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飯菜后,發(fā)現(xiàn)溫楚已經(jīng)上樓,白瑾瑾走上樓,看見溫楚坐在桌前看著文件。
她看得入迷,便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溫楚抬起頭看著她,唇角微微揚(yáng)起笑意:“做好了?”
“嗯,好了?!?br/>
溫楚站起身來,朝著她走去。
到她跟前時,伸出手握住她,牽著她一起下樓。
手心的溫度很灼熱,白瑾瑾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出了神。
怎么也沒想到,會和溫楚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她做飯,他吃飯,這種平平淡淡的日子。
飯菜不多,普通的家常菜,青菜和西紅柿炒雞蛋,外加一碗牛肉湯。
溫楚對吃并不挑剔,無論是五星級飯店的菜還是家常小菜,在他嘴里,基本上一個味道。
只是對于白瑾瑾做的東西,他似乎十分滿意:“好像我母親?!?br/>
白瑾瑾愣了愣;“你當(dāng)我是老媽子?”
溫楚搖了搖頭:“有家的感覺?!?br/>
他抬頭看著白瑾瑾:“這種感覺,雖然遙遠(yuǎn),可是很親近?!?br/>
他的黑眸像是隱匿著千絲萬縷的情緒,可是最終只能化作平淡。
白瑾瑾知道他的身世,自然能感受得到他說出這句話時的心情究竟如何。
“溫楚?!?br/>
“嗯?”
白瑾瑾沉默了一會:“沒什么,只是覺得,這樣,真好……”
溫楚笑了笑,緘默著。
吃完飯后,溫楚慵懶的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報紙,他看的還是上個世紀(jì)保存下來的報紙,已經(jīng)發(fā)黃,也不知道閱讀過多少遍,可還是看的津津有味。
有的時候她真的懷疑,溫楚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她走到他的身邊,溫楚放下報紙,伸出手抱住了白瑾瑾。
她嚶嚀一聲,窩在他的懷中。
溫楚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沙啞的說道:“這一陣,你受委屈了。”
白瑾瑾搖了搖頭,反手抱住溫楚的腰身:“其實……”
其實她和梅霄并沒有發(fā)生什么,只是……答應(yīng)了阿美的事情,不能反駁……
想了想,還是把話語縮了回來,問道:“你真的不介意?”
“他動了你,我要他的命?!鳖^頂上,傳來溫楚淡淡的言語,可是言語中,卻有著一股讓人畏懼和害怕的能力。
白瑾瑾皺了皺眉,不知道該不該和溫楚說。
溫楚緩緩站起身,牽著她的手:“走,我?guī)闳€地方。”
跟在溫楚的身后,白瑾瑾覺得異常溫馨。
車就停在花園里,溫楚正去提車時,突然看見一抹黑影竄了進(jìn)來,速度極快,根本沒法確認(rèn)對方是誰,就看見他直接沖著白瑾瑾而去,手里還拿著一把刀。
溫楚眸光一緊,猛然沖到了白瑾瑾的跟前,將她抱在懷中,用自己的后背去擋了那一刀。
白瑾瑾壓根什么都不知道,只突然被溫楚緊緊的抱著,然后聽到了悶哼一聲,緊接著,詭異的笑聲從溫楚的身后還還傳來。
“怎么回事?”
白瑾瑾想要抬頭看看情況,可溫楚緊緊扣著她的后腦勺,將她壓在自己的胸膛。
他的心,跳得很快很快,隔著薄薄的襯衣,聽得很清楚。
但是在身后,她聽見了梅霄那詭異的笑聲:“哈哈,要你們死!要你們都死!不給我留活路!我要你們都死!”
說完,‘咣當(dāng)’一聲,好像鋒利的刀落在了地面上。
白瑾瑾腦子發(fā)白,喊了一句:“溫楚?溫楚?”
溫楚輕輕哼了一聲,并沒有多大的力氣。
白瑾瑾伸出顫抖的雙手,繞過溫楚的腰身,摸到了一股黏膩的液體。
收回手一看,那黏膩的液體,竟然是紅色的血液。
“溫,溫楚……你,你受傷了?!?br/>
那血液,刺痛著白瑾瑾的雙眼,也讓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她渾身發(fā)顫,甚至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溫楚的頭,垂在她的肩膀,沙啞的說道:“別怕,報警?!?br/>
他淡淡的四個字,充滿了無限的力量。
對,她不能慌張,她要是慌張,溫楚就會沒救的!
白瑾瑾趕緊掏出手機(jī),可是顫抖的雙手怎么也按不到撥打的界面。
她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咬牙說道:“白瑾瑾,別怕,別怕!”說完,她鎮(zhèn)定的打開了通話的界面,按下了報警電話和醫(yī)院的電話,然后回眸一看,就見溫楚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血色,他就那么僵直的站在那里,保持著那個姿勢,像是害怕白瑾瑾一個人,所以故作
堅持。
在那一刻,她終于忍不住,落下淚來,緊緊的抱住溫楚:“你要堅持……警察和救護(hù)人員馬上就到……”
溫楚其實已經(jīng)快到極限,大量的出血讓他的意識開始渙散,他看白瑾瑾的面容,也已經(jīng)是模糊不清。
他的努力的伸出手,輕輕擦拭著她的淚,強(qiáng)扯出笑意:“傻瓜,別怕,有我在。”
她窩在他的懷中,肆無忌憚的大哭了起來:“對,有你在,所以我可以任性,我也可以肆無忌憚,對嗎?”
他點了點頭,用力的說了一個字:“對?!?br/>
“所以你不能倒下,不然我肯定轉(zhuǎn)身就找別的男人,我不止找一個,我還要找好多個……”
白瑾瑾已經(jīng)語無倫次了,她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是看著溫楚已經(jīng)染紅的后背,內(nèi)心慌張得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淚水一顆一顆落下,怎么止也止不住。
溫楚殘留著最后一絲力氣,緩緩說道:“你敢,我打斷你的腿?!?br/>
“我就敢!”白瑾瑾哭的泣不成聲。
溫楚淡淡笑了笑,伸出沾染著血色的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喃喃說道:“你只能是我溫楚的女人。”
他手心的溫度,正一點一點的褪去,就像那血液一樣,正一點一點冰冷下來。
白瑾瑾慌了,抓著他的手,喊道:“溫楚,溫楚!”
溫楚垂上了眼眸,倒在她的肩膀上,像個酣睡的孩子一樣,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她慌了!害怕!
怎么剛剛說了愛她的話,轉(zhuǎn)眼,人就沒了?
白瑾瑾喊了他很多下,可是溫楚不再回應(yīng)。好像剛才和她在一起時的畫面,都只是假象而已。