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不能煉!”
見東坡已經(jīng)拿到了《詭術(shù)決》,半散想阻止已然來不及,他看著東坡握緊手中木劍。
東坡此時一直沉浸在自我的喜悅中,哪會管半散的只言片語?
如獲至寶般盯著《詭術(shù)決》,更像是遺失了很久的心愛寶貝,此時得以回歸的模樣。
剛才還軟弱渙散的東坡,此刻宛如換了一個人似的,雙目放光。
殊不知,他在搶奪《詭術(shù)決》之前,已經(jīng)用茅山心法硬生生將邪氣壓制在體內(nèi)。
但這種壓制根本撐不了多久,也僅僅只能維持兩三個小時左右。
最后的結(jié)局仍然是被體內(nèi)的邪祟榨干精氣而亡。
所以,他現(xiàn)在不想跟任何人糾纏,他只想快些處理剩下之事后就離開這里。
他將《詭術(shù)決》小心地放在貼口胸前衣服內(nèi),目光再次鎖向李豪。
畢竟按照太二的種種做法,他深知,這李豪的血大有用處。
不然太二也不會處心積慮地取他的血。
看著東坡朝著自己走來,李豪心知糟糕!
這老東西目中殺意漸濃,冷不丁朝著自己走來,非奸即盜,肯定要對自己下死手!
他努力站直身子,用力推了推唐太:“快,快走!”
可兩人剛走幾步,東坡飛身攔在了他們身前,殺意更濃,宛如魔鬼!
“師兄,你干什么!”
見東坡的行為舉動很是反常,半散也顧不得很多,手持木劍擋在了東坡跟李豪他們中間。
看到半散,東坡殺意收斂半分:“師弟,我的事你不要管!”
半散搖搖頭,劍指東坡喉部:“師兄,你到底要干什么!”
東坡一愣,顯得有些意外,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半散竟然劍指自己。
在他心目中,半散一直跟隨自己,說往西,半散絕不敢往東,甚至連東在哪里都可能忘記。
而今天,半散居然為了李豪敵對自己,這讓他心里很不舒服。
“怎么,你要為李豪出頭?!”東坡看著半散手中木劍,咬牙切齒。
半散搖了搖頭:“我是為了整個茅山,并不是為了某一個人!”
東坡握緊拳頭,表面毫無波瀾,內(nèi)心卻是起伏跌宕。
“哼!你真?zhèn)ゴ?!不過,就憑你?”東坡輕蔑冷笑一聲,后退幾步撿起地上被半散挑掉的銅錢劍。
看東坡的樣子準(zhǔn)備跟自己戰(zhàn)一場,半散扭頭沖著李豪跟唐太使了個眼色。
李豪跟唐太會意的趕緊躲到一邊,靜靜看著半散跟東坡。
兩人怒目圓睜,各將手中劍橫在胸前。
“你自找的!”
因為體內(nèi)邪氣是被自己強(qiáng)制性壓制,現(xiàn)在的東坡不敢浪費(fèi)一分一秒,猛地一抬手,手持銅劍就砍向半散光禿禿地頭頂。
搞突襲,半散肥胖身子躲閃不及,只能急忙用木劍頭頂一橫。
“嗙?。?!”
銅錢劍不偏不倚正劈中木劍中段。
半散被震的虎口發(fā)麻,連退好幾步。
心中更是震驚,沒想到中邪至深的東坡還這么厲害。
他不再硬碰硬,更不敢大意,他用力將木劍插在地上。
頃刻間,又從懷中迅速掏出一張黃符,快速默念咒語,將黃符直射東坡胸口。
東坡哪敢大意,銅錢劍一揮,硬生生將黃符劈成兩半。
不等東坡反應(yīng)過來,半散施展瞬移術(shù)已到他跟前,木劍頓時抵住了他的喉嚨。
僅僅幾招,勝負(fù)已知分曉。
倒不是說東坡實(shí)力不及半散,而是他本身已經(jīng)受傷只剩一只胳膊。再加上要分神克制體內(nèi)邪氣,反應(yīng)能力相對驟減,所以半散才能壓制他半分。
雖說半散已經(jīng)控制住東坡,但遲遲無法下手。
畢竟同出一脈,論心狠手辣不及東坡跟太二萬分之一。
此時的他看著東坡,頓時心軟。
東坡是何許人也?半散的心態(tài)已經(jīng)被他摸的真真切切。
他頓時面露苦色,雙目微微紅潤,甚至略帶一絲哽咽:“師弟,我們師兄弟一場,難道你如此狠心?”
這副感情牌一下子攻破了半散的心理防線,他嘆了一聲,慢慢放下手中木劍。
東坡見此,雙目兇光流轉(zhuǎn),手中的銅錢劍微微抬起。
可半散剛放下木劍不到幾秒鐘,猛地再次劍指他喉嚨。東坡嚇了一跳,剛抬起的銅錢劍再次放下。
半散神色不甘的質(zhì)問道:“師兄,我不想殺你,更不想殺任何人,可你做事為什么這么極端?”
東坡再次委屈道:“師弟啊,不是我做事極端。你看看我已經(jīng)成這樣了,如果我不修煉《詭術(shù)決》,就只有死路一條,難道你忍心眼睜睜看著師兄我就這樣死去嗎?”
半散愣了片刻,臉色一黑:“一旦修煉《詭術(shù)決》,你就會跟太二一樣不人不鬼,難道你想變成第二個太二師兄?”
東坡雙目開始紅潤:“不是你想的這樣,師弟你誤會我了,我只是想救自己一命而已?!?br/>
見半散不太相信,他趕緊發(fā)誓道:“求求你放過師兄我吧。我答應(yīng)你,詭術(shù)秘籍我不修煉!”
李豪聽到東坡的一番話,趕緊沖著半散說道:“半散道長,不能信!”
唐太也頓時覺得東坡在演一出苦情戲,跟著提醒道:“對啊,一旦信了我們就完了!”
李豪跟唐太的提醒,半散猶豫了,就算師兄現(xiàn)在所說的話都是假的,可畢竟是自己的師兄,難道真的要親手殺了他?
這種同門師兄弟相殘相殺,自己怎么做得出來?
如果真殺了師兄,至此往后,內(nèi)心不會受到譴責(zé)?
半散猶豫之際,東坡瞅準(zhǔn)機(jī)會哀求道:“師弟,你就看在我們這么多年的份上饒了我吧?!?br/>
躊躇半晌后,半散長嘆一聲:“那好,你把《詭術(shù)決》給我,我替你保管。至于你的傷勢,我想辦法救你!”
東坡連忙點(diǎn)頭,扔下銅錢劍,伸手在胸口摸了起來。
可他摸的并不是《詭術(shù)決》,而是摸著符咒,心里也是默默念著咒語。
趁著半散分神期間,他快速后退幾步,將黃符擲向半散。
半散只覺得一道金色流光朝自己射來,不等他躲閃,符咒正中他的胸口。
半散被突如其來的符咒震飛了出去!
“道長?。。 ?br/>
李豪跟唐太連忙跑向半散,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半散本來傷勢未愈,此時更是雪上加霜,吐了一口血后再也無法站直身子。
“張大奎,你!”
半散怒目盯著東坡,剛吐出幾個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東坡奸笑連連:“就憑你還想對付我?!”
半散心生怨恨,但也無可奈何。
“道長,你怎么樣?!”
李豪幫半散擦拭著嘴角血跡問道。
半散面部肌肉不停抽搐,就連兩撇胡子也跟著一顫一顫。
他盯著東坡說道:“你……你們要小……小心他!”
聲音劇烈顫抖,看樣子,傷的不輕。
東坡拾起銅錢劍,看著李豪說道:“這次看誰還能來救你!”
說完拖著殘缺不全地身子快步朝著李豪走來。
李豪跟唐太徹底慌了,目前道然已死,半散重傷。
這次真的是無路可逃了!
“阿彌陀佛!施主不可妄開殺戒!”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夜色中傳來。
東坡身子猛地一震,快速扭頭看向發(fā)出聲音的地方。
只見不遠(yuǎn)處的黑夜中,緩緩走出一雙手合十的光頭男子。
光頭還散發(fā)出耀眼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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