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issac工作了這么多年,頭一次遇到被收買的情況,第一感覺倒不是憤怒,而是說不出的好笑。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issac看著tom的目光也變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么坑雇主的雇員,issac相信scripps的清白,可是,tom的表現(xiàn)卻讓他覺得,scripps就是幕后的兇手。鑒于tom是為scripps工作,他的話的可信度不是一般的高。
現(xiàn)在輪到issac懷疑tom是真兇,并想利用scripps的名義抹平這件事。
但是,這根本說不通。他不是沒有見過scripps和tom相處的情況,那就是非常正常的上下級相處,黑白分明,沒有摻上一點粉紅色。
“我們不能讓這件事泄露出去。”tom非常嚴(yán)肅的說。
“你為什么不急著去找scripps?”issac問出了一個不怎么相關(guān)的問題。
scripps在心里罵了一句臟話,issac現(xiàn)在的樣子讓他想起了自己當(dāng)年服役時遇到的一個人,看上去斯斯文文,卻是個一肚子壞水的小白臉。這樣的人,想拉攏不容易,而一旦他們覺得不滿意了,拖后腿這種事干得特別利落。
“老板不會有事。而且,我也才過來不久,剛剛發(fā)現(xiàn)尸體,你就來了?!眛om耐著性子解釋。
“你怎么知道他不會有事?”issac沒有放過不提,“在他的床上,有一具尸體,而他不知所蹤……”他頓了一下,“所以你就覺得這是他干的了?”
沒把這句質(zhì)問放在心上,反而松了一口氣,幸好,這個人雖然立場和自己不同,但顯然是站在老板那邊的,這里面就有了可以操作的余地,“你大概不了解這間屋子的安保措施,我可以告訴你,除了老板能帶人進來,其他任何人想要進入都會驚動報警器?!?br/>
“不是用房卡嗎?”issac問。
“我無法解釋的太詳細(xì),總之,需要的不僅僅是房卡?!眛om說,作為船上的安保隊隊長,他對這艘船的了解甚至超過了我scripps,他知道scripps的房間有多安全,外人想要無聲闖入絕無可能。況且,他早就查看了這間套房的每個房間,即使在主臥,除了床上那一灘,也沒有別的不對勁的地方。
所以,在一開始,他就排除了外人作案。而據(jù)他所知,在昨晚,這里只有兩個人?,F(xiàn)在,一人身死,一人失蹤,他想做的,也只有把也許受到驚嚇的老板找回來,把這里發(fā)生的事情壓下去。
而現(xiàn)在,他大概對老板的下落也有數(shù)了。
“你就不怕是兇手先挾持了scripps,然后擄走了他嗎?”issac很好奇他哪里來的自信。
“可他現(xiàn)在在你那里不是嗎?”tom說,終于覺得自己占據(jù)了優(yōu)勢,掌握了更多的信息。至少,他知道老板的身上帶著一個電子手環(huán),可以二十四小時監(jiān)控身體狀況,如果他真的受到了傷害,早就發(fā)出警告信號了。
“這只是你說的,我沒有承認(rèn)。”在看到tom臉色變了以后,issac才心滿意足的揭曉了答案,“不過,你也沒說錯?!?br/>
“你要做什么?”tom看著issac朝屋里走去,急忙問道。
看看尸體而已。“issac低聲說。
站在門邊,看著issac站在床前什么都不干,就那么莫名其妙的盯著尸體看,在他開始懷疑這個人有什么毛病的時候,issac終于結(jié)束了。
“把門關(guān)好,你和我去見scripps?!眎ssac說。
翻了個白眼:裝神弄鬼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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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ripps狠狠的搓著沾到血跡的皮膚,直到那塊皮膚發(fā)紅有了痛感才停下來。房間里非常安靜,scripps想起issac剛離開,內(nèi)心的不安感一下子擊中了他,然后他就看到了坐在沙發(fā)上看書的reid。
雖然這沒給他帶來多大的安全感,可到底讓他松了一口氣。
“我會有危險嗎?”scripps稍稍冷靜了一點。
“我不知道?!眗eid停止了閱讀,翻開的書放在膝蓋上。
“按照你的經(jīng)驗,你能推測出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嗎?”scripps不死心。
“如果兇手的目標(biāo)是你,但這兩次死的卻只是和你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而你本人只是受到了驚嚇而不是傷害……”reid沉吟,心里升起了一個想法。
“他想恐嚇我,讓我一直惶恐不安?”scripps忍不住叫了出來,“那個該死的人渣想要在心理上折磨我!”
“我不這么認(rèn)為?!眗eid反駁,“恰恰相反,我覺得這是他很重視你的表現(xiàn)?!?br/>
“哈?”scripps表示他已經(jīng)不大明白‘重視’這個詞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現(xiàn)在線索太少,還是等issac回來再說吧?!眗eid看了一眼scripps,做出了決定。無論他的猜測是否正確,還是暫時不要拿出來,scripps現(xiàn)在受到了很大的壓力,他可不是自己那些已經(jīng)鍛成鋼筋鐵骨內(nèi)心無比強大的同事們。
“issac會搞定的,是嗎?”scripps想從reid那里獲得更多的信心。
“如果只有一起謀殺案的話。”reid沒有隱瞞,“但現(xiàn)在發(fā)生第二起了,嫌疑人還是你,如果issac再管下去,無論是你還是他,都會有麻煩的。”
“什么意思?”scripps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我知道有回避原則,但是我們并沒有親屬關(guān)系……你覺得會有人利用我和issac的關(guān)系來質(zhì)疑破案結(jié)果的公正性?”
scripps在腦中迅速的捋出一條關(guān)系線:自己是清白無辜的——issac相信自己——破案,查出真兇——恢復(fù)清白——法庭質(zhì)疑——證據(jù)作廢,推翻重來。
scripps忽然發(fā)現(xiàn)這種情況完全有可能發(fā)生,介于家族中一定有人樂意自己陷入訴訟漩渦中。
reid考慮的卻是另一點,“我們不知道兇手是誰,但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被抓到痕跡,足以證明他是一個謹(jǐn)慎的人,智商不低。就算最后定罪,上法庭之前也會給他請一位律師。雖然我們知道那些律師多半是走個過場,但也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性?!?br/>
比如說,兇手巧舌如簧說服律師,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無辜的替罪羊;又或者,野心勃勃的律師發(fā)現(xiàn)這個案子的爆點,故意制造噱頭,讓兇手脫罪,使自己成名。
無論哪一種律師,reid都見過。但他不知道scripps一瞬間已經(jīng)把這件事的嚴(yán)重程度擴大了一百倍。
“所以,issac最好不去碰那些東西?!眘cripps明白了reid的意思,心里一急,“可是issac已經(jīng)過去了!”
“他不會犯那么明顯的錯誤?!眗eid說,“但是,距離靠岸還有一天半,我們該擔(dān)心的是,該怎么讓別人相信那些證據(jù)不是偽造的?!?br/>
scripps是船主,船上的工作人員都為他工作,被邀請上船的人是他的朋友,其中還有有刑偵技能的人……這是在太容易讓人陰謀論了。
“如果船上有執(zhí)法人員……”scripps開始考慮解決辦法了。
“除非那個人和你沒有利益關(guān)系?!眗eid干脆的否決了。
“你有值得信任的人可以介紹給我嗎?”scripps很快做好了決定,“我可以疏通關(guān)系,讓他們直接飛過來?!?br/>
靠不了岸又怎么樣,把人空投過來不就好了?
這個辦法簡單粗暴,但并非行不通??蓃eid還有些猶豫,“我熟悉并信任的人都在bau,但我和issac都是bau出身?!?br/>
“所以,不行?”scripps看著reid。
“不是不行,而是他們現(xiàn)在正在處理另一個案子,根本無法分-身?!眗eid實話實說。“不過你可以問問issac的意見,他的熟人比較多。”
“問我什么?什么熟人?”issac剛進來,就聽到了reid的話。
“有什么收獲?”scripps迫不及待的問。
“我還在猶豫?!眎ssac看tom進來以后,把門關(guān)好,抱著臂看向scripps。
“猶豫什么?”scripps心里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是直接聯(lián)絡(luò)飛機把你直接送走,還是讓安保人員對你進行貼身二十四小時保護?!眎ssac煞有介事的說。
scripps有些懵,事情壞到這個地步了?
“兇手是沖著scripps來的?”雖然是問句,但reid的表情明顯是相信了issac。
“是啊,和之前殺害ood的是同一個人。”issac說,看向scripps的目光一言難盡,“雖然這不是個好消息,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接受,兇手是沖著你來的。”
“證據(jù)呢?”scripps本來蒼白的臉頰忽然泛起了紅暈,眼神卻格外銳利。
“首先,你之前已經(jīng)承認(rèn)了,d只是和你喝了一杯,聊得很愉快,正常情況下,這不算什么,但他卻成為了第一個受害者?!眎ssac分析道,“這期間,兇手應(yīng)該就在你周圍,這其中一定發(fā)生了什么刺激到了他,讓他大開殺戒?!?br/>
“那只是普通的聊天。”scripps很想咒罵出聲,但還是克制住了,“我不覺得那里面有什么出格的地方,聊聊小丑,聊聊雜記,聊聊外面壯闊的大海,還有功能齊全讓人流連忘返的大船,這沒什么出格的。”
“問題可能就在于你們聊得很好?!眗eid忽然想起了一件事,“issac,你還記得enger嗎?”
issac當(dāng)然記得ger是一名義工,以幫助他人為樂,卻在一次和女友的公園約會時被槍擊,女友身亡,enger重傷。槍擊者是一個enger曾經(jīng)幫助過的女士。對于那個女士而言,在enger幫助她的時候,他們就陷入了愛河,微笑是表白,握手是*,拍肩鼓勵是熱戀,她一個人迷醉在這種感覺里無法自拔,并堅信這才是事實,直到她發(fā)現(xiàn)enger有女朋友。
被背叛的憤怒讓她失去了理智,最終釀成了一場悲劇。
在錄口供的時候,因為雙方口供的不一致,警方一度認(rèn)為enger是一個玩弄女性的渣男,結(jié)果調(diào)查到最后,才知道他的無辜。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病,叫做我覺得我們在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