉軒開始為她著迷,黃雪梅卻與人設(shè)計“扎火囤”,騙白玉軒入圈套,又在鄉(xiāng)上打點,最后謀奪白玉軒家財。
“扎火囤”是古代的一種詐騙術(shù),類似于現(xiàn)在的“仙人跳”,白玉軒看來是栽在了這個女人身上了。
所以當(dāng)黃雪梅大叫“白玉軒住手、饒我一命”之時,大家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因為那白玉軒明明活的好好的,完全談不上什么鬼魂復(fù)仇,且黃雪梅死的當(dāng)日,白家人說白玉軒整日都在房中睡覺,甚至就連左鄰右舍都能作證。
最后,這件事不了了之,黃雪梅死。
我回憶了一遍那筆記中記載的黃雪梅的事件,再看眼前的女人,覺得這中間的事情十分復(fù)雜。
我剛才進來時沒注意這家商行的名字,想到這一則事件,于是走出門外向那匾額上看了看,“雪梅百貨”,確定了,沒錯了。
那眼前這女子就一定是黃雪梅了。
我這舉動可能是詭異了點,那黃雪梅捂著脖子瞪著眼睛看著我,卻并未出聲,此時再看她,七魄已散四魄,怕是命不久了。
“哦,這幾件瓷器一起一兩銀子嗎?我沒帶銀子,你先幫我包起來,我去找人來付錢?!?br/>
女子點了點頭,開始動手將那幾件瓷器從架子上拿下來放進盒子里,依然沒說話。
我走回隔壁找到趙東來,讓他過來幫我把一兩銀子付了,然后又在這店里看別的東西。
看看一時再沒有其它的東西需要買了,黃雪梅此時也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嗽咳嗽著便進了里面,像是喝水去了。
我見這店內(nèi)再無其他人,懶得抱著這些瓷器再回去,于是直接穿越了回來。
到家以后,我就連忙聯(lián)系了家里在做古董生意的同學(xué)許林清,拍了幾張照片和一些視頻發(fā)給他,讓他估個價。
發(fā)過去之后,我想到在那邊挖地窖忙活了這一場,洗洗澡吧,于是進浴室舒舒服服沖了個熱水澡。
等洗完出來后,我發(fā)現(xiàn)手機上不知何時多了好幾個未接電話,都是許林清打來的。
我打回過去,許林清聲音有點激動,說要親自過來看看這幾件東西,如果都是真的,他愿意高價收。
于是我就等待著許林清來家里。
許林清畢業(yè)以后就一直在幫家里做古董生意,他在這方面很有天賦,把家里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
傍晚時許林清來了,仔細鑒定了這幾件瓷器之后,問我在哪里弄來的,我說是家里祖上傳下來的,最近要用錢,就拿出來賣一賣。
許林清問我希望賣多少錢。
我對這個真不太懂,但是也是搜了半天,知道個大致的價格,本來想著如果這幾樣?xùn)|西能賣個五六百萬,那么換成糧食,也就夠山河村在戰(zhàn)亂中維持幾年了。
想到這,我說:
“我還有更多,比眼前的這些還要好,除了瓷器,還有別的東西,你給我個誠實的價格,別蒙我,我后面還賣你。”
我想起了1929年的山河村,大巷街上那十來個雜貨商行,想必在里面再收上一批好東西也不難吧。
“這真是你家祖上的?”
“當(dāng)然,我家祖上可是巨商,大清時還出過在宮里當(dāng)差的呢,有點好東西不正常嗎?”我笑道。
接下來,就見許林清在地上走來走去地思考,一會去衛(wèi)生間打電話,一會手指瘋狂動著發(fā)著短信,像是跟誰在聯(lián)系。
“林清,你要是一時拿不定主意,可以改天帶個人再來看……”
“不用,不用,我要了,你別聯(lián)系其他買家……這幾件一起一千三百萬,這就已經(jīng)是跟我父親商量后能接受的最大價格了,也是為了你后面把其它的也賣給我,你也知道,這幾年古董市場都在縮水……”
“成交!”
一個怕對方不賣,一個怕對方不買,這買賣可就順利多了。更何況這許林清給我的可是一個比我預(yù)想高出了兩三倍的價格。
如果這筆錢都換成錢糧,帶去山河村,那另一個計劃也可以實施了。
許林清直接給我轉(zhuǎn)了賬,然后帶著幾件唐三彩出門,我擔(dān)心他拿不了,想幫他拿幾件送到車上,他一直推脫不用,結(jié)果一開門,門外站著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直接就把他手里的盒子接過去了。
好家伙,連人都叫來了。
許林清又連連叮囑我下次有貨了聯(lián)系他,然后離開。
手里有錢,心里不慌,啥事辦起來也就省事多了,原本我還想著中午這頓飯要吃什么,買包子還是買餅,直到一千三百多萬入賬后,我決定給佃戶們吃點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